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奶包學會偷吃零食,還知道善後了!
褚紗紗學着安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她把小奶包牽過來,讓他站在爸爸媽媽中間,難得板着臉:“站好。”
安毅都沒見過她對兒子這樣嚴肅的時候。
褚紗紗本來是打算等九月份,小奶包那時候五歲了,上中班了,在慢慢跟他講一些道理。
比如花錢抄作業是不對的,比如不能大朋友說什麽就聽什麽,甚至還有不能像今天這樣幹了壞事。
褚紗紗每一樣都給他記着的,只是想着小奶包年紀太小了,怕之前跟他講這些道理他聽不進去,所以一直準備等他稍微大一點才講的。
但現在褚紗紗覺得到時候給他講了。
這個大朋友晨晨影響他們家太深了!
小奶包低着頭,肉嘟嘟的包子臉鼓鼓的,不敢看人。
褚紗紗不為所動:“告訴媽媽,你錯沒錯?”
“媽媽是怎麽告訴你的?”
每次吃零食的時候褚紗紗都會告訴他,零食吃多了不好,就吃不下飯飯了。小朋友的記憶力不好,一遍兩遍的根本記不住,褚紗紗是經常說,說多了,他才能記住兩句。
小奶包記得的,把媽媽的話一字一句背出來:“不能吃多了,零食對身體不好。”
但是零食是真的好吃。
褚紗紗忍不住把兒子抱到懷裏:“是,媽媽是告訴過你,媽媽還要告訴你,晨晨哥哥說的話不一定是對的。”
“花錢抄作業,讓別人寫作業是不對的,這是壞孩子才幹的事,爸爸也沒有不對,晨晨哥哥說得不對,你天天跟爸爸在一起,爸爸好不好你知道的,晨晨哥哥說得不對的時候,你應該要反駁晨晨哥哥的。”
褚紗紗說的句子太長了,小奶包聽不大懂。
在他懵懂的眼眸下,褚紗紗把人摟了摟,準備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掰開細細給他講,能聽懂多少是是多少。
褚紗紗看了眼旁邊的安毅:“老公,你怎麽還在這兒?”
?
他應該去哪兒?
褚紗紗問小奶包:“告訴爸爸媽媽,你把瓶瓶放那裏去了?”
小奶包是晚上偷偷去放的,他趁着爸爸媽媽在卧室裏,把瓶瓶偷偷拿去廚房的垃圾桶裏的。
家裏的垃圾一般都是晚上下樓的時候順便扔的,問小奶包他也記不得是昨天晚上還是前天晚上扔的了,他們買零食已經買了好幾天了,買回來當天就給小奶包開了個小口子讓他好拿,後邊就讓他抱回房間裏慢慢吃了。
小奶包指着小手朝廚房指了指。
褚紗紗就踢了踢安毅:“老公快去。”
安毅忍不住看向她,瞳孔裏顯得有些震驚。
褚紗紗:“你去垃圾桶裏找找,把瓶子找出來看看。”
安毅:“...”
安毅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翻垃圾桶。
褚紗紗想的是,給兒子講道理一個人就可以了,另外一個人正好可以去撿瓶子,兩邊都不耽擱。
安毅往廚房那邊看了眼,忍不住遲疑起來:“都丢了,要不然...”
“當然不行啊!”
褚紗紗看着他:“老公,你可是我們家裏的頂梁柱啊,這種事情肯定是你出馬的,老公你想想,大獎呢。”
連小奶包都轉頭看他:“爸爸快去。”
安毅黑着臉:“你怎麽不去?”
小奶包一下子埋進媽媽懷裏。
褚紗紗:“他太小了,沒有我們抵抗力好,當然不能去翻,老公你套個手套去翻翻。”
剛剛是軟的,現在褚紗紗就硬來了:“你去不去?!”
安毅被攆去了廚房翻垃圾桶,褚紗紗就抱着小奶包細聲細氣的跟他解釋,教他要學會自己判斷,不要老是聽晨晨哥哥的話。
正說着,安毅的電話響了。
手機是放在客廳的,褚紗紗讓小奶包把爸爸的電話給他拿過去,是視頻電話,小奶包很熟練的就把視頻接了,露出視頻另一頭的爺爺安平,剛接通,安平的聲音就穿了過來:“安毅,奶包呢,我打他的智能手表怎麽沒人?”
