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今日花朝剛剛起床, 等她換好衣服,正要從房間裏出來時,負責她寝居的傭人便匆忙地敲了敲門, 同時有些着急的說着:“花朝小姐, 首領吩咐您暫時先待在房間內。”
“嗯?外面是發生什麽了嗎?”
聽着傭人的語氣,花朝還以為又出現了前幾天敵人的奇襲, 她有些擔憂, 同時剛想要先行打開房門, 傭人便快速回複道:“其實、其實是一只……”
“一只?”
忍不住把門打開的花朝讓眼前的傭人驚了一下, 傭人也顧不得禮儀,她戰戰兢兢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臉頰側的汗水, 明顯是急急忙忙趕上來的模樣。
花朝思索了一會,從傭人沒有露出驚恐的模樣來看,那麽應該并未像那天一樣的情況, 于是花朝先行安撫了一下眼前還隐隐累着喘息的傭人, 然後朝着傭人說道:“慢慢說, 下面是發生了什麽?”
傭人糾結了一陣,看着眼前花朝認真傾聽的模樣, 終于是表情微妙的描述了出來。
話才聽到一半的花朝, 只聽取了其中的“一只白貓”, 花朝就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連忙露出驚喜的神情并喃喃着:“小白醒了?”
連忙和傭人說了抱歉, 身後傭人小姐的勸阻聲還沒傳至耳邊,花朝就急匆匆地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的一半, 花朝就看到樓下有大量穿着黑色制服的彭格列人員成群結隊地來回跑, 甚至還帶着手套和口罩, 地面上全是亂七八糟的雜物, 隐隐約約還能看見一些破洞的面粉袋子。
還有一些傭人正喊着:“跑到那裏去了!”的話,讓彭格列的人員們瞬間改變了方向,全副武裝般又嚴肅十足地一同沖了過去。
“啊啊可惡!”
獄寺隼人的聲音瞬間吸引了花朝的注意力,然後她順着聲源望過去,看到的就是原本衣着整潔服帖的獄寺隼人,不僅身上的西裝被慘烈的劃出了好幾道痕跡,他的頭上還堆積着白色的應該就是面粉的粉末,臉上似乎還有一些血痕。
瞬間一驚的花朝已經能隐隐約約想到發生了什麽,于是她連忙急匆匆下了樓,還大聲呼喚着:“獄寺!”
本來還沖刺着的獄寺隼人下意識急剎車,他回頭一看,就看到少女正朝着他的方向趕了過來,并焦急又抱歉的說着:“對不起!臉上的傷口是小白造成的嗎?告訴我它在哪裏,我也來幫忙。”
雖然因為被那只貓咪弄得現在已經一肚子火氣,獄寺隼人皺着眉卻根本說不出責怪少女的話,他別捏地撇過了頭去,“那只貓還能叫做貓嗎?!”
說到這獄寺隼人終于忍不住對上了少女怔愣住的樣子,繼續吐槽起來,“攻擊力這麽強的貓咪,甚至還差點弄傷了十代目!”
“綱吉沒事吧?”
沒想到小白竟然會這樣,擔憂的花朝以為是貓咪見到了陌生人感到太過于驚恐,才會做出這些,可是聽到獄寺隼人說差點傷到了十年後的綱吉,想到明明是綱吉一直在救治着小白,這就讓花朝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氣。
“不過攻擊力這麽強,小白只是一只普通的貓咪而已,它怎麽會……?”
努力試圖挽回一絲絲小白在獄寺隼人心裏的形象,結果花朝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聽到了一個傭人指着吊燈驚慌的說道:“它在那個上面!!”
下意識把目光放了過去,花朝接下來瞬間啞口無言,因為竟然有一只貓咪就像是在蕩秋千一樣坐在水晶吊燈上,并且還非常嚣張地時不時站起來蹦噠,似乎隐隐有把燈踹下來的趨勢。
這……真的是她那只乖巧粘人的貓咪嗎?
都不敢去看旁邊獄寺隼人的表情,花朝深呼吸了一口氣,連忙沖到了吊燈的下方,對着上面的貓咪生氣的指責起來,“小白,你在幹什麽?你看看周圍!”
聽到熟悉聲音的五條貓原本還氣呼呼踹着吊燈的動作瞬間一僵,它悄咪咪朝着下方少女看過去,就發現少女的臉色非常不愉,但是五條貓此刻的心情也非常不爽!
