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全理事會
肖游拿着吳懸派發的白色披風,一臉憂傷:“不是我說,但這個披風的設計也太羞恥了吧。上面用行書寫着安全倆字,怎麽看怎麽像One Piece裏的海軍啊,立這種看起來就很不妙的FLAG就算了,這披風做得也太糙了點吧……不不不,這就是直接裁了塊白布穿了根麻繩吧。”
龍擎天走過來:“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肖游抖抖披風: “随便吧……呃,不用像您的那麽霸氣,給我來個和老餘同款的就行。”和肖游他們不同,餘北的會服更類似于舊式的立領黑色學生服,雖然沒什麽多餘的裝飾,但沉穩內斂,和餘北的氣質很契合。重點是,它修身啊!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龍擎天說。
“诶?”肖游有些意外,也許龍擎天并不像看上去那麽難說話?這樣想着,肖游腦補着自己和餘北穿着同款制服的樣子,不由得開心地笑了。龍擎天接着說:“但你的想法,我是不會考慮的。”
“憑什麽啊?”
“就憑你是你。”龍擎天甩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留下吳懸繼續給大家分發袖标等物品。肖游嘆氣,老老實實把醜到爆的披風系上,他看看玩披風玩得不亦樂乎正擺着大鵬展翅造型的朱鐘離,再看看正捧着披風在上面用銀線繡十字繡的嚴竹,而倒黴孩子穿着披風晃來晃去,把地面都拖得幹淨了不少。肖游無奈地彎下身子,對郝奇說:“我幫你改改下擺吧。”
而與此同時,山海大學校學生會高層,正在某個會議室裏,讨論着此次的招新狀況。
山海一家的群主沈虹、管理員黃毛也參與了這次會議,以文藝部部長和宣傳部部長的身份。
“你們……對這份資料有什麽看法?”說這話的是個長發男子,眉眼清秀,笑容溫柔,很容易就能讓人生出親近之感,但違和的是,他懷裏抱着一枚蛋。雖然這枚蛋大小幾乎和橄榄球差不多,外殼也十分有光澤,但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枚蛋。山海大學學生會主席東方既白,當提起他的時候,學生會的人會說:“他是個很好的主席。”,低年級的學妹通常會說:“一看就是個溫柔的男孩子。”,而大多數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第一反應永遠都是:“哦,就是那個有很大一顆蛋的男人嘛。”
在他問出這句話後,學習部部長慕容建國斟酌了一下,率先答道:“安全理事會,今年招的學生比往年偏多。我猜想……”他頓了一下,東方既白示意他繼續。“我覺得,可能是龍擎天打算改變原有的策略。而DTFD這幾年地下活動越發頻繁,鎮壓難度明顯增加,安全理事會現在人手不足的問題已經開始顯現,但若按照以前的标準,一屆最多能招一兩個。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是放寬了某一方面的限制。”
“你覺得,是放寬了哪方面?”
慕容建國指着會議桌上的資料,說:“這一點需要根據今年的招新名單來逆推。問題是,校方此前拒絕了我們調出學生檔案的要求。但有條重要的線索,除了秦蓮歌以外,剩下的人,都在同一個宿舍。”慕容建國是個頗為另類的存在,不僅在于他有一個很蘇的姓,同時又有一個很樸實的名,還在于他的反差。作為一個擁有優異血統和高貴出身的狐妖,在他化形以前,許多人都對這個慕容家的小兒子期望很高,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的人形長相是在修真界人修中都較為少見的樸實方正型,最讓他的哥哥姐姐們崩潰的是,他修煉成人形才十來年年,就長出了稀疏的胡茬,現在,已經俨然是個正直淳樸糙漢子的形象了,有人這樣說他——不慕容,很建國的慕容建國。
東方既白沉思片刻,沉吟道:“黃大翔,你直接接觸過其中兩人,你有什麽猜想嗎?”
黃毛顫巍巍舉手:“沒什麽特別的猜想,看起來都挺正常的。不過,主席,能別叫我名字嗎?還是叫我黃毛吧。”
東方既白和善地笑着:“可是黃毛聽起來太随便了吧。大翔,你為什麽這麽不喜歡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呢?飛翔的意象聽起來就很讓人受鼓舞呢。哦,對了。”東方既白歡欣地豎起一根手指:“人間好像還有個名人和你名字很像,叫……黃健翔來着。”
黃大翔捂臉:“我父母給我取名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今天。而且……就算會長你這麽說,今年的大學生運動會,我也還是不會去解說的。”
東方一臉惋惜:“校運會解說看來只能另外找人了。話又說回來,你們聽說過白血姬嗎?”
沈虹:“是那個……很有名的新生?”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既然你們都知道這個人,那我也沒必要廢話了。雖然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的信息,但是,拉攏她,并且找出她的真實身份,這是我們學生會,必須做的。除此,如果安理會和DTFD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上報給我。明白了嗎?”
“明白!”
“呼,好險,今天差點就被安理會的人抓了個現行啊。”九針蹲在牆角,捂着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她旁邊站着一個戴紅圍巾的人,正是先前試圖拉肖游加入DTFD的那位,他從兜帽下瞥了眼九針,冷笑道:“啧,你早就上了龍擎天的黑名單,怎麽還不知道長點心眼?”九針摸了摸自己的臉:“習陽洋,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當年,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習陽洋打量着九針,不屑地說:“你說這話真是毫無說服力啊。安理會今年收了不少人,偏偏是在聯賽這一年……啧,麻煩。”
“哈?”九針虛起眼睛:“聯賽不是幌子嗎?”“幌子個毛線啊!我們一開始就只是單純地想要打聯賽而已好嗎?我們當初招你是為了提供後勤支持,不是讓你做暗黑研究的好嗎?”“你這話說得,好像我一個人拉低了全團的下限似的。”習陽洋一時語塞:“這這這……你也不能推卸責任啊!”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地拐到了學校主樓,鬼鬼祟祟地從後院的井蓋裏翻了進去,順着一條幽深狹長的地道,一直走到盡頭。
呈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扇古舊的青銅大門。
習陽洋敲了敲門。
從門裏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刻意拉長的音調在幽暗的地下發出回聲,在這深沉的黑暗中顯得凄涼而恐怖。
習陽洋抓着門環,略一思索,沉吟道:“這黃瓜不錯,先來五根。”
門緩緩打開。
其他人不會想到,在主樓的地下還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裏面坐了兩個人,正愁眉苦臉地對視着。他們身後還有幾扇小門,封鎖得很嚴密,挂着“閑雜人等禁止入內”的牌子。
這兩人一胖一瘦。胖的那個是個黑發披肩、長絡腮胡的中年邋遢男子,瘦的那個戴着面具看不見臉。習陽洋走到兩人身旁,抱怨道:“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口令?”胖子搖着蒲扇笑道:“比如天王蓋地虎,小雞炖蘑菇?這個太容易猜了。”習陽洋解下紅圍巾:“算了,随你吧。誰讓你是社團指導老師呢。”胖子招招手:“這個先不說,你倆來得正好,咱們先幹正事兒。”
“什麽事?我們終于要反攻安理會了嗎?”
“我沒事去惹龍擎天幹嘛?咱們這缺人,你倆來了剛好湊夠一桌。我們今天就玩臺灣麻将好了。”
青銅門裏傳出嘩啦啦的搓麻聲。而主樓裏的人,對地下發生的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