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那樣剔透的藍色,比天空更高遠,比大海更廣博,如斯美麗,令人怦然心動。
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姑娘非但有不足之症,更患有嚴重的心疾。若不及時治療,恐怕性命不保。”
聞言,淩悠然倒沒有多大反應,畢竟身體不是自己的,她只是無奈接受而已。若是死了,不定就能回去找閻王算賬!
男子似乎有些驚訝,似乎料不到有人對生死如此淡然。
“我搶了你錢。”淩悠然忽然冒出一句,男子微微一愕,随即搖頭一笑:“身外之物罷了。想必姑娘有不得已的苦衷。”
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別搶了還關心打劫的是不是有苦衷?淩悠然懷疑地打量着他。
男子很美,面如冠玉,眉目溫潤,渾身透着一股謙和溫柔的氣息,眼波流轉處,仿佛有春風吹拂,令人倍感舒心。
腦海中不自覺地冒出一句: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一個大膽詭異的念頭一閃而過。淩悠然頓時作出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她忽然丢開長劍,一把摟住男子的脖頸,惡狠狠的吻上他的嘴唇。溫軟潤滑的唇,帶着淡淡的薄荷香氣,有點令人欲罷不能,然而淩悠然淺嘗辄止,很快放開他,笑眯眯如同狡猾的狐,“你被我親了、摸了,清白已毀。若是不想讓人知道,就趕緊乖乖聽話。現在,送我去拐彎的醫館!”
見男子愣愣盯着自己,似乎被吓傻了,頓時有些心虛,趕緊補了一句:“若是你願意,我也可以負責。”反正挂名夫君多一個不多!
“呵呵。”男子笑了,笑容如斯耀眼,目光如有星子閃爍,優美的嗓音溫聲說道:“姑娘非鳳國女子吧。要知道,鳳國雖以女子為尊,但是卻風氣開放,只要未有婚娶,多少有情少年郎,但求一夕之歡!”
頓了頓,聲若流泉般:“今日,說不得雲某也要求上一求。”白皙溫暖的手指撫上她的面頰,“姑娘,可樂意?”
啥?自動忽略他前面那句,淩悠然只盯着他最後那句,“但求一夕之歡”,莫非他想要和自己來個一夜情?真的,假地?
鳳國的風氣真這麽開放?狐疑地端詳着男子的神情,只見他眸光湛湛,緊緊鎖着自己,嘴邊一縷若無若有的笑意,看不出真假。
不過,轉念一想,哼,管你真假,想調戲姐,就得付出代價!
“果真要求?”偏頭朝他眨眨眼,嘴角一勾,身體緩緩貼近他,手指攀上他的領口處,若有還無地摩挲着,嗓音柔媚,暧昧地道:“美人相邀,豈敢不從?”纖細微涼的手指靈活地鑽入他的領口,輕輕勾住他的鎖骨,勾抹挑刺,極盡挑逗之能。
青澀少女瞬間化身迷人的妖精!男子身體微僵,輕輕吸了口氣,湛藍的眸暗了下來,瞬也不瞬地注視着眼前的女子,帶着一絲興味、一絲迷惑、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靜靜審視。
少女的五官本就清麗絕俗,不過因着一臉病容,顏色有些暗淡,然而此刻卻散發出一種迷人的光暈,渾身上下透露着另類的風情,令人好奇、令人神往……
少女挑逗的技術并不高明,然而,卻讓他生出了一股欲念,男子猛然捉住她的小手。
淩悠然一怔,感覺到他氣息不穩,已然情動,秀眉一挑,眼波一橫,身子軟軟地依上去,風情萬種地道:“既然雲郎如此迫不及待,那麽,我們——就地吧!”
卷一 平城故事 005 雙修大法?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怒吼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旖旎,二人一怔,淩悠然回頭一看,十三郎已經風一般沖過來,“放開她!”一把将淩悠然扯到自己身邊,死死地瞪着眼前溫潤如玉的男子。
如此絕色,自己在他面前簡直黯然失色。十三郎下意識地做起了比較,無怪乎這死女人這麽快就與他勾搭上。哼,虧得自己還擔心她遇到意外,不想人家正和美人卿卿我我,花前月下。越想越氣憤,十三郎的胸口不斷起伏着,當餘光掃到自己的佩劍正被丢棄在地,憋着的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
一把扼住淩悠然的手腕,兇狠地盯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掐死:“死女人,你竟然這樣糟蹋爺的寶劍!”
淩悠然無辜地眨眨眼:“劍太沉,我餓的沒力氣了。”十三郎的手一緊,頓時疼得吸氣,眉毛一豎,“十三郎你反了,忘記自己發的毒誓了?不可傷我本分!”
