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原配虐渣記(71)
顧朔風連夜回了家, 她沒有睡也睡不着,收拾收拾就出了門,步行到積水少的地方, 搭上公交,繞路到了醫院。
趙喜鳳一見她,先是瞪眼, 想罵不敢罵,忍了又忍,憋了一肚子氣讓到一邊。
正是換班的時間, 護士還沒過來紮針,打掃衛生的吆喝着他們一家, 趕緊把病房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出去, 不能堆在這兒擋路。
王建飛趁勢道:“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也消消氣, 以後都是一家人,我媽也說了, 絕對不會再拿你當外人,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 是不是呀媽?”
趙喜鳳在樓道裏窩了半宿, 睡沒睡好還挨罵,現在不搭理這個始作俑者都不行,還得跟她說好話,臉憋成了豬肝色,才終于憋出一句。
“是, 都是媽的錯, 媽心眼兒小拿你當了外人, 活該昨天被你折騰, 你就別跟媽一般見識了,媽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
王根生也道:“她也受了一夜罪了,長心了,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吧,瑤瑤。”
顧朔風一眼都沒施舍給趙喜鳳,只對王根生道:“計較不計較的先不說,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建飛有話要談。”
這是明打明把他們所有人都當了外人了。
王根生作為一家之主,有些拉不下臉,可想了想到底顧朔風還沒進家門,不管是房還是錢,都還在人家手裏攥着,只能先忍了這口氣。
王根生招呼着所有人都先出去了,只剩下顧朔風、王建飛兩人,還有隔壁床。
王建飛知道她嫌醫院髒,也沒招呼她坐,只仰頭看着她。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你先說吧。”
顧朔風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挎包邊沿,道:“我就是問問那些畫在哪兒?我聯絡了個畫廊,想盡快送過去,一天兩天也賣不了,放着慢慢賣。”
王建飛也是這麽想的,回道:“畫在地下室,我專門租的地方,就在我們小區b棟。”
昨晚顧朔風翻遍整個家,只找到了賣畫合同和畫廊轉讓合同,還要畫廊成串的鑰匙,只獨獨沒有找到畫,沒想到讓他藏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潮濕,那些可都是藝術品,見了潮氣會壞,鑰匙給我,我現在就給畫廊送去。”
鑰匙串在王建飛鑰匙串上,顧朔風取下來,剩下的鑰匙又扔回了床頭櫃抽屜。
“你說完了吧?那我說了。”
王建飛靠着床頭打了個呵欠,看樣子恢複的還不錯。
顧朔風眸光冷了冷,道:“我還沒說完,我最近總覺得心慌意亂,總覺得不安穩,萬一将來真出了什麽事,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王建飛一聽不是什麽正經事,勉強耐着性子安撫她。
“你放心吧,沒事的,我那天不是說了很多嗎?你就不用操那麽多心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那你說怎麽辦?怎麽你才能放心?”
顧朔風看了眼窗外,暴雨是停了,可天依然陰沉沉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放晴。
她淡淡開口:“我想給你跟孩子留個保障。”
王建飛茫然的望着她:“怎麽留保障?”
“買份保險就行,受益人寫你。”
保險?
王建飛眼前一亮,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那就買吧。”
“可我不想自己買,我想你給我買。”
“我給你買?”王建飛愕然。
王建飛又道:“我正要跟你說呢,因為之前離婚的事我一毛錢都沒剩,那塊勞力士都沒顧得贖回來,住院費是我們最後剩的一點兒生活費,現在全家的口袋掏空了加一起也超不過200塊錢,護士昨天就已經催交費了,一會兒肯定還得催,你等下給我交了去。”
“不交。”
“什麽?”王建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不交。”
王建飛這次是聽清了,可也只當她是開玩笑,笑道:“行了,別鬧了,我這頭還疼着呢。”
顧朔風冷了臉,“你頭疼,我心還涼呢,你不知道你媽昨天怎麽罵我的,我這還沒過門呢就這麽欺負我,我要過門了以後還怎麽活?”
“你不是都把她趕出來了嗎?”
“不夠,我咽不下這口氣。”
王建飛頭痛道:“那你還想怎麽樣?”
顧朔風不鹹不淡道:“讓她也着着急。”
“你別鬧小孩子脾氣了行嗎?這現在不是讓她着急不着急的問題了,是住院費!再不交的話我就要停藥了!”
顧朔風涼涼一笑:“那就停啊。”
王建飛煩躁道:“都說了,別鬧了!”