“你在...”
手機晃了晃,小奶包只出現了一秒,就把鏡頭對準了爸爸。
安平看清了兒子在做什麽,啞口無言。
好一會他才忍不住的大喊:“你在幹什麽!”
在安平的記憶裏,只有撿破爛的才會去翻垃圾桶的。
他倒也不是歧視,撿破爛在他們這個年代也流行過,當年撿破爛盛行,大街小巷都是收破爛開車三輪車收破爛的,收紙業書本,鐵皮等各種東西,價格也從幾分到一兩毛,形成了一個職業,後來撿破爛的多了,賺不了多少錢了,這個行業才冷下去,只留少數幾家還在幹。
但這樣的事情,安平從來沒有想象過會出現在安毅身上。
安毅抿着唇,沉沉道:“找東西。”
?
“找東西用得找去翻垃圾桶嗎?”
安毅看了眼盡職盡責的給爸爸舉手機的小奶包,對上兒子天真無邪的眼,無奈的嘆了口氣:“奶包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
兒子扔的,他這個當爸爸的,能怎麽辦?
只能給他善後。
安平就不吭聲了。
他清了清嗓子:“是這樣啊。”
“但還是你的錯,重要的東西你應該告訴奶包不能亂扔的,你不告訴他,他怎麽會知道,還是你的錯。”
安毅瞥眼手機,低頭繼續在垃圾桶裏翻起來。
他眉頭皺得死死的,緊抿的嘴唇顯得有些不悅。
安平跟安毅說不上話,就問剛剛出現過一面的小奶包:“奶包,你之前找爺爺呢,爺爺去外邊澆花了,沒看到。”
小奶包很喜歡跟爺爺談心,他有什麽事都喜歡打電話給爺爺說,今天跟晨晨說過說了話後,小奶包就想把晨晨哥哥說的話給爺爺說的。
小奶包:“沒、沒什麽。”
安平還以為他忘了,也沒多問,倒是給安毅他們說了聲:“楚風跟許雲要結婚了,楚家把帖子都送來了,就在下個星期,在他們楚家那邊的別墅舉行,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到時候你們也來走一走。”
小奶包舉着電話,安平怕他舉久了手酸,把正事說了就說要挂了。等晚上了他再給孫子打電話慢慢說。
挂了電話,小奶包捧着爸爸的手機又屁颠颠跑回客廳了。
褚紗紗也聽到了公公安平的話,把吃喜酒這件事記下,往後仰了仰催安毅:“老公,你找到沒?”
安毅在廚房裏找了好一會,最後脫下了手套出來,朝她搖頭。
褚紗紗其實心裏已經有這個準備了,家裏的垃圾扔得勤,樓下小區的垃圾也是每天都有垃圾車過來拉。
她現在想讓安毅去樓下翻垃圾都沒機會了。
她喪着小臉:“算了吧。”
安毅心裏頓時一松。
他朝浴室走:“我去洗個澡。”
雖然手上帶了手套,但安毅還是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感覺身上滑膩膩,像是有什麽粘着一樣。
他只要一停下來,就能想象到那種從皮膚上滑過的感覺。
褚紗紗“哦”了聲,見安毅走得很快,還十分不解。
像有人在追他。
褚紗紗帶着小奶包去兌獎。
零食店門還開着,門口還站着許多學生在開瓶,褚紗紗帶着小奶包進去,店員還以為他們是來開瓶的,朝他們道歉:“不好意思,最近這款瓶蓋太受歡迎了,剛剛最後一箱都賣了,要明天才有貨了。”
褚紗紗點點頭:“我們不買,現在中獎的人多嗎?”
店員搖頭:“不多,但是每天還是有很多人能抽到再來一瓶的。”店員十分維護這款零食,要是沒有中獎人出現,會影響到零食的售賣,還指了指站在門口的一個小學生:“那個小同學剛剛就抽到了,中獎率挺高的。”
褚紗紗很贊同:“我也覺得。”
他把一等獎的瓶蓋遞過去:“我也是來兌獎的。”
褚紗紗也覺得這個零食中獎率挺高的,随便買一個就是一等獎,她之前還覺得這種兌獎的游戲中獎率很低的,現在看來現在跟以前真是不一樣了。
這些商家越來越良心化了。
店員下意識說:“再來一瓶麽,但是現在沒有貨了。”
“不是再來一瓶。”
褚紗紗說:“一等獎。”
店員:“...”