“有話好說,何必傷人。”旁觀的男子溫聲勸解,十三郎驀然轉頭,狠厲地瞪着他,“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幹預我和妻主之間的事,滾!”不知為何,就是看他不順眼。
男子略微一怔,有些不解自己怎麽招惹了眼前性烈如火的少年。
“既然知道我是妻主,現在,我命令你,趕快放手!我餓了,非常非常餓,餓得走不了路,所以,立刻、馬上,背我回醫館!”
剛剛秀色可餐還不覺得,此刻只覺得餓得胃部抽筋,兩眼冒金星。十三郎回頭瞪她,淩悠然絲毫不懼地瞪回去:“再瞪,信不信我強了你!”狠話一撂,純情的十三郎果然偃旗息鼓,哼了一聲,放開她的手。轉身拾起自己的劍,頭也不回地走開。
“姑娘若不嫌棄,不如雲某代勞如何?”絕色男子溫和地笑道,微微伸出雙手,表示願意抱她一程。
十三郎腳步一頓,耳朵豎起來。
但聽得淩悠然歡快地應了下來:“好!”心似被刺了一下,霍然轉身,大步回頭:“在下的妻主,不敢勞煩閣下!”
男子擡眸望來,嘴角一翹,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容。搶先一步,打橫抱起淩悠然,大步前行,與趕回來的十三郎擦身而過。
十三郎拽住他,一字一頓地道:“放開她!”
男子胳膊奇異一扭,輕易便擺脫了他,随即,回首盯着他,眼眸輕眯,張口無聲說了句:“憑甚?”
十三郎只覺得剛才溫和無害的男子陡然間似變了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莫名地覺得心頭一寒,頓時愣在那裏。
回神時,男子已經遠遠将自己抛在身後……
醫館門口,已經清醒的玉瑾正翹首以盼,臉上盡是焦急。待看到淩悠然被一個陌生男子懷抱回來,怔了怔,按下心底奇異的感覺,小步跑過去,擔心地詢問:“郡主這是怎麽了?”
“玉瑾,你醒了?你身上有傷,為何不在裏面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麽?”淩悠然薄斥,示意男子将自己放下來,伸手探了探玉瑾的額頭,發現已經退燒了,頓時松了口氣。看來,那個猥瑣的老太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玉瑾臉色微紅,瞄了眼她身後的男子,有些羞澀地細聲道:“郡、妻主,我沒事。”
“傷成那樣還說沒事。若非我發現得早,你還不定燒成什麽樣呢!”漂亮話淩悠然不想多說,反正知道玉瑾一心為主,是個可以信賴的便是。一面扶着他進屋一面叮咛:“記住,日後有什麽事切不可瞞着我,知道嗎?要知道,我是你的妻主!”
能得她如此溫柔對待,玉瑾有些受寵若驚,聽她薄責的話,心裏卻分外地甜蜜。不知為何,感覺到她溫軟的小手正扶着自己的胳膊,而且是當着外人的面前,心就跳得飛快,仿佛懷裏揣了只兔子,随時要蹦出來一般。
自早晨挨打開始,他就感覺郡主似乎變了許多,這種變化說不上好壞,可是他卻很歡喜。明明是伺候了多年的人,卻仿佛今日才認識她。從前雖也盡心服侍,但是是出于本職,他身為貼身的侍兒,自該小心服侍主子。可如今,卻莫名地有了些不該有的期待……這樣的非分之想,既甜蜜又讓他覺得不安。
玉瑾本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餘光瞥着淩悠然,神色幾番變幻,卻都落入密切關注他們的雲郎眼中,他眉毛一軒,看看毫無察覺的某女,眼中漸漸盈滿笑意。
回到醫館大堂,老大夫和她的絕色夫郎已經不在,許是到後院用晚飯去了。想到吃,淩悠然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回頭見到十三郎慢吞吞地邁進門,摸出剛才搶來的錢袋,毫無愧色地當着錢袋主人的面掏出一把銀幣,遞給十三郎:“去,買點吃的。最好弄點清淡可口的小菜,玉瑾吃不了油膩的!”
居然把他當小厮使喚,十三郎額角抽了抽,沒接。淩悠然二話不說直接将錢塞他手裏,順便将他往門外推:“想餓死我咩,快去快回!”
十三郎捏了捏手中的錢幣,似乎想發飙,可看見她餓得臉色發青的樣子,終于不情不願地轉身出去找吃的。
正好,自己也餓了一天。他心裏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