陪伴着在醫院中的少女,結果不知不覺間遭到了未知人的襲擊,先是吸入了大量無色無味的迷藥,但五條貓還存留着一些意識,卻根本沒有力氣動彈,只能眼睜睜又焦急憤怒的與少女一同被炮|彈擊中。
接下來它的記憶就像是斷片了一樣,渾身疲軟無力,但隐隐約約意識有一點點蘇醒的時候,就清晰感受到身體被注射了什麽,然後它又再次陷入了昏厥。
直到它終于醒過來了,大腦意識回籠的瞬間,它的腦內便清晰敏銳的告訴了它,一定是有人在暗算它!
所以當看到不僅大膽敢摸着它的毛毛,還笑的一臉難看的刺猬頭,對它說着:“小白,還有哪裏不舒服?”的時候,五條貓下意識就覺得,一定是這個人!
誰允許你叫它小白了,啊?!
貓貓腿橫掃一切,破壞力十足的五條貓剛開始動作還有些滞緩,但沒過多久,等它發洩完一周,它就生龍活虎起來,找不到花朝的焦急加上憤怒讓五條貓無差別傷人。
而看着貓咪站在吊燈上朝她不停的“喵喵喵”,花朝能感受到小白應該是生氣了,但花朝偏偏比它更生氣,因為周圍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是貓咪造成的,貓咪還弄傷了別人,這讓花朝剛想繼續責備時,因為氣頭加上本就不善的身體狀況,花朝話還沒說出口,就難受的咳嗽出聲。
站在吊燈上的五條貓一驚,它也沒有再繼續管周圍的那些,瞬間就跳躍到了地面上,開始焦急地扒拉着花朝的褲腿,并着急的喵喵叫起來。
在場的人員都是見識過那只白貓的厲害,見貓咪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後,他們紛紛一驚,但是當發現首領重視的少女出現身體不适的狀況後,他們連忙就趕去通知首領他們。
獄寺隼人先行趕到了少女的身邊,并在想要攙扶住她時,少女腳下的貓咪就無情地破壞了他還算完整的褲子,留下了一道抓痕。
“……啧。”
還是把少女攙扶着的獄寺隼人正要不爽地瞪向貓咪時,就聽到少女難受的道歉聲:“對不起,獄寺……小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五條貓的動作一僵,它擡起貓貓頭,看到少女略顯失望的目光,對方因為咳嗽而蒼白的臉上流露着歉意,卻是指向旁邊扶着她的男人的。
接連收到花朝的指責與失望,直到那個刺猬頭的出現,五條貓原本生氣又焦急的心情就更加不愉快了。
這裏很明顯就是十年後,它和少女被有目的的帶到了十年後,竟然還無法回去,若是說這個刺猬頭沒有問題,那麽它五條貓就不姓五條!
急忙趕來的首領,看到花朝忍不住捂住嘴唇咳嗽不停的模樣,他原本就顯露焦急的神情更是增添了些許微不可察的驚慌,“花朝,很難受嗎?”
“十代目。”
下意識便朝着首領點了點頭的獄寺隼人,同樣擔憂于身邊少女的狀态,直到首領接手扶過了少女,并且還隐隐露出了失态般的焦急神情,這讓獄寺隼人有些驚訝的同時,他不忘打斷想要朝着首領揮舞貓貓拳的貓咪。
似乎感覺到少女的目光還時不時看向了貓咪,首領眸光微沉,便意識到了也許就是貓咪讓少女的情緒變得起伏,他不經意間與被獄寺隼人攔住的貓咪對上了視線,目光掠過些許深意。
“綱吉,我沒事,”花朝被攙扶着有點心虛,也許是因為貓咪的原因又或者是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花朝想要讓十年後的綱吉放下心來,“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若有若無的嘆息傳至自己的耳邊,花朝感受到身邊首領的目光中含雜着起伏的壓抑,最後沉沉一片,他沒有維持一如既往的溫和,反而面色像是逐漸趨向于無。
“不要讓我擔心了……好嗎?”