店員接了瓶蓋仔仔細細看了,确認了無誤,看褚紗紗他們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你是第一個抽到一等獎的人。”
門口的人都圍了過來,尤其是之前抽中了再來一瓶的小學生:“我再努努力說不定就是一等獎了。”
他們十分羨慕的看着小奶包。
小奶包跟這些哥哥姐姐看了看,抱着媽媽的大腿。
店員從櫃臺裏拿出了一張表格,這是零食被廠家運過來的時候一起送來的,中了大獎的都要填一張申請,寫上姓名電話,由他們門店這裏報上去。
從廠家供貨開始,旁邊這幾家零食店都沒有出現過大獎。
店員吹了吹表格上的灰,把褚紗紗的姓名電話留了下來,一式兩份,一份給了褚紗紗:“你放心,東西我們明天就給廠家報過去,到時候是由廠家那邊發獎的。”
周圍的孩子聽到更高興了。
“阿姨,你手氣太好了。”
“要是我能抽到就好了。”
褚紗紗朝他們笑,突然問了句:“一等獎獎勵什麽?”
?
??
店員:“你不知道嗎?”
褚紗紗:“我不知道啊。”
抽中再來一瓶的小學生很高興的朝身後零食店的牆上伸出手:“阿姨我知道,你看這裏。”
牆上是一張海報,海報上正是零食的圖片,各種顏色的零食被印在海報上,還寫有兌獎規則。
零食店這張海報因為貼了好多天了,又有這麽多人進進出出的,被小學生們摸摸貼貼的,現在海報上已經髒了很多,但關于中獎的大字還是可以認清的。
零食瓶一共有五個獎,兩個普通獎,三個大獎,普通獎是再來一瓶和五元折扣,更多的是謝謝惠顧,三個大獎是一等獎二等和特等獎。
二等獎是獎勵現金二千元,特等獎是現金五千元,一等獎是獲得廠家免費供應旗下所有零食一年。
對小朋友們來說,二等獎和特等獎都是現金獎勵,對他們這些小朋友的吸引力其實并不如一等獎的誘惑大。
所有零食可以免費吃一年,對小朋友們來說,這比直接給他們五千塊還好。
一群孩子們眼巴巴的圍着褚紗紗母子兩個,所有的羨慕之情都給了小奶包。
想跟他交朋友。
褚紗紗對着海報沉默。
想了想,她跟店員說:“能不能跟廠家商量一下,我們這個一等獎可以兌換成現金嗎?”
店員驚訝:“你不要這個獎啊?一等獎其實才是所有獎項當中最好的,其他兩個獎雖然都是現金,但是這個牌子的零食很貴的,可以免費吃一年的零食了,比特等獎還要劃算呢。”
在店員和小朋友們惋惜的目光下,褚紗紗還是堅決的說:“麻煩幫我問問。”
店員嘆了口氣:“好吧,但是我也不能保證廠家那邊會答應,我們會盡力幫你問一問,等廠家回複了我們會通知你的。”
“好謝謝。”褚紗紗跟店員道了謝,牽着奶包回家。之前滿臉羨慕的小學生跟他們套近乎:“阿姨,弟弟,你們也住在盛世麽,我家也在盛世,我叫王鵬,我爸說我以後肯定會鵬程萬裏,扶搖直上,所以我叫王鵬。”
褚紗紗看出來了,現在也只有在附近小區的孩子還能在零食店逗留了。
“弟弟你叫什麽?”
小奶包被媽媽牽着,歪着頭看了看走在自己身邊的王鵬哥哥,又看了看媽媽,很有禮貌的回道:“王鵬哥哥,我叫、我叫奶包。”
王鵬問:“那你大名呢。”
“我、我叫安淮。”小奶包說自己的大名還是有點拗口,他自稱小奶包習慣了。
王鵬有些得意:“那你的名字沒有寓意嗎?我的都有。”
小奶包不知道什麽叫寓意,茫然的看着他。
“媽媽?”
