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纏人
“我什麽?誓死追随太後的決心嗎?”陸允南的藥性沒有完全消失, 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聲音也低了許多,“太後屹立多年不倒, 願意為太後赴湯蹈火的有才之士多的數不勝數。太後娘娘又怎麽可能屈降尊貴需要我這樣一無官職, 二無才華小輩表忠心?”
“以為你中了迷藥,腦袋昏沉。倒是不想,你是難得的清醒。”沈太後笑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本宮不是要你表忠心,本宮是想問你, 能不能替本宮,殺了顧朝。”
沈太後欣賞着陸允南憤怒的表情, 覺得有趣, “你們倒是自小就臭味相投。隔了這麽多年,他一個畜生都還記挂着當年情義,為你陸家出頭, 淌這趟渾水。”
“呵,若顧朝是畜生。那太後娘娘你這是罵許書玉連畜生都不如了?”陸允南譏笑道:“顧朝他幼年時的朝夕相處都能記得, 許書玉,你的記性竟然差到長大後的點點滴滴忘的一幹二淨。”
許書玉沒有回頭,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如鲠在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允南也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問道:“竹枝呢?”
“沒死。”許書玉艱難出聲。
沒死,不是沒事。
陸允南心中有數, 竹枝怕是遭了不少的罪。
“娘娘, 沈大人來了。”常嬷嬷匆匆進殿, 附在沈姝耳邊說道。
沈姝命人看管好陸允南, 自己出去見了沈清。
“爹,你可算是來了。本宮還以為顧朝會派人封鎖宮門,不讓人進來呢。”
沈清雖上了年紀,但一身文人風骨,依舊如青松挺拔。
他目光如炬看向自己的女兒,直奔主題問道:“你讓人過來傳話,要我游說阮正統領的禁軍聽命與你?”
沈姝反問道:“怎麽?父親大人做不到?”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聞言,沈姝輕笑。
“那父親大人就是能做到了。”沈姝拿出自己的籌碼,說道:“父親不是讓我幫忙叫我那外甥女順利過繼宗室子弟當兒子嗎?若沒有聖旨,怕是會很難吧?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大人還有那個時間去想辦法如何快速的過繼宗室子弟的問題嗎?”
沈清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玉玺在你那?”
“當然,所以父親願意與我做這個交易嗎?”
沈姝對此胸有成竹,果然沈清點了點頭,他強調道:“此事不成功便成仁,阮正好歹是靈靈的生父,你可別讓他成千古罪人。”
“父親大人還不知道本宮嗎?”沈姝高傲的不可一世,“本宮從來不會打沒有把我的仗。”
而顧朝那邊也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開始殺人了。
顧雲岚身邊的好幾個貼身的宮婢和太監都被斬殺于殿前,還抓了好幾個顧雲岚的心腹大臣。
沈姝自然也不甘落後,派人給顧朝和陸右相遞去消息,讓這場火燒的更旺一些。
“用虎符換陸知的命。”
顧朝和陸右相之間因陸知而堅不可摧的聯盟,也因為陸知而産生了裂痕。
在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沒人會想要放棄。
顧朝的拒絕在沈姝的意料之中,她好笑的看向陸允南,“你看,這就是人心啊。命哪有皇位重要啊?陸知,你說是不是?”
陸允南像是被傷透了心,死氣沉沉的一言不發。
“不過,既然你沒什麽用了。那便殺掉吧,叫顧朝親眼看着你死,或許能喚起一些他的良知也說不定。”
沈姝慢條斯理的說道:“明日若顧朝還沒有轉變心意,那本宮只好組織一場射箭比賽了。将人吊在高處,射中軀幹,賞銀百兩。射中四肢,賞金百兩。射中頭部,官升一級。穿眼而過者,官升兩級。”
“不過在此之前本宮要送一樣東西給他。”沈姝叫人備了鞭子,看向陸允南,“顧朝從小被鞭打的時候,從來不會喊叫。只是不知道嬌生慣養的陸小公子能不能受得了。”
話音剛落,侍衛的鞭子便重重的落在了陸允南身上。
劇烈的疼痛讓陸允南喊叫出聲,額頭也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沈姝索然無味道:“看來陸小公子忍受不了,倒是沒有顧朝那麽有趣好玩了。”
沾滿血跡的鞭子,與明日射箭獎賞的話被沈姝派來的人一字不落的傳到了顧朝的耳中,寒風淩冽,顧朝握着手中的血跡幹涸的鞭子,生生的将自己的手掐出了血。
他只恨自己現在不能生啖沈姝之血肉。
“太後娘娘,陸知傷的很重。還望請太醫...”
許書玉話沒說完,被常嬷嬷打斷,“閉嘴,太後娘娘做什麽要你指指點點?”
