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財有道(一)
媛媛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鄧忠忠,鄧忠忠卻有些不解了。
“養魚?”河裏不是一撈一大把嗎?為什麽要自己養呢?那多麻煩呀?
媛媛解釋道:“我讓你養的不是普通的魚,是河裏釣不到的。”
鄧忠忠一聽還有這樣稀奇的魚,立馬來了興趣,這段日子多得媛媛照拂,他家已經比從前過得好些了。媛媛沒找上他之前,他僅靠地裏的農菜過活,每天起早貪黑的,交了租錢,也掙不到幾個銀子,給娘治病就花去一大半了。為了貼補家用,還要在鎮上招攬些泥水活來做。現在他不用市集田裏兩頭跑了,家裏也養上雞了,過些日子還想買上幾頭豬仔來養着,媛媛對他家真的是很好的了。
既然媛媛說這是條更好的生財之道,他也想試試,指不定過段日子,家裏可以重新翻新土屋了。
“好!你說怎麽幹就怎麽幹吧!我聽你的。”鄧忠忠拍拍胸脯就答應下來了。
媛媛抿嘴一笑,“不過你可得答應我,将來能掙錢了,可不許将魚賣給別家。”
鄧忠忠立馬應道:“那是當然。”這一切可是她給他的,他怎麽能忘恩負義呢?
媛媛讓鄧忠忠先找片地方種些蠶豆,用做将來養魚的飼料,沒有之前可以先買來用着,然後再弄個魚池,囑咐他使用清澈的河水或者山泉,一定要保證水的清透,最好活水飼養。魚苗可以去河裏撈些草魚幼苗,但飼養過程中一定要讓它們經常游動。至于具體的方法,媛媛自己也不會,她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畢竟是沒做過農活,又不懂養殖的人,剩下的就只能讓鄧忠忠去自己摸索了。她相信對于這些一定難不倒他,這都是他的強項。
鄧忠忠聽完雖然不解,但媛媛既然說了,就一定行得通,他莫名地相信她不會害他。
“至于費用,我會全力支持你。無論成敗,我都不會怪你。你放手去做就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末了媛媛才将最重要的部分告訴他,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鄧忠忠抓了兩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媛媛,你每次都幫我,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
媛媛看着他憨憨的樣子,撲哧一笑,該不會想着以身相許吧?
“好啦!我也不過是希望我自己的食廬生意好!”這是她最近想好的招牌菜,只是苦于找不到原料。
“但這樣的活計,恐怕阿忠一個人做不了吧!”春桃在旁替鄧忠忠擔心着,又要種豆,又要養魚,還得讓魚每日活蹦亂跳,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
媛媛點頭,“開始也不需要太多,你先試着養下,等真的成功了,你可以分些事給你信得過的兄弟來做,菜也可以讓他們多種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食廬現在的規模尚小,需求量不大。即使将來他們把魚賣給別人,人家也未必會做,她可是有秘訣的,這就是技術壟斷。
談妥這些,巳時已過去了一半,媛媛帶了春桃回食廬,臨走鄧大媽留二人吃飯,媛媛說食廬太忙,放心不下,婉言謝過了。
從鄧忠忠家出來,媛媛沒有立刻回食廬,去了市集買桂花和梨,蜂蜜食廬裏有,倒是可以省了。
路上春桃提醒,少爺一個人在店裏恐怕不妥,還是趕緊回去的好,她背上還背着一竹筐青菜呢。
媛媛卻不慌不忙,四下亂逛,“那就讓他一個人先幹着吧!”
如果四張桌子他都難以應付,将來生意做大,她還能指望他嗎?再說燒菜可是一早備好,他只做幾個青菜而已,有陳刀做他下手,憑他本事,只要不想着偷懶應該可以應付了。她就是要看看敗家子究竟有幾分能耐,她也好抽身去做點別的事。
兩人算着時辰回到食廬,午時已過小半,店裏坐滿了客人,每桌都上滿了菜,媛媛一眼掃去,發現并沒有人面露不悅,看來敗家子還是有些本事的。
正巧遇到湯不凡從廚房端菜出來,見到二人嚷道:“還不幫忙?”愣在門口幹嘛呢?他都累得半死了。
“不是有陳刀在嗎?”媛媛故意調侃。
湯不凡上完菜,氣急敗壞地跑到她跟前嚷道:“他能見人嗎?”
還不把客人都吓跑了?老爺子又叫不動,也不敢叫,他只會在店門口抽水煙,他可是就快趴下了。
陳刀在廚房裏聽到男少東家這句話,只覺得自己很冤,他從前還不是經常這樣出去見人的,為什麽現在連人都見不得了?不就是有張刀疤臉嗎?
媛媛撲哧一笑,想起大神師兄的話,應道:“怎麽就見不得人了?你可以說他是切菜搞到的啊!”
