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語聲嬌柔,“快說嘛!看在你勞苦功高的份兒上,我決定原諒你剛才的無禮了!”
這女人,大言不慚。到底誰原諒誰還不定。十三郎又氣又無奈,看着她撒嬌的樣子,心口軟軟的,再多的火氣也磨沒了。
只好轉身将丢門口的硝石一手一個提了進來。淩悠然看到地上兩大麻袋的硝石,頓時眉開眼笑,“這下子有冰了。哈哈!十三郎,好樣的!”說着,波地親了他一下。
十三郎僵了下,有些傻傻地摸了摸被親的左臉,一時沒回神。
玉瑾早拉好了衣裳,不好意思地待一邊。而妖孽聽說制冰,當即套上袍子走過來,打開其中一個麻袋,看了看,“果然是硝石。”
“他是誰?”十三郎不滿地指着他,暗道:不過半日,這女人又勾搭上一個。此人渾身媚骨,又生得如此絕色,怪不得把人迷得神魂颠倒,連那什麽都啃上了,哼!
“哦,他呀,俺們的金主。”淩悠然含糊地介紹道,“妖孽,這是我的夫郎十三。”
“哦?夫郎?”妖孽以一種挑剔的目光将十三郎打量了一番:“長得太平常,沒有半點韻味。腰太粗,臀太扁,這種身材的男人不能持久,怪不得到現在還是個雛兒!”
妖孽再一次發揮了毒舌的能耐,十三郎氣得立刻拔劍相向:“無恥之尤!”
“停!想吃好東西的,就趕緊給我幫忙!”淩悠然無語,這死妖孽不愧花叢老手,居然連雛兒什麽滴都能看出來。
幾個人忙活了好一會,終于弄出了兩大面盆的冰,屋子裏頓時涼快起來。為犒勞十三郎,淩悠然還特地整了幾碗水果刨冰出來。
五顏六色的冰沙盛在陶碗裏,很是賞心悅目,令人食指大動。
十三郎立刻忘記不快,大快朵頤起來。倒是妖孽,立刻從中發現了商機,“丫頭這玩意兒叫什麽來着?”
“刨冰!還有許多的冰飲,改日我抄個單子給你,保管你煙雨樓大賣!哦對了,用過的硝石可以曬幹之後重複利用,節約成本!”
妖孽所有所思地瞄了她一眼,這丫頭奇思妙想層出不窮,到底什麽來頭?
淩悠然邊吃冰邊道:“這冰雖是好東西,然而制作之法太過簡單,恐怕非長久發財之計。不如我們另尋一門技術性高的玩意兒來試一試。”
此言正中下懷,妖孽興致勃勃,“說來聽聽。”
舉起陶碗,敲敲碗壁:“瓷器,與陶相類,不過由于選材、溫度和挂釉等條件的不同,卻比陶器更為堅硬、質地更為輕薄精巧,釉色更為穩定豐富……若是能燒制出來,定然廣受追捧,所獲利潤更大。”
“快與我具體說說怎樣燒制瓷器!”妖孽從中看到巨大商機,激動得把碗丢一邊,一把扣住她的手,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将那些知識從她腦子裏掏出來。
淩悠然也不矯情,讓玉瑾準備筆墨和絲帛,将腦海儲存器中有關制作瓷器的具體一一寫下。幸而,關于制瓷方面的資料還算完備,就連如何掌控溫度,如何掌握相關材料的比例等等,都一清二楚。
整整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将完整的資料抄好,妖孽拿起來掃了一遍,立刻跳起來,“我這就回去讓人試一試!”
妖孽來去如風。淩悠然甩甩快要抽筋的手,擡頭一看,只見玉瑾二人愣愣地盯着自己。
玉瑾是單純的崇拜,而十三郎驚豔中卻隐含着研判。
此女驚采絕豔,絕非自己認識的那個委屈茍活于冷院的少女!她究竟是誰?陰謀還是巧合?他是否該向師祖報備?
十三郎一時陷入兩難,師祖看似對郡主不聞不問,卻不允許她有任何閃失,若不然就不會強迫自己嫁給她,甚至于要求自己發下毒誓保護她。若她真的不是郡主,那真正的郡主又去了何處?師祖要是知道,她必定不能活命……該怎麽辦?十分糾結之時,忽然靈光一現,他想起了一個人——那人擅長摸骨之術,或許可以幫自己解開疑惑。
卷一 平城故事 017 邀請
翌日,天還未亮。淩悠然悄然起身,只身來到最後一進院子的雜物房。
雜物房內,堆放着如破椅爛桌、掃帚簸箕之類的東西,由于不經常打掃,處處可見蛛網和灰塵,房內只開了一小扇窗,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黴味。
一燈如豆,映出倚靠牆根的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被結結實實地捆綁在一起,嘴裏堵着一團破布。
兩人正是欲傳遞消息而被妖孽的人手控制起來的劉武娘夫婦。夏日蚊子兇猛,加上屋子悶熱,兩人幾乎一整夜未睡。
聽到推門聲,兩人立刻驚醒,只見淩悠然一身素衣施施然走進來,披散的頭發下,一雙沉靜若淵的黑眸,不帶一絲溫度。
“嗚嗚……”劉武娘夫婦激動地看着她,嘴巴裏發出嗚嗚聲,似乎想說什麽。
淩悠然卻只靜靜看着,一時并未出聲。她本想放過他們,奈何他們不放過自己!居然想向李側夫通風報信,哼!