看着許書玉難堪的神色,常嬷嬷哼道:“再說,人不是你帶來的嗎?來之前,你會沒想過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許書玉咬牙,一言不發。
他不是沒想過,是不願想。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常嬷嬷便進來傳話,說顧朝在外面等着了。
“還真當他和他爹一樣是個能取舍的,可以放棄自己的兒子換取平衡。沒想到是只學了個深情,為了一個男人,竟然不惜放棄唾手可得的東西。”沈姝嘲諷道:“也不對,他比他爹強。他爹當年再深情,最後不還是沒有放那個女人自由,将人活活的鎖死在這深宮之中。”
見到沈姝後,顧朝直言道:“陸知在哪?”
“急什麽?他在哪裏,你能想不到嗎?”
沈姝的話提醒了顧朝,陸知應該是被關在幼時沈姝關他的密室之中。
“虎符帶來了嗎?”沈姝問道。
顧朝看向沈姝,“沒帶。”
“沒帶你就來救人?”
顧朝實話實說,“右相逼我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他自願前來。比起陸允南他更想要皇位。
沈姝冷笑,倒是她下早了結論,顧朝當真與他爹一模一樣。
“既然來了,那便請瑾陽王觀看一場別開生面的射箭比賽再走吧。”
陸允南被帶到院中,綁在木樁之上。
前方站着一排的射箭手,顧朝坐在後方,死死地盯着前面。
“娘娘,沈大人帶着阮大人來了。”
沈姝看向常嬷嬷,奇怪道:“不是說明日過來,怎麽今日就來了。”
常嬷嬷也不知道,只能搖頭。沈姝也不好叫人明日再來,奪權這種事只有趕早的好,哪有推遲的道理。
“正好也讓他們開開眼界。”
沈清帶着阮正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看院中的鬧劇。而是讓沈姝交出玉玺。
沈姝自然不肯應,“父親死了這條心吧,女兒還指望它保命的同時讓你和阮大人心甘情願的替女兒賣命呢。”
“你要造反不成?”沈清怒道。
沈姝冷笑,“父親大人這是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你能本宮為何不能?”
沈清眯着眼睛,嚴肅異常。
沈姝突然覺得此時的沈清像極了當年逼她為了家族利益進宮的模樣。
“太後娘娘意圖謀反,阮将軍還不動手!”
洪亮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沈姝意識到這話是從自己親生父親口中說出,滿臉的難以置信。
阮正反應迅速,敏捷拔劍,制止了沈姝接下來一切的活動。
“你敢動我?”沈姝愠怒,看向沈清,“皇城司亦有本宮的人,父親你真以為憑着阮正的兵力就能翻得了這天?”
“你在皇城司的人已經被瑾陽王關押了,不僅是皇城司,你安插在陛下身邊的探子,還有朝堂中的臣子都已經被連根拔起。”沈清憐憫的看向自己可憐的女兒,“你太自傲,對自己太過的自信了。”
沈姝看向顧朝,此時顧朝已經跑到了陸允南的身邊。沈姝意識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難以置信道:“爹,你聯合顧雲岚騙我?我是你女兒啊!若不是你當初的信,我根本不可能相信!”
“怪只怪你的手,伸的太長了。”沈清回道。
“我手伸的長?”沈姝譏笑道:“您老如今才怪我手伸的長?當初為沈家謀福謀利的時候,你怎麽沒嫌我手伸的長!”
她突然想起了在她面前綴泣的阮靈,那個她以為單純天真卻騙她至深的外甥女,了然道:“我明白了,不是我手伸的長了。是你們不需要我這顆棋子了是吧?當初是我被沈家當籌碼嫁到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為了沈家謀取利益。你沒說過一個不字。現在我沒價值了,換成了阮靈是不是?”
“我沒用了,所以你才想發設法的要丢棄我對不對?”
沈閣老看了一眼瘋魔的女兒,面上看不出悲喜道:“我會替你向陛下求情,你是因思子成魔。求陛下看在你是先太子和早夭的十一皇子份上,留你一條命。”
沈姝驚恐的搖頭,她不怕死,死了一了百了。她不願意那樣無尊嚴的活着,“你讓我死!讓我死啊!”
餘光瞄到了一處,沈姝突然笑了起來。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常嬷嬷!快放箭!”
沈清知道常嬷嬷會些武藝,以前也是看中了她這點,才讓常嬷嬷跟在沈姝身邊照顧。
他下意識的尋找常嬷嬷的身影,“常嬷嬷會武藝,別讓她射箭傷了太後!”
利箭破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姝這邊,以為那支箭是飛向她的。只為讓她痛快的死掉。
顧朝再發現箭朝着他這邊飛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更是沒有任何兵器抵擋,只能翻身将陸允南護在懷中。
“噗”,箭矢刺入後背,顧朝咬牙沒有出聲。
陸允南在顧朝的懷中,慌亂的摸着他的後背。
顧朝的後背被血浸透,濕漉漉的一片。
“顧朝...”
