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轉身朝着唐廷玉離去的方向跑去,想知道爹爹走的那麽急,去的是什麽地方……。
“老爺,您來了,姨娘正盼着您呢,”梨園門口,譚嬷嬷一臉喜氣的迎了唐廷玉進去,而原本面對瑾萱一臉焦急的唐廷玉的臉上也露出了溫文爾雅的笑容,往裏走去。
當瑾萱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時,心裏恍如被人割了一刀似的,覺得格外的疼。
為什麽?就那麽幾天,爹爹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連她都不疼了呢?
她原本以為爹爹走的那麽急,為的是朝廷的事,會去書房,回去跟奶奶商議,卻絕對沒想到,他會去汪氏的屋裏……這一改變,讓瑾萱懵了。
她一直覺得,去汪氏那裏,是爹爹迫不得已的,可如今看來,自己才是傻子,而娘是聰明的,她早就預料到這些了,所以才會那麽傷心。
無力改變什麽,瑾萱覺得特別的煩躁,她擰擰眉頭,想出去走走,就回了萱園找了蓉兒,禀告了娘一聲,就出門去了。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瑾萱的心情特別的複雜,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活在前世,腦子裏紛亂的很,對汪氏跟林婉清憎恨卻毫無辦法,好像舊事重演,她只是又在溫習一遍那悲劇而已。
唐瑾萱,重生一次,是老天爺在憐惜你,你若一直這麽懦弱,束手束腳下去,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能保護誰?
蓉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覺得大小姐的臉色很陰沉,跟她八歲的年齡很是不符,就緊緊的跟着她,不敢有半點的松懈。
站在一處酒樓前,看到眼前的招牌後,瑾萱的雙眼突然眨了眨,腦子裏某處被忽略的記憶突然湧上了心頭,讓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邀客樓,一年前在京城冒出來的酒樓,無人知道它的幕後老板是誰,但是,瑾萱卻知道。她非但知道,而且還知道這幕後的老板會在不久後,成為林婉清的助力,只可惜在林婉清利用了人家後,死的很是凄慘。
前世,所有的天時地利都被林婉清搶走,這一世,無論如何,自己要搶先一步,不但要救下這個人,而且還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助力,成為打到衆人的一個利器。
走進邀客樓,瑾萱沒有站在門口等待小二的招呼,而是徑自走到櫃臺看着裏面精明的掌櫃,露出一抹高貴的笑容,望着他說道:“我要見你們的老板,”
容人之量
秦掌櫃看着眼前剛過櫃臺的小姑娘,見她身上穿的料子不錯,雖然沒有穿金戴銀,但脖子上挂的極品翡翠卻是不便宜,就以為她是富貴人家的刁蠻千金,是來找茬的,就露出公式化的笑容開口說:“姑娘有何事,若是能幫的上的,老朽……,”
瑾萱知道秦掌櫃不可能直接帶自己去見人,就徑自拿起桌上的筆,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交給他說:“把這個交給你家主子,我明日這個時辰過來,”說完,不等秦掌櫃的回答,就轉身離去了。
而秦掌櫃原本滿臉的疑惑在看到紙上所寫的後,立刻臉色一變,匆忙交代了小二幾句後,就轉身出門了。
瑾萱因為邀客樓一行,憋悶的心情好了許多。但當她回到家,見玉嬷嬷正在大廳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就連忙上前去問道:“嬷嬷,怎麽了?我娘呢?”玉嬷嬷是娘的貼身嬷嬷,從不遠離的。
“夫人跟老爺在裏面,老爺……,”就在玉嬷嬷說話的時候,裏面就傳來了茶盞扔地上的聲音,讓瑾萱表情一凜,立刻越過玉嬷嬷走了進去。
“爺,你別生氣,這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錯……,”傳進瑾萱耳朵裏的,是汪氏可憐兮兮的自我批評,讓瑾萱緊皺了眉頭——這樣,就已經開始了嗎?
“瑩兒,玉兒沒來給你請安,是因為我吩咐的,你卻緊緊咬住不放,你的氣度,你的寬容呢?還是你容不下玉兒?”唐廷玉看到汪吟玉哭的傷心欲絕的,就想起這幾天的柔情蜜意,心裏疼極了,就忍不住出聲呵斥道。
陳氏眼裏的震驚被壓在微閉的雙眸中,心裏怒極,傷心極,卻依舊保持了陳家該有的雍容淡定。
一瞬間,就收拾好了心裏的翻騰,她睜開淡定如初的雙眸,冷冷的看着眼前怒斥自己男人,露出平時從未露出的堅決疏遠的表情,然後輕笑出聲道:“娘說的對,家裏太冷清了,是該多多給相爺添幾個人了,免得相爺說我沒有容人之量!”