“想要怎番處置這倆老貨?”随着柔媚的低語,一雙散發出麝香的手輕輕搭上她的雙肩。
是妖孽。想必燒制瓷器的事情安排妥當了,他的聲音透着不易察覺的愉悅。
“撥皮拆骨?火燒油滾?還是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随着妖孽一樣樣數過那些酷刑,本就如驚弓之鳥的劉武娘二人臉上的神情愈發灰敗,眼睛裏透出極度的恐懼,仿佛看待惡魔般盯着他。
“我沒那變态的嗜好。”撥開肩膀上不安分的兩只妖蹄,淩悠然一步步走過去,在劉武娘二人面前蹲下身,忽然聞到一股臊味,再一看,頓時嫌惡的皺了下眉頭。這Y的,居然吓得尿失禁!
“放心,他說的酷刑不會招呼到你們身上的。”淩悠然慢吞吞地道,一面自荷包裏摸出繡花針,“不過要委屈二位試一試我剛學的針法。”
劉武娘二人聽得前面一句,剛松了口氣,忽然看到她捏着幾枚尖銳細長的繡花針,頓時吓得渾身一抖,恐懼地盯着那泛着寒光的針尖:郡主她想幹嘛?
妖孽滿心好奇地湊近來,饒有興致地盯着她,倒要看看小丫頭玩什麽花招!
但見淩悠然雙手各捏三枚銀針,一把拽過肖二,飛快地往他前胸後背等幾處穴位紮去,雙手并用,針芒飛閃,速度飛快,認穴奇準,妖孽還未看清她紮的什麽穴位,她已經将針收了起來。
“呼!”終于完成,淩悠然擦了把額頭上沁出的汗珠,長呼了口氣。仔細察看,只見肖二臉上恐懼已經不見,只剩一臉木然,眼神空洞呆滞。
将肖二身上的繩子解開,指着他旁邊縮成一團的劉武娘:“揍她!”
“是。”肖二果然呆呆地轉過頭,提起拳頭對着劉武娘身上臉上招呼過去。
“嗚嗚嗚……”劉武娘想要躲閃,無奈被捆得死緊,一面拼命搖頭一面涕淚直流。
淩悠然冷眼看着,無情地道:“這就是想陷害我的下場。”
妖孽的目光如探照燈般在她身上來回掃動,“丫頭,你到底還有多少令人驚嘆的本事?這樣詭異的針法你哪裏學來的,若是配合內力催發,簡直防不勝防,定可殺人于無形!”
淩悠然投來贊許的一瞥,妖孽一語中的,這針法可不就是要配合內力才可發揮其驚人威力麽,可惜,這具軀體已經十六歲,要學武未免太晚了。
想了下,試探問道:“妖孽,你會武麽?不如教我練功如何?”
妖孽一挑眉,彎下身子,貼着她耳朵,紅唇有意無意摩擦着她的耳朵,笑容暧昧而邪惡:“爺練得乃是合體雙修之道,丫頭若真要學,我樂意之至!”
不得不說,妖孽的挑逗技巧很有一套,淩悠然覺得渾身雞皮立了起來,有種想要将他撲倒的沖動。
她這是怎麽了?即使在煙雨樓無意中吃了催情之物,藥效也早該過了,怎地還這麽容易動情?
等等,雙修?妖孽的話提醒了她,莫非是自己學的功法在作祟?
“丫頭,在想什麽?”妖孽懲罰似的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居然在他挑逗之下神游天外,莫不是自己技術太菜了?
“在想是否該戳你幾針,讓你半年不舉!”淩悠然一手将他推開,翻手就捏了一枚繡花針對着他的臉蛋比劃:“我正愁找不到練習針法的對象,不如,你犧牲一下?”
妖孽下意識挪開距離,“爺還是對雙修感興趣點。你這針法初學?”
“是啊。昨天一個下午的成果,還不錯吧!”淩悠然頗為自得地指了指對着妻主胖揍的肖二。
“才學半日?”妖孽一臉不敢相信,“怎麽可能?”
“不信算了。”淩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