顧朝看向陸允南,說不出一句話。意識昏沉,摔倒在陸允南身上。
而陸允南卻聽到了他的心聲。
【別哭。】
此時的陸允南才意識到自己哭了,他抱着昏迷的顧朝想要起身,可他自己一身的傷,根本沒辦法擡起顧朝。
“誰來救救他!救救顧朝!”
顧朝中箭,沈清連忙帶着人過去查看。
顧雲岚正好也解決了外面的動亂,領着禁軍前來。萬萬沒想到的是,顧朝中箭昏迷。
沈姝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錯信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有外甥女,落個如此下場。
她趁阮正不備,奪劍自刎。
常嬷嬷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侍衛死死扣住。只能痛心大喊,“娘娘!”
意識彌留之際,沈姝恍惚間看到常嬷嬷痛徹心扉的臉,她勾唇輕笑。
她的父親,外甥女與人設局,為的是引她出來,一網打盡。
她為了母族進入皇宮,最終被母族抛棄。
最終真正替她難過的竟只有常嬷嬷一人。
沈姝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孩子們,母後來尋你們了。
——
太後逝世,舉國哀恸。
寧京城飄滿了白幡,紙錢遍地。
顧雲岚假模假樣的哭了兩聲,便再也沒出現過。
瑾陽王府裏更是沒有半點哀傷之意,反而因顧朝沒有生命危險,喜氣洋洋的。
常嬷嬷那一箭準頭可以說是很準,不過因其上了年紀,力道不如以往,所以這箭沒有傷要要害。
精心呵護着養着,過了這個冬天,便也沒事了。
後遺症都不會有一點。
竹枝也被救了出來,受了一些皮外傷。杏林整天忙前忙後的照顧,還總是念叨,如果那天他不貪吃吃壞了肚子。沒能跟過去,要是他也去怎麽也不會發生這麽些事情。
竹枝每天被他照顧,自然不好意思打擊他。
倒是陸允南說了實話,“你要是也去了,這會躺着的就不是竹枝一個了。”
顧朝這幾日可以說是非常的開心。
陸允南每夜都在他的房間裏搭小床和他一起睡覺,對他那是溫柔細語,呵護備至。
吃飯都怕燙着他,吹涼些才給他吃。
也不像之前總躲着他了,還主動提出等傷好一些,能下床了就帶他捏雪兔。
顧朝每天都按時吃藥,按時吃飯。生活作息健康的不行,就想着自己的傷能早些好然後和陸允南出去捏雪兔。
陸允南卻是陷入了兩難,他這幾天一直不離身的照顧着顧朝。
每次無意間對視上,都能夠聽到顧朝的心聲。
熾熱,濃烈的愛意。
陸允南覺得自己實在是招架不住。
但是想到顧朝是為了自己受傷,也不能扔下不管,只好硬着頭皮照顧下去。
好不容易顧朝的傷好些了,陸允南想着試着提一下離開看看。
而顧朝一整天也期待着,太醫說他的傷大好,可以下床了。
也就是說,可以和陸允南一起出去捏雪兔了。
左等右等,終于等來了陸允南。陸允南因為糾結如何開口,做了半天的思想準備。
“那個,顧朝,我有個事要和你說。”
陸允南小心翼翼的看着顧朝的臉,這麽多天的相處,陸允南掌握了一項神奇的技能。
即便是聽不到心聲,陸允南也能夠讀懂顧朝的微表情。
此時的顧朝,很開心。
陸允南有些奇怪,和他對視。
【要和知知捏雪兔。】
陸允南立即心虛低頭,他忘了...
門外傳來杏林的聲音,陸允南如蒙大赦,連忙道:“我去看看。”
沒過一會,陸允南便又回來了,他帶着歉意道:“老家來了親戚,我爹要我回府中...”
顧朝有些失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讓人準備好馬車,送陸允南回府。
陸允南走了幾日,顧朝每天都對着雪地發呆。
這日,杏林帶了些人過來,要将陸允南的一些用品拿回陸府。
顧朝知道後,連忙趕了過來,杏林見到顧朝立即行禮問安。
顧朝憋了半天,才問出口。“你家少爺怎麽樣了?”
杏林笑道:“少爺很好!”
顧朝聞言,心中開心,然後他就聽杏林說:“少爺他和表小姐相處的很好,怕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府上就有喜事了。”
“什麽意思?陸知要成婚了?”顧朝一把抓住杏林的胳膊,目光兇狠。
杏林被下了一跳,讷讷的點頭,随後又搖頭,“是夫人他們見少爺和表小姐相處融洽,這樣猜測的。”
“陸喻沒有成婚,陸知怎麽可能先成婚?”
