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的胳膊、大腿等部位,神色難掩驚豔。甚至有些大膽的,頻頻暗送秋波。
“她是誰?”有人耐不住好奇,小聲問道。
“無憂郡主。”
“沒聽說過……”
“似乎、是敏郡王的嫡長女,貌似聽家母提過此女。”
“啊,這麽說我也想起來了,小時候還見過幾面。可她後來不是纏綿病榻,起不來身了嗎?”
“還以為她早死了,想不到還活着……”
“她那身衣服好特別,哪兒買的?”
“看!她那團扇上的刺繡,似乎是出自玉繡坊?!”有人低低驚呼,衆人的目光紛紛轉移到淩悠然手上的扇子。
随着她動作,衆人看到那扇面分別是不同的圖案,一面是喜鵲登枝,一面是美人賞花。
“呀,真的是玉繡坊,看那上頭的标記!”
“那可是千金也難求的,一個名不經傳的郡主竟然能弄到……”
衆人議論紛紛,雖聲音不大,然而,卻足以讓淩悠然三人聽了個大概。聽到衆人贊嘆玉繡坊的繡品,淩悠然別有深意地回頭瞄了眼玉瑾。只見他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光彩。那是自信的光彩!
玉瑾在刺繡方面天賦極高,短短時日已經熟練了所有的針法,雙面繡技藝更是日進千裏。她便将他繡出的小玩意,如同帕子、扇面、荷包之類的寄賣在繡品店裏,誰想竟然備受追捧。不過數日,已經将玉繡坊的牌子打響。
欣慰一笑。淩悠然目光淡淡掃過諸人,不意對上雲晴充滿恨意的目光和袁紫冰別有深意的眼神,心中冷冷一哂:既然別人不讓自己安生過日,低調做人,她又何必委曲求全,索性來個高調露臉,讓大家都知道她——無憂郡主!
心中不屑,面上卻露出恰好好處的笑容,緩步上前,對着座上的雲老太君客氣地致意,笑道:“悠然來遲了,還望老太君不要怪罪。”
“郡主能來賀壽,乃是老身的榮幸。老身高興都來不及,又豈會怪罪。”雲老太君笑呵呵地道,細長的眼眯成一條縫,眼底精光隐現,不動聲色已經将她打量了一番。
“來人,給郡主看座!”
下人們速度飛快地在老太君的左下首,單獨設了一桌,恭敬地将淩悠然請上座。
“悠然略備薄禮,恭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淩悠然笑着恭賀,示意身後的玉瑾将壽禮呈上。
身邊的貼身侍兒立刻将壽禮接了過去,呈送給老太君。
“此乃悠然拙作,禮物雖薄,然卻是心意所在,還往老太君不要嫌棄。”
聽聞此女不學無術,居然敢送畫,也不嫌丢人!老太君心中腹诽,面上卻笑意融融,似乎很給面子地當面将畫卷展開,客氣道:“郡主一番心意,老身豈敢嫌棄。不如讓衆人一齊欣賞下郡主的墨寶……”
衆人皆伸長脖子,看向徐徐展開的畫卷。
袁紫冰因為事先做了功課,自诩對無憂郡主了解頗多,餘光瞥了淩悠然一眼,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等着看她出醜!
三米多長的畫卷展開來,諸人但覺眼前霎時一亮,漫不經心的目光陡然被畫卷緊緊吸引。
巍峨群山,霧氣迷離,瀑布飛流,直下千尺,水墨淋漓、氣勢磅礴。更有危崖峭壁,蒼松挺立,天空高闊,雄鷹翺翔。
整幅畫卷,水墨潑就,墨色濃淡相宜,圖畫渾然一體,筆力遒勁,一氣呵成。旁邊的題字更是筆力勁瘦,筆鋒畢露,盡顯傲骨。
無論是書法還是丹青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衆人中有好此道的,已忍不住擊掌而嘆:“好字、好畫!”
