第23章 章節
滑的肌膚,玉瑾顫抖不已,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無聲的調戲,感覺像在偷情,淩悠然幹脆把手鑽進他的衣服裏,玉瑾呼吸一緊,輕輕吸了口氣,卻并不阻止,內心甚至有點小小的興奮。
“啪嗒。”一條胳膊搭了過來,正正壓在淩悠然的手臂上,令她動彈不得。淩悠然頓了下,改手為腳,小腳丫輕輕磨蹭玉瑾的光滑緊致的小腿……
玉瑾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啪嗒”妖孽又來作怪,大腿重重地壓了過來,手腳并用,禁锢着淩悠然。
死妖孽,肯定是裝睡。
淩悠然磨牙,毫不客氣對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恩啊~”妖孽忽然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立刻驚動了地上的十三郎,他霍然轉頭,目光穿透黑暗灼灼射來,“你們在做什麽?”
淩悠然無言以對。
“啊——”外面忽然傳來慘叫聲,劃破夜的寧靜。屋內的幾人頓時一個激靈,立刻爬起來,十三郎已經當先一步,提劍沖了出去。
兵器交接的聲響在寂靜的夜很是刺耳,淩悠然三人沖出房門的時候,看見自己寝室的方向一片火光沖天,頓時怒上眉梢。
還真夠狠的,居然想活活燒死她。同時有些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轉移到前院的廂房。
三人疾步來到二進院時,十三郎已經和數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妖孽的人手一部分進行滅火,一部分分散對付那些黑衣蒙面殺手。
數個陷阱深坑之中,六七個黑衣人被利刺刺了透心涼,沒死的也僅存半口氣茍延饞喘而已。而幾處天網之下,也或多或少網住了幾個,個個在網中做垂死掙紮。
慘叫聲接連不絕,玉瑾從未見過這樣的慘象,一時吓得臉色發白,盡管如此,瘦弱的身子還是勇敢地擋在淩悠然的面前,将她護在身後。
“傻玉瑾。”淩悠然很是感動,笑着輕輕握住他微微顫抖的雙肩,将他攬在懷裏,“別怕。”
第一次見十三郎出手,只見他以一敵六,閃轉騰挪,游刃有餘。劍光飛閃,宛若銀龍騰霧,銀光綻現,仿佛蓮花盛開。所到之處,勢必飲血。
片刻,六個黑衣人盡數倒地斃命。
“你這夫郎,武功還不錯。”妖孽難得稱贊一回,淩悠然與有榮焉,“那可是我的男人,能不強嗎?”
妖孽的人馬很快收拾殘存的幾個,再看着火之處,由于施救及時,火也已被撲滅。一場驚心動魄戰鬥就此結束。
幾個被網住的家夥被捆成粽子提到了燈火通明的大廳裏,淩悠然一看,這才發現擒獲的并非同一夥人。左邊黑衣露臉的僅存一個,右邊青黑色蒙面的有三個活口。
除了雲太君,還有誰想取她性命?難道是李側夫的人?
淩悠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蒙面巾:“說出主使,免于一死。否則,定當生不如死。”
那人倨傲地哼了聲,撇過頭。
“骨頭硬?”淩悠然不屑一笑,摸出銀針,“那就試一試我的無影神針吧。”說着,數枚銀針如同寒星飛閃紮向不同穴位。
“啊!”那人忽然滾倒在地,凄厲地慘叫起來。只覺身上一時痛入骨髓,如同萬刀穿心。不一會卻又如萬蟻啃咬,奇癢難耐。慘絕人寰的呼號,讓聞者心驚。
淩悠然一個眼神掃過另外兩個同夥,還未開口,那兩人已異口同聲地脫口道,“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讓我們來殺你的!”
“袁紫冰?”
“是、是!”
真沒成就感。淩悠然撇了下嘴,轉向那個黑衣男子。男子冷冷直視,無畏無懼。
“雲老太君的人果然氣場就不一樣。”連蒙面都省的,覺得她必死無疑了?哼,也太小看她了。
男子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待淩悠然靠近時,卻忽然嘴巴一張,一抹寒光激射而出——
“小心!”一聲驚呼,緊随左側的玉瑾瞬間将她撲倒,一聲悶哼,一枚六菱形的飛镖深深紮入他的背部。
“該死!”十三郎一腳将那人踹飛,妖孽上前飛快點了玉瑾身上幾處大穴。
淩悠然手忙腳亂爬起,轉身一看,不由地心下一涼,不過片刻玉瑾竟嘴唇發紫,臉色青灰,意識全無。好厲害的毒!