顧朝不願意想陸知會成婚這件事情,杏林被他的模樣吓得不輕,連忙道:“大公子鐵了心不成婚,老太太不想耽誤家中其他公子的婚事,便開了祠堂,燒香告知了陸家祖先。陸家公子們的婚事順序,不按照長幼排序...”
趁着顧朝愣神,杏林立馬逃離了。東西都沒收拾齊全,就招呼着衆人離開。
顧朝砸開了酒窖的門,取了被珍藏起來的荔枝酒回了陸允南之前住的院子裏。他坐在空無一人的院落,直到深夜。
冬日燒着地龍,縮在溫暖的被窩之中,覺極其的好睡。
陸允南這幾天睡的很香甜,一覺到天亮,手腳都是暖暖的。
可是今天,他被凍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眼後,就發現自己床邊坐着一個人。他剛要大喊叫人,嘴巴就被捂住了。
那人影慢慢的靠近他,帶着淡淡的荔枝酒味。
陸允南借着月光,看清了來人是顧朝。
竹枝和杏林都在外面,他是怎麽進來的?陸允南心中疑惑,不過他被捂住了嘴,也說不出話來。只好用眼睛瞪着顧朝。
顧朝看着陸允南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的碰了碰。
“好看。”
陸允南不想讓他看,賭氣一般的閉上了眼睛。
随後,他便感覺到顧朝的氣息越來越近,緊接着眼皮被一個軟軟的東西觸碰。一觸及分,陸允南連忙睜眼,确定了那是顧朝的唇。
“朱砂痣,也好看。”
當顧朝的吻落在眉間時,陸允南不自覺的抖了抖。
“很冷?”
陸允南猛搖頭。
但是顧朝不聽他,他将被子死死壓住,陸允南成了蠶寶寶。
一動不能動。
“顧朝,你喝醉了。”
顧朝點頭,承認道:“嗯,醉了。”
“你今天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嗎?”陸允南有些擔心的問。
顧朝依舊點頭,他專注的看着陸允南,說出了心中琢磨許久的提議,“你不要娶你表妹,娶我好不好?”
“咳咳咳...”陸允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的臉都發紅了。
顧朝也被吓到,連忙将人拉起來,輕輕的順着陸允南的背。但是依舊不死心,“我不要你的聘禮。”
陸允南咳的更大聲了。
顧朝環顧四周,去桌前倒了一杯水。
“誰和你說我要娶表妹?”陸允南喝了一口水,終于緩了下來。
“杏林。”顧朝的語氣頗為哀怨。
陸允南有些無奈的撓頭,“我表妹不喜歡我,她有喜歡的人。而且是從小喜歡到大...”
顧朝眼睛亮了亮,“那你不可能娶她是不是?”
陸允南點頭,随後看着顧朝,堅定道:“更不可能娶你。”
顧朝對此毫不在意,“沒事,我可以娶你。讓你做我唯一的王妃!”
陸允南想要打醒這個醉鬼,“我們兩都是男人,談什麽娶不娶?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顧朝看着陸允南的臉,認真道:“若是我們可能,你是不是能夠接受我?”
陸允南被問住了,他的沉默讓他失去了第一時間反駁的機會。
顧朝說:“我會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陸允南不忍心打擊顧朝的積極性,只在心裏默默吐槽,看把你給能的。
之後的日子裏,顧朝每天像個挂件一樣緊緊跟着顧雲岚身後。
顧雲岚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煩顧朝的時候。
“我說,你能不能歇歇?”顧雲岚無奈道:“上朝的還有休沐能休息,你是一天不落的跟在我後面念叨要賜婚。累不累?”
顧朝堅定搖頭,“不累。”
顧雲岚無語道:“可是我累啊!”
“那就給我賜婚。”顧朝一點也不好打發的說:“同意了我立馬就走。”
顧雲岚頭疼,“你要的賜婚和別人要的賜婚那是一樣的嗎?陸喻的事情右相沒和我生嫌隙,你是不是就覺得我把他們一家捧在手心裏的陸知賜婚給你做王妃,他們也能不當回事?”
顧朝很善解人意的出謀劃策,“也可以把我賜給陸府做正室,但是除了我就不能有別的女子。”
“你想的倒是挺美!”顧雲岚真想撬開顧朝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都是水,“這是你們倆誰娶誰嫁的問題嗎?你們都是男子,怎麽能成婚?大周從來就沒有過此先例!”
“那我就做那個先例。”
顧雲岚知道顧朝執着,認定了就不會放棄。他自己拿顧朝沒辦法,便只能踢皮球。
“右相要是同意,那我也沒話說,當場就給你和陸知賜婚。”
于是,陸盛的身後每天都跟着一個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