陳刀在廚房裏暗暗點頭,還是少東家說得在理。
湯不凡覺得自己心口裏什麽東西快跑出來了,勉強壓下,貓回櫃臺裏了,“我不管了。”
媛媛知道他是累得發火了,沒和他計較,自己回廚房做事去了。
收市以後,媛媛叫來春桃,讓她在邊上看着。拿出之前買的桂花和梨,把梨洗淨剖開,取出中間的核,将晾幹的桂花放進其中,找來小蒸籠隔水蒸了一小會兒,淋上蜂蜜,挑了小塊遞給春桃。
“試試。”
春桃依言試了一口,梨肉香軟,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溢滿齒頰,咽下後發現喉嚨裏一陣舒爽,不覺贊道:“好吃。”
媛媛将餘下的部分裝進盤子裏,拿給她,“給阿爺端去。”他成日抽着水煙,最近又有幾聲咳嗽,該潤潤喉了。
春桃端了盤子出去,沒一會兒回來,媛媛才接着說:“今晚将這幾個梨和桂花帶回家,順便裝罐蜂蜜,明早去阿忠家照着我的方法做了,是給鄧大媽的。”
春桃瞪大了眼,“我怕做不好。”
“方才你不是看着我做過了嗎?很簡單的。”鄧大媽所患的病,媛媛大致知道,她也正好知曉這種偏方,雖然作用未必很大,但也可以讓鄧大媽沒那麽幸苦。這種吃食要現做才好,她沒閑暇每日都去阿忠家裏,只好讓春桃去取菜時代勞了。有些關系必須經營,再說鄧忠忠這些日子也幫了食廬不少忙。
春桃唔了一聲,努力回想方才小姐教的方法,好一會兒點點頭,算是記住了。
過了兩日,白憶之一如往常派人來訂了位置,再次來到食廬卻發現少了一個人的身影,等到媛媛端菜上樓,他饒有興致地問:“方公子走了?”
媛媛點點頭,“回繁城了,小侯爺沒在‘在水一方’遇上?”
經他這一提,又想起大神師兄來,心裏悶悶的。
白憶之輕笑,“那地方是我父王愛去的,我還是比較喜歡這裏。”
不知為何,他最近老是想着她的燒菜,自己在府上讓廚子做過幾次,但都做不出她的味道,她倒是把他的胃養得有些挑食了。就是這地方太遠,他想大快朵頤總要等到自己公務沒那麽繁忙時才能抽出閑暇來這裏一趟。
“你呢?何時回繁城?”白憶之倒是真心想她将食廬搬到繁城,這樣他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媛媛想起大神師兄臨走留下的字條,幽幽地說:“等到我可以重開第一樓的那天。”
眼下沒那麽多錢去做這件大事,況且若要回去,以現在自己的廚藝,恐怕還難以維系一間如此規模的食肆,人手方面也嫌不夠。大神師兄說過,不要想着一步登天,也正和她意。
白憶之伸手揉揉眉心,那不是還要等上幾年?可他卻有些等不及了。
“不如我出錢讓你重開第一樓吧!”白憶之提議道,有他出面,再難的事都不成問題。
媛媛呆滞一瞬,立馬回過神來,“小侯爺說笑了,無功不受祿,民女承受不起這麽大的恩澤。”
“在我面前不必再民女前民女後的了,”白憶之端起身前陳釀,抿了一口,“我不愛聽。不如以後我叫你媛媛吧!你也無需再稱呼我做小侯爺,太生份了。”
媛媛細想下,沒有推卻,“那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憶之如何?”白憶之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粉嘟嘟的俏臉比初見她時瘦了,下颌處有了幾分湯不凡同樣的輪廓,只是臉上比她哥有肉。其實說來,畢竟是同胞兄妹,若再瘦上幾分,就憑湯不凡那張俊臉,相信她也差不到哪裏去。那雙水靈靈的大眼,雖然沒有繁城中那些女子的嬌媚,卻也幹淨得猶如身旁的運河之水。
想到這,白憶之愣了愣,輕笑出聲。
媛媛正為難這稱呼怎麽叫得出口,太過親密了,就連大神師兄她也沒如此叫過,卻聽見他的這聲輕笑。知道他在和自己說笑,“我還是不改了,小侯爺叫得順口了,換了稱呼好似換了個人似的。”
白憶之沒想她拒絕得如此頭頭是道,讓自己挑不出半分毛病來,無奈笑道:“随你吧!不過我是真心當了你是朋友。”別人誰敢這樣直呼他的名諱啊?他頭一次破例居然在這丫頭面前栽了跟頭,難道是自己真的比不過方池?至少那聲師兄,她私底下叫得還是挺自然的。
“其實怎麽稱呼并不重要,只要小侯爺有心,媛媛和你做朋友又有何妨?”
“也對!是我執着了。”
媛媛忙着廚房的事,匆匆和他寒暄幾句,下樓去了。
白憶之目光久久停在竹樓梯邊沒有收回,方池究竟喜歡她什麽呢?那個連父王都請不動的人,卻在這裏心甘情願地做了那麽久的廚子,繁城的家業都不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某人真是見縫插針啊!
媛媛的日子會好起來嗎?
敬請期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