越急頭越疼,王建飛手根抵着太陽穴,接連揉了好幾下。
顧朔風打開挎包丢進地下室鑰匙,漫不經心道:“王建飛,我自認對你掏心掏肺,甚至後半輩子都賭在了你身上,可你呢?你爸媽他們對我有戒心也就算了,你憑什麽也這麽對我?”
王建飛揉着太陽穴哭喪着臉道:“我怎麽對你了我?我對你不好嗎?什麽都讓你拿着,你大半夜把我媽趕出家門我也沒說你什麽,你還想怎麽樣?”
顧朔風道:“我要的是你坦誠,要你的真心實意。”
“我哪兒不真心實意了?”
顧朔風望着他,看着是輕飄飄的視線,卻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一切。
“你哪兒不真心實意……我就不當着你病友的面兒揭穿了,總之,你要真愛我,就給我買份保險,受益人寫你就行,不然……”
王建飛皺眉,“不然什麽?”
顧朔風沒再多說,扭身走了,拉開病房門出去時,又說了最後一句:“給你一上午考慮時間。”
咯吱。
病房門關上,擋住了王建飛鐵青的臉。
病房外,王根生一家趕緊圍了上來,大概是王根生又教訓了趙喜鳳,她這會兒再見她,又笑成了一朵花,完全看不出勉強的意思。
“瑤瑤啊,媽給你賠不是了,都是媽的錯,你就原諒媽吧。”
王根生他們也跟着附和說好話,幾個人堵在走廊,誰路過都要好奇地望一眼,也有其他病房的人站在門口好奇的看熱鬧。
王根生最後總結陳詞:“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回去吧,都堵這兒也不是辦法,醫院也不讓放這麽多亂七八糟在的。”
兒子兒媳趙喜鳳趕緊背起包袱拉着大胖,滿臉堆笑地招呼顧朔風走。
顧朔風跟着他們到了電梯間,叮,電梯到了,幾人趕緊往裏擠,電梯裏本來就已經不少人了,擠得旁人只皺眉頭。
趙喜鳳勉強騰出點位置,喊顧朔風道:“快進來啊,媽給你留着位置呢!”
顧朔風只漠然地站在電梯外看着他們。
電梯門緩緩合上,依稀聽到王建平說,“你不知道她愛幹淨?這麽多人擠,她肯定不進來。”
“那咱先下去,到樓下等她。”
顧朔風扭身走了。
病號樓連接一旁的手術樓,中間有一條天橋,顧朔風穿過天橋從手術樓下去,出了醫院大門便打車去了王建飛的小區。
路上打電話找了搬家公司,顧朔風還沒到,搬家公司就已經到了。
顧朔風一刻沒停,上樓先拿了合同鑰匙,又指揮着工人小心搬走畫,這才随着搬家車一塊兒去了徐汀蘭的畫廊。
畫廊大門緊鎖。
顧朔風開了門,又指揮工人小心地把畫搬到儲畫室,這才給錢打發了搬家公司,噠噠地踩着高跟鞋進了徐汀蘭曾經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東西幾乎都沒動,只是有些蒙塵,顧朔風順手拿起牆角的撣子撣了撣桌上椅上的灰塵,坐下拉開了抽屜。
取出抽屜裏的一疊紅道信紙,又翻出一支簽字筆,顧朔風擡手在第一行寫下幾個字。
【房屋轉讓代理人授權書】
洋洋灑灑一頁紙寫完,只留了最末的兩個簽名空着。
翻頁,又寫了些其他的。
剛寫完,擺在桌旁的手機響了,顧朔風看了一眼,終于換人了,不是王建飛。
這一路王建飛一家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顧朔風都沒接。
這次,是她一直等着的,芝芝的電話。
“喂,芝芝。”
芝芝似乎對于主動給顧朔風打電話非常的羞惱,一上來就是氣急敗壞。
“你到底要給我什麽東西?!”
“你在哪兒?醫院?”
“廢話!蘭蘭住院,我不在醫院在哪兒?!”
“好,我現在就去找你。”
芝芝不甘心道:“來的時候把蘭蘭的醫保本還有身份證捎過來。”
昨晚走的匆忙,沒顧上拿。
“好。”
挂了電話,顧朔風沒急着去找芝芝,先去了趟銀行,這才坐車去了醫院。
路上的水已經退了不少,起碼車輛勉強可以通行,到醫院時已經是午後,過了飯點兒。
芝芝皺着小臉從住院樓出來,見了她就沒好臉色,伸手想要醫保本和身份證。
顧朔風直接把手裏的文件袋都遞給了她。
“我就要個醫保本身份證,你給我這麽多幹嘛?”