“是天下劇毒‘一息香’!此毒一旦深入血液,瞬息之間便侵入五髒六腑,神仙難救!”妖孽神色凝重,目露惋惜。
雲府。
倚翠軒,乃是家主嫡長子雲三公子起居院落。
夜深人靜,卻有佳人袅娜而來。主卧室內燈火已熄,袁紫冰悄無聲息地來到廊。一條久候多時的人影碎步上前,恭敬地低語道:“三公子睡前喝的湯,如今藥效已發作,正難受着呢!”
“做得好。”袁紫冰笑着揮了揮手,“去領賞吧。”那人飛快退下,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來到門前,側耳一聽,屋子裏果然傳出難耐的呻吟,袁紫冰只覺渾身一酥,推門嬌聲道:“雲郎,我來了!”
卷一 平城故事 027 關門,屠狗
“意思是沒救了?”十三郎語氣沉重,“若能請到天下第一神醫呢?”
妖孽搖搖頭。
“沒救了”三個字如同回音在腦海中不斷回響,淩悠然只覺得頭疼得厲害,羞澀的玉瑾、微笑的玉瑾、善解人意的玉瑾、麋鹿般純淨可愛的玉瑾……怎麽可能會死?
顫抖的手扶上玉瑾的臉,那張清秀可人的面容,卻在指尖漸漸冰涼,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扼住咽喉,感覺像要喘不過氣來。
心像被生生挖了一塊,疼不可遏,“玉瑾……是我,害了你。”若非她輕敵,若非為了她,玉瑾又豈會受傷中毒?眼淚漸漸模糊了眼眸,再世為人,第一次嘗試到悲傷無助的滋味。
十三郎抿着唇,為她的痛而痛。卻無從安慰。
“丫頭,別難過。”妖孽輕輕扶住她顫抖的雙肩,柔聲安慰,“玉瑾,他是心甘情願。”
“不!”淩悠然搖頭,仰起頭逼回自己的淚水,“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玉瑾他,絕不能死。”
她的眼中盈滿傷痛,神情卻陡然變得堅毅,妖孽神色一震:“丫頭,你想怎麽做?”他想起她那詭秘莫測的針法。
淩悠然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想無影神針中提到的一個方法。只要一息尚存,就可以挽救。只是使用針法,需要雄厚內力,而且極其危險,稍有不慎,玉瑾将會爆體而亡。
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需要你們幫助我将銀針打入玉瑾的經脈,并且按照我的指示沿着經脈逆行,我再以銀針在體外引出劇毒。這個過程中,需兩廂密切配合,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而如何控制銀針于經脈游走,此乃關鍵中的關鍵。”
頓住,希冀的目光落在妖孽和十三郎臉上:“你們,可能做到?”
兩人對視一眼,慎重地點了下頭。如今,別無他法,唯有冒險一搏。
時間緊迫,命人清理了下大廳,三人即刻開始行動。
将玉瑾扶坐于地,除掉衣衫,妖孽和十三郎一前一後,将銀針打入他的經脈之中,屏息凝神以內力控制銀針逆着經脈而行。
淩悠然則撚起銀針,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緩緩刺向他身上的穴位……
黎明破曉,曙光乍現。
“砰砰碰”“開門開門!”
一隊官兵攜刀帶劍,用力砸響別院大門,手法粗暴,巨響連天。守門的剛打開一條縫,那幫子人就呼啦一下闖了進來,直沖內院。
淩悠然幾人合力,耗盡心血歷經大半夜,終于将玉瑾自鬼門關拉回來,累得快要癱了。
“郡主,不好了。一隊官兵闖進來,說是要捉拿朝廷要犯。”戚管家心急火燎跑進來通報,而院外嚣張的喝斥聲也清晰地傳了進來:“本官奉命捉拿要犯,抗拒者,殺無赦!”
好個殺無赦!淩悠然霍然起身,“我倒要看看雲家的走狗如何殺無赦!”
妖孽伸手攔住,眼神閃過一絲狠辣,“你累了,這些小蝦小魚我去替你解決。”
“不。既是沖着我來,便由我來解決。”撥開他的手,吩咐十三郎保護好玉瑾,淩悠然挺直腰背,疾步走出大廳。
纖細的背影,那麽瘦弱,卻堅韌挺拔,仿佛淵渟岳峙,無可撼動。妖孽怔然凝望,眼中神色複雜。
別院的人手正與才狼虎豹般的官兵對峙,大廳的門霍然洞開,淩悠然漠然走出,冷聲道:“哪裏來的狗,敢在本郡主的地盤撒野,活的不耐煩了?!”
大聲嚷嚷的官兵頓時一靜,紛紛擡起目光,望向她——只見素衣披發的少女閑立臺階之上,眉眼清絕,沉靜中自有一股凜然氣度,貴氣逼人,不怒自威。
為首的藏青直綴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