花朝根本拒絕不了他這樣宛若祈求般的話語,加上自己的身體确實是傷害到了他,花朝點了點頭,然後就被身邊的男人隐忍又克制的吻了吻額角的發絲,并被輕輕撫摸着頭頂。
這一幕明顯驚到了所有在場的彭格列人員以及傭人,首領對待少女的動作,簡直愛憐到不可思議,感情歷史非常幹淨的首領,衆人隐隐覺得此刻的首領就像是在宣誓着主權。
同樣獄寺隼人也微驚,之前十代目面對少女的态度禮貌且紳士,甚至還保持着應有的距離感,當時獄寺隼人還覺得有些違和,現在十代目展露的一切就像是徹底剖開了對于少女的僞裝一樣。
自然而然的五條貓簡直氣炸了。
衆人只聽到一聲憤怒的喵聲,然後一只雪白的白貓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竄了出去,獄寺隼人根本來不及阻止,那只無敵貓貓爪便公然向着首領的臉龐抓去。
首領的神情并未變化,他動作極快的燃起了死氣之炎,側身躲避過了貓咪的橫踢,無什表情的面孔上,一雙泛着金橙般光澤的眼眸裏,視線直直對上了地面上的貓咪。
“小白?!”
花朝沒想到小白竟然反應這麽激烈,她眼看着小白似乎要和首領打起來的模樣,只能自己快速的沖進兩者之間。
首領和五條貓瞬間停住了動作,然後五條貓就被花朝一把抱了起來,并讓花朝生氣的掐住了它命運的後頸肉。
然而不安分的貓咪直接扒拉着花朝的衣服,把貓臉怼在了花朝的臉龐,不停地蹭蹭還舔着少女的臉頰,并且像是明白了什麽,開始秒轉态度,朝着少女嗲嗲的喵喵起來。
當然,首領還能看見貓咪在少女不知道的角度下,朝着他龇牙咧嘴起來。
……這只貓。
首領探究的目光微頓,他身上的死氣之炎消失後,神情變得愈發暗沉起來。
然而沒過多久,便有手下急匆匆的前來在首領的耳邊焦急說着:“首領,中原先生似乎陷入了密魯菲奧雷的陷阱,無法聯系,還有他們似乎在找尋着……”
花朝只見到首領的表情明顯逐漸轉冷,可是沒過多久花朝就感受到自己身體的不适感慢慢加深,察覺出她神情不對勁的五條貓焦急的喵喵着,而首領反應過來後更是沒有停頓地就讓人把她送到了彭格列的醫療部。
被送入醫療部的花朝,五條貓也想跟着進去,結果就再次被攔截在了外面,偏偏硬闖可能會打亂為花朝治療的醫生們,五條貓只能忍耐着蹲在了門口。
然而過了很長時間,當有護士敲門想要替首領詢問醫生,病人的情況時,內裏卻是安靜極了,直到她終于忍不住推開門,看見眼前的一切後,她當場驚恐的尖叫出聲。
後續匆匆趕來了的彭格列人員們,就發現幾位醫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而病床上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花朝頭暈間醒了過來,卻發現周圍的一切已經陌生至極,然而在這色調過于冷淡的房間內,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醒了嗎?”
當花朝下意識看了過去,看清對方興味的半眯着的眼眸,花朝連忙掩蓋下來自己微驚的神情,冷聲詢問出:“你是誰?想要做什麽?”
看着不動聲色且警惕着的花朝,坐在她床旁的人卻是緩緩搖了搖頭,并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語氣輕柔的說着:“既然認識我,就不用演了吧?”
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說的花朝微愣,然後對方下一刻便用指尖擡起了花朝的下颚,端詳着的同時若有若無般笑了出來,“果然,我就知道你還會活着。”
“……?”花朝一頓,去沒有忘記皺着眉拍開他的動作。
“不要裝不明白哦~”
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人正是白蘭,花朝無從得知為何白蘭會把她帶到這裏,又或者說白蘭的目的是什麽,她唯一能保持的只有冷靜。
“唔,”捂着唇的白蘭眉眼露出細微的笑意,他接着用非常愉悅的語氣說着,“這裏的彭格列他們應該會很着急吧?又或者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裏的彭格列們?”
“什…?”
花朝剛剛微驚,白蘭便繼續說道:“畢竟知曉你的存在,可要感謝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我哦~”
“平行世界?”
當花朝想要繼續詢問時,然而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卻是興致的湊近,并在她瞳孔緊縮尚未察覺時,對方戒指銳利的邊緣便劃破了她的脖頸。
“陪我看一場游戲吧,小花朝。”
他的話語更似威脅,讓花朝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