褚紗紗跟王鵬說道:“安淮也是有寓意的,淮乃水,最清的水,希望他長大後能做一個正值的,有文化的人。”
小奶包的字是公公安平取的,小奶包出生前,安平翻閱了很多的資料典故,連詩經都翻了好幾遍。
出生要是男孩叫安淮,女孩叫安芩。
小奶包得意的告訴王鵬:“王鵬哥哥,我有意意,奶包有文化。”
回去這一路上,褚紗紗在王鵬的自我介紹下,把他們一家人都認全了。王鵬住在盛世小區三棟,跟他們九棟中間隔了好幾棟,王鵬爸是做生意的,自己開了家公司,他媽在公司幫他爸管賬,平常是他爺爺奶奶在帶他。
“我爺爺奶奶每天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我姑姑家的表姐身上,馬上要中考的人了,她要是考不上去肯定又要找我爸給她捐樓了。我讓我媽回來照顧我,她說她要盯着我爸。”
“男人啊,有錢就變壞,所以我要使勁的花他的錢。”
褚紗紗:“...”
褚紗紗不好評價別人的家務事,她只好問道:“那你花了多少?每天就開瓶?”
王鵬挺着胸膛:“阿姨你別不服氣,最近店裏的貨我可是占了大頭的。”
褚紗紗想起他站在人家店門口開瓶的模樣,問他:“那你開出什麽來了嗎?”
王鵬頓時氣鼓鼓的:“沒有,我開了二十個再來一瓶。”
對王鵬這種不缺錢的孩子來說,他開瓶就是花錢的,但是兌獎這種事是意外之喜,是會上瘾的,王鵬從開瓶花錢倒變成了開瓶抽獎,在所有的獎項中,他最看重的就是一等獎了,其餘兩個現金大獎對他來說并沒有吸引力。
他開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開出來。
他忍不住仰天長嘆:“中獎率太低了。”
褚紗紗:“低嗎?我覺得挺高的啊。”
“阿姨你買了多少?”
褚紗紗朝他比了兩個手指,王鵬張口就道:“兩百?”
這是他根據自己的經驗來算的,開二三十個瓶總是會遇上一個小獎,王鵬堅信,他只要繼續開下去,開大獎的概率總會上升的。
褚紗紗搖頭:“不是哦,是兩個。”
?
王鵬:“阿姨是內部人員?”
這就跟打游戲一樣,當內部人員肯定是有內部優惠的,還能得到一些內部消息,這是普通玩家沒有的。
褚紗紗搖頭,她也算了算王鵬開瓶的花費,按他的算,他現在的花費已經超過了開瓶的特等獎了。
“你都可以買了。”
王鵬是最新一代年輕人:“阿姨你們不懂,我們開瓶子為的是享受中間開瓶的快樂。”
褚紗紗:“...”
好吧,她确實不懂。
進了小區裏,王鵬跟他們分開了,臨走還朝他們揮手,小學生的小臉上十分堅定:“阿姨弟弟你們等着看吧,下一個一等獎獲得者肯定是我。”
褚紗紗由衷的祝福:“行,肯定是你。”
小奶包揮舞起胖爪爪跟王鵬再見。
他們回去,安毅也從浴室出來,披着睡衣,頭發上還有水滴下來,“回來了。”
褚紗紗把獎品跟他說了。
她分析:“我已經跟店員說好了,她會幫我們問的,要是能兌換就好了,特等獎是五千塊,咱們是一等獎,應該是四千塊。”
安毅點點頭。
他正要擦頭發,一擡手,褚紗紗看見了他兩只手一片紅,褚紗紗拉過他的手:“老公,你的手怎麽碰的這麽嚴重,我去給你拿藥。”
安毅喊住她:“別去,一會就好了。”
褚紗紗:“不行,現在紅了,等明天起來就青了。”
褚紗紗自己就是這樣的體質,她的胳膊和腿經常不小心碰一下磕一下的,褚紗紗當時沒在意,回來換了衣服就能看到身上有幾點青紫痕跡,不大,先是青兩天紫兩天,要是沒有及時擦藥,要好幾天才能消散。
她要走,安毅一把拉住她,神情有些飄忽:“不用了,一會就好了。不是碰的。”
褚紗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洗的?”