芝芝蹙眉打開文件袋一個個看過,越看越心驚,越看小臉越慘白。
“這,這這這……”
顧朔風面無表情道:“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所以這些也只能給你。”
“可,可是……”
——你相信我?你憑什麽相信我?!!我們可是情敵!!
顧朔風抽出其中的一張化驗單,搖了搖:“這個可以查,你哥不是有很多人脈嗎?去查一查就知道我有沒有撒謊。”
把那化驗單放進去,顧朔風又抽出那張【房屋轉讓代理人授權書】,點了點最後兩個簽名空位。
“你和徐汀蘭各簽一個,下午去跟我把這件事辦了。”
芝芝驚了下,難以置信道:“真辦?”
顧朔風斬釘截鐵,“真辦!”
芝芝的視線錯過授權書落在最後那張信紙上,心裏慌得不成樣子。
“你寫這個是什麽意思?你,你難道……”
顧朔風滿不在乎的輕笑一聲,點了下頭,“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突然接受這麽多炸裂的信息,芝芝有些承受不了,攥着那文件在捂着頭,沖她擺了擺手,“你讓我想想,你先別說話,你讓我想想。”
顧朔風沒有說話,只是朝一邊站了站,給急救車讓開路,還順便拉了芝芝一把。
芝芝腦中驚濤拍岸亂石穿雲,說是想想,可亂的根本沒有一點頭緒,完全沒辦法思考。
顧朔風耐心地等了她很久,天氣依然陰沉沉,還有小風穿過,涼的不像盛夏,倒像是深秋将至。
芝芝終于放棄思考,不管怎樣,這些東西都是對徐汀蘭有好處的。
她把信紙什麽的攏好往文件袋塞,手一晃,立馬啪唦啪唦,沉甸甸的,明顯還有東西。
芝芝把東西倒出來一看,是一串鑰匙,還有一張卡。
“這……”
鑰匙她認識,是畫廊鑰匙,可這卡……
顧朔風不急不緩道:“汀汀的畫都在畫廊儲畫室,轉讓合同剛才你也看了。
王建飛自作聰明,留着購買方的名字沒簽名,打算出手的時候直接讓對方簽名,他就能徹底把自己擇清楚,具體簽誰的名字,你們看着辦吧。
至于這卡,是以汀汀的名義辦的,密碼是汀汀的生日,現在裏面沒有錢,明天我會把那600萬轉進去,你記得查收。”
芝芝突然警覺,“為什麽是明天不是現在?”
顧朔風垂眸,抿了抿指腹那道藥板的劃傷,血早就沒有了,只剩一道極淺的裂口,薄薄的皮膚帶着指紋微向兩邊扯着。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沒關系,我留的是你的手機號,明天晚上你收到到賬短信自然就信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王建飛的奪命連環call又打了過來。
顧朔風按成靜音,湊到芝芝耳畔,氣音繞耳道:“隐瞞所有真相,讓汀汀對我恨之入骨,你就有機會擁有她,這是最好的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芝芝僵直着背,怔怔地看着顧朔風撤回身形,斜風拂亂了她臉側碎發,亂發後顧朔風風情萬種的眸子,美得讓她心驚。
相由心生。
芝芝莫名想到了這四個字。
她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發現王建飛外遇,自己憤怒的一路跟蹤,差點沒忍住上前暴打他們一頓的情形。
那時候的陳希瑤又浪又騷,說話都嗲聲嗲氣,聽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現在的陳希瑤,即便穿的同樣露骨,卻不會讓人聯想到野雞騷|貨,甚至是站街女,只會讓人覺得天生媚骨絕代風情,可以欣賞,卻不是誰都能随意亵玩。
顧朔風轉身離開,邊走邊抛下最後一句。
“那張化驗單,驗證過後就撕了吧,萬一讓汀汀看見就不好了。”
芝芝忍不住喊了她一聲,顧朔風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邁出了醫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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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還有小可愛要群號,我深思熟慮,不能讓你們失望,哪怕我光輝的形象從此一去不複返……
(不,你想多了,根本沒幾個人加群!過去的經驗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清醒!)
QAQ
我忍着丢臉還是決定說了
看本章評論第一條,記得标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