陳氏的話一出,本就沖口而出的唐廷玉眼裏有一絲的愧疚,而原本示弱的汪氏一聽,臉色立刻變了,幾乎可以說是毫無血色了。
這幾天,她能攏住唐廷玉的心,是靠着自己豁出去的臉面跟多年來,對他的念念不忘——從出嫁後,她的心裏對唐廷玉只有恨,哪裏來的愛。可是,現在靠着他吃飯,該說的,不該說的,她比誰都清楚,所以才能哄得住唐廷玉。
可是,畢竟自己生過孩子,比不得那些溫柔嬌俏的姑娘,所以她一想起陳氏說的話,心裏就忐忑不安,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重視就此消失了。
“娘,你的身子不好,不宜久坐的,我扶你回房吧,”瑾萱把所有的事情都記在眼裏,在氣氛尴尬的時候突然出聲,然後走過來扶着陳氏走了出來,完全無視唐廷玉這個父親。
若是換成平常,瑾萱肯定會急急的去跟爹爹說些什麽的,可剛才看到爹爹怒斥娘親的畫面,她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
前世,雖然疏遠着她,但對她也是挺好的父親,這一世,為什麽變了呢?
沁心疑惑
難道,只因這一世,娘還活着的緣故嗎?
前世,娘在這個時候,最多的時間就躺在那裏,跟汪氏完全起不了沖突,而她也因此忽略了病重的娘親,只顧自己開心,最終在汪氏母女的合計下,帶給娘滅頂的絕望。
這一世,改變的不單單只有她,連爹娘也因為自己的重生也改變了。她只想看到爹娘恩愛,不想爹娘變的跟仇人似的,那會讓她痛苦不堪的。
“萱兒,”陳氏握着瑾萱的手有力而無奈,“你爹變了,變的好陌生啊!”
“娘,爹爹不會的,他那麽疼娘,”突然覺得這種安慰好無力啊,若是爹真的在乎娘的話,在娘受委屈之後,他最該做的,就是陪着娘親,安撫她,而不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眼淚,從陳氏的眼眶裏流出,她的心碎了,卻必須要堅強的面對,這種痛,讓她快窒息了,可她為了萱兒,要好好的面對着一切的危難,只想讓萱兒好好的長大成人。
她什麽都沒有了,就只有這個唯一的女兒了。
瑾萱以為,娘至少會傷心一段時間,可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擦幹眼淚,立刻去了老夫人的福音院,跟老夫人提出了要給相爺納妾的事。
很多的事,都已經慢慢的發生了改變,瑾萱才知道,自己記憶中一直柔弱不堪的娘親,竟然也有這麽倔強的一面,這讓她多少有些吃驚,也更加劇了心裏的想法,絕對要保護好娘親,絕對不會再讓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殒了。
關于子嗣的事,老夫人很是積極,更是當着衆人的面,誇贊陳氏心胸寬,大度,穩重,弄的汪氏咬碎了一口銀牙。
因與人有約,第二天,瑾萱跟陳氏禀告了一聲後就帶着蓉兒出門了,而陳氏因着自己的事,根本沒有細想就答應了。
邀客樓樓上,八歲的瑾萱因為本身高,加上獨特的氣質,在陽光的隐約照射下,有種超凡的氣質,讓進來的身影有些微的疑惑。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裴沁心一進門,就直截了當的問道。
誰會覺得這麽大的一個酒樓,就是她的傑作——她只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說句不好聽的話,毛還沒長齊呢,誰會預料到她會有那麽大的本事呢。
瑾萱扭頭看着門口胖乎乎的人影,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一抹笑容,那裏面沒有嘲諷,只有真心。
“斐沁心,斐家庶女,天生身胖,不受重視,所以才默默的蓋了邀客樓,是吧!?”瑾萱見她身子走動的有些吃力,但是表情卻極為豪爽,跟林婉清是完全兩樣的人,弄的瑾萱很是納悶,當初,她是怎麽跟林婉清看對眼的。
斐沁心因為自己的底細都被人家指出來,就滿臉的驚愕,笨拙的走到她的對面,好奇的問:“你還知道什麽?”
因為她的眼裏只有善意,沒有嘲弄,沒有不屑,這讓是斐沁心很是好奇的想要打探清楚。
“我知道的很多,但總的來說就一句話……我對你沒有惡意,反倒是因為我,你會受到更好的保護,”瑾萱抿了一口微涼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