安毅沒說話,但神情卻沒有否定。
不是碰的摔的,就是自己大力揉搓出來的。
褚紗紗剛想問他搓手幹什麽,突然腦子裏一個念頭冒出來,褚紗紗想明白了。
因為之前翻了垃圾桶,安毅覺得手髒,所以現在拼命沖洗。
對褚紗紗來說,翻垃圾桶沒什麽,但是對安毅來說,這是十分考驗他心裏承受的,哪怕戴了手套,又清洗過了,但在心理作用下,仍然覺得手好像不幹淨。
褚紗紗安慰他:“老公,沒事的,我以前也翻過垃圾桶的,我經常翻的。”
褚紗紗覺得,想要真正安慰一個人,就是跟他感同身受,一個人他可能會覺得不适應,當大家都這樣的時候,他就會放開了。
大家都翻過垃圾桶了。
安毅果然神情放松了一點:“你什麽時候翻的?”
褚紗紗其實也不記得了,她媽說的:“可能五六歲吧。”
安毅:“...”
褚紗紗:“我媽說我小時候我們樓的住戶喜歡逗我玩,就喜歡騙我什麽地上有糖啊,垃圾桶有餅幹啊,我就去翻了,翻了好多次,最後我媽不讓我翻了。”
安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翻到了嗎?”
“怎麽可能會有,有糖有餅幹自己吃都不夠,有誰會往垃圾桶裏扔,他們就是騙我的,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沒有在垃圾桶找到,我就跑他們面前,讓他們賠給我。”
褚紗紗還不忘了告訴腳邊的小奶包:“所以媽媽這個故事告訴你,垃圾桶裏是沒有好吃的。”
小奶包指了指客廳被媽媽鎖起來的櫃子:“那裏有。”
每年的各種職稱考核評定都趕在三、六月這幾個月進行,在六月份放假之前,華泰發放了一批評定審核好的通知下來,傳到在了每個辦公室,在學校公示欄也貼出了關于評定的名單。
有學校任教的老師名單,被評出來的優秀學生名單。
安毅的職稱破格晉升也通過了評定,正式批了下來,從七月開始,安毅的職稱由副教授正式變為教授。
一個辦公室的高老師也從普通講師晉升到了副教授,這是學校給予老教師們的優待,以教學年齡和教學質量為考核,從中特別提拔了幾位副教授職稱,高老師因為教書年限被提拔上來。
除了他們,辦公室的其他同時職稱依舊為講師。
安毅和高老師的職稱變了,但是辦公地點和環境沒有變化,依然是在大辦公室裏,其他的辦公室也是由教授、副教授和講師職位的老師們組成。
之前他們辦公室最高職位是安毅的副教授職位,跟其他辦公室相比要差一點,現在安毅的職位上來,他們辦公室跟其他辦公室的組成機構就一樣了。
“安教授,恭喜了,安教授要不要請客啊。”老師們打趣完安毅,又打趣高老師:“高老師不聲不響的,突然就上去了,也該請客。”
高老師就沒想過提升的名單中有自己,華泰規模大,老師衆多,跟他一樣有長年教書經驗的老師也不少,并且每個老師在教書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教書方法,他在其中并不是最突出的一個。
高老師想的是,等他滿了二十年,在學校有一個老教師的鼓勵政策,會有一次額外提拔的機會,到時候他再憑着這個額外的鼓勵政策升上來,這也是華泰對他們老教師的一種福利。
他高興的點點頭:“請請請,該請。”
其餘人看向安毅,他淡淡附和:“我沒問題。”
因為學校的通知文件下來,安毅要去校辦公室辦理晉升,到家比平時還晚一點。
家裏褚紗紗已經做好了晚飯,十分體貼的接了安毅的公文包和衣服挂好,就跟以前他每次回來的時候一樣。
“怎麽了?”