如此精湛的畫作還有獨特的畫風筆法,竟然出自眼前的少女——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淩悠然身上,其中不乏質疑的、妒恨的,然而,淩悠然卻只雲淡風輕一笑,并不将這些放在眼裏。
留意到老太君有些難看的神色,有些無奈:這老家夥,果然對自己不懷好意。略轉眸,掃過一臉不甘的雲晴和袁紫冰,了然一笑。想必那兩位沒少給老太君上眼藥吧。
老太君畢竟是老人精了,不過略微驚愕,便恢複了慈愛可親的笑容,将畫卷收了起來交給身邊侍兒,口不對心地笑贊:“郡主果然心靈手巧,墨寶丹青非比尋常,老身甚是喜歡,便笑納了。”輕輕一句,便将淩悠然的光彩遮掩過去。
頓了頓,忽而道:“郡主如此聰慧,難怪允兒一直對郡主誇贊不已。今日老身得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此言一出,剛才欣賞的目光頓時轉化作濃濃的敵意,眼刀子紛紛紮向淩悠然。這次諸貴女前來賀壽為其一,然更重要的是沖着雲家嫡長子雲三公子而來。雖然雲三公子已經二十有六,算是大齡剩男,然而雲家的雄厚的背景實力還是讓諸多貴女趨之若鹜。
淩悠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所謂的“允兒”是指雲歸。莫非眼前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盡都沖着自己的雲郎來?
想搶姐的男人?哼,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題外話------
宴會神馬滴最讨厭了,寫寫改改好歹寫出來了,╮(╯▽╰)╭
話說,“豔”成禁詞了,真是……
卷一 平城故事 021 好戲才剛開始
心念一轉,淡聲笑道:“老太君說笑了,悠然哪裏當得起‘聰慧’二字。倒是袁小姐——”淩悠然望向老太君身邊的袁紫冰,笑得意味深長,“才真正是聰慧可人的女子。雲三公子可是對她贊不絕口呢,且悠然聽聞,這次袁小姐不遠百裏,從京城趕來,一方面為了老太君,一方面可是為了三公子……”頓了下,“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而民間有句俗話說得好,表哥表妹天生一對,呵呵……”
在場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言外之意。相比一個籍籍無名的郡主,手掌兵權的太尉嫡女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雲家意在誰人,腳趾頭想都知道!
淩悠然輕飄飄一句,便将矛盾轉移到袁紫冰身上。袁紫冰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解釋。畢竟,她确實有意娶雲三公子。而且,這種事情是越描越黑。一時間光是想着怎樣應對那些明裏暗裏的算計,無暇顧及其他。
淩悠然卻樂得看那幫女人明争暗鬥。大堂內,心思各異,暗潮洶湧。
緩緩舉起扇子半遮住臉,只留一雙明麗動人的眼睛,欣賞着衆人變幻不定,精彩絕倫的神情。尤其是老太君,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臉上的完美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縫。
呵呵,老家夥,想讓姐成衆矢之的,哼,姐就給你來個禍水東引!
許是因為失算,老太君略坐了坐,便推說累了,自去休息不提。
而老太君一走,衆人立刻少了拘束,氣氛陡然輕松明快起來。依照雲家的安排,宴會轉移到了園中的水閣上。
四面敞開的水閣,建立在人工湖之上,有曲折回廊連通至岸邊。湖邊楊柳依依,湖中碧波蕩漾,中有幾株粉荷點綴,清風徐來,吹送一絲荷花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女客們或攜眷同游,或聚集高談闊論,或獨坐一隅自斟自飲。
淩悠然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面品着茶果點心,一面暗自思索,雲家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哼,什麽破郡主,聽都沒聽過。我只知道敏郡王的愛女叫淩曲漓!”尖酸刻薄的聲音打破了這一方寧靜。淩悠然目光一斜,只見對面幾個貴女湊在一起對着自己評頭論足,不由眉頭一挑。
“是啊,估計是個不得寵的。”
“喂,看到沒?她身上的衣料居然是棉布!果然是個窮酸!”
“不定那把扇子是仿的,哼,真不要臉!”
“還有那發簪,估計是路邊攤幾文錢的貨色。居然也敢戴出來,丢人現眼……”
衆女叽叽喳喳,見淩悠然不吭聲,以為是軟柿子,也就無所顧忌,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地把其他人的目光也給吸引過來。
淩悠然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對着身邊的十三郎吩咐了句,十三郎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之後,十三郎回來了。身後四個壯漢,兩兩擡着兩大桶的冰,分別放置在淩悠然左右。沁人的涼意散播開來。
“嘩,竟然弄到這麽多冰?!”有人開始驚嘆。
“起碼得上萬金吧。她哪兒弄來的?一般的豪富之家也沒有這麽大的手筆!”不敢置信的聲音。
四個貌美如花的彩衣少年,搬來的矮幾,端上各色的果子和飲品。随即分別跪坐在淩悠然的腿腳邊,捶大腿、揉肩膀、擦汗、喂水果……仔仔細細、極為周到地伺候。
如斯享受,羨煞一幹人。
“那幾個,不是煙雨樓的頭牌嗎?”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