褚紗紗催他:“老公,快去洗手吃飯了。”
小奶包已經被媽媽抱上了他的小椅子,正使勁的嗅着從廚房裏傳來的香氣,小手握着自己的小勺子。
等安毅洗手上了桌,褚紗紗把準備好的海鮮大咖端了出來,生蚝,飛蟹,大蝦,貝類,鮑魚一一鋪再盤子裏,被淋上醬汁的海鮮發出鮮味,褚紗紗還倒了點飲料。
家裏三個人,除了海鮮大咖,還有兩個肉菜,一個肉丸子湯。
要準備這樣一頓豐盛的飯菜,前期要準備的工序很長,褚紗紗平常要上班,幾乎不會做這樣耗時的飯菜。
安毅有些失笑:“怎麽了這是?”
“大事。”
褚紗紗神神秘秘的說着,端起了杯子,小奶包也學着媽媽捧起被子,奶聲奶氣的:“恭喜爸爸。”
安毅跟他們碰了碰:“你知道了?”
他本來是準備晚上再告訴小妻子的。
褚紗紗挺起小胸趟:“當然。”
她是下午看到了白老師發的朋友圈知道的,白老師經常會在朋友圈裏發一些關于學校裏下發的通知,她在朋友圈發了恭喜辦公室同事,褚紗紗就猜到了。
他們同事,只有安毅申請了職稱申請。
安毅點點頭:“是通過了,下午已經正式辦好了手續,下個月就正式生效了。”
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當月不能生效。
小奶包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忍不住拉了媽媽的袖子:“媽媽,蝦蝦。”
大蝦一上桌,小奶包眼裏就盯上了幾個大蝦。
他喜歡吃蝦,褚紗紗早前沒有上班的時候經常給他包蝦餃,做粥。
褚紗紗就挽着袖給他剝蝦殼。
晚上,小奶包已經被爸爸抱回了房間裏,安毅回了房,關上了床頭的燈準備睡覺了,剛上了床,一個柔軟的身子就滾進了他的懷抱。
借着夜色,能看到小妻子眼睛亮铮铮的看着他,讓安毅覺得有些熟悉。
褚紗紗半直起身子,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壓着聲音,神神秘秘的,她問:“教授有多少錢?”
???
熟悉的問話近在眼前,安毅只沉默了一瞬,說了個數字。
褚紗紗在他懷裏打了個滾,跟做賊一樣,生怕別人聽到了,小小的抽着氣。
好一會,她抽氣完了,慢慢的爬到了安毅的耳邊,誇獎他:“老公,你可真是咱們家的頂梁柱啊。”
“今年你還跟嚴華去帶隊嗎?”
安毅:“...”
嚴華想聘請安毅做他們公司的顧問,繼續做他們公司的鑒定專家,去年安毅就幫過他做過一批鑒定。
安毅去年最開始是拒絕的,最後才答應了下來,今年嚴華又早早的提了出來,不止給安毅那邊說過,還給褚紗紗這邊說了,告訴褚紗紗,價格還是按照去年的走。
安毅攬着人,怕她等會摔了:“你想我去還是不去?”
褚紗紗揪着他的領子:“我今天去買蝦,上個月大蝦才四十呢,現在就六十了,其他的海鮮也都漲了十來塊。”
“連物價都漲了,他給的價格還是按去年的價格,太過分了。”
“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這簡直就是坑熟啊。”
褚紗紗很是憤憤不平。
她為安毅不公!
安毅沉默下來,好一會才略帶無奈的把她揪領子的手拉下來,握在手裏,攬着人躺下:“不早了,睡吧。”
明天就是許雲結婚,褚紗紗之前還想起問一問安毅許雲兩個的事,被他拍着背,像哄兒子小奶包那樣哄了一會,就閉上眼睡過去了。
一大早,褚紗紗還沒醒,小奶包蹬蹬蹬的跑了進來,他還在跟強強哥哥通視頻呢。
“媽媽,強強哥哥問你什麽時候接他?”
大小學生們馬上要放暑假了。
褚紗紗還帶着點睡意:“不是還有兩個星期才放假嗎?”
強強在視頻那邊吼:“只有兩個星期了,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姑姑,我已經讓我媽媽收衣服了。”
強強覺得自己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他已經跟他所有的朋友都吹過了,他暑假要去平都玩,小朋友們都十分羨慕他,每天都會問他什麽時候去,他們催,強強心裏也很急。
反正他考試也不及格,還不如不考呢。
他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收衣服怎麽了,你還沒考試,成績單還沒下來呢,你要是考得不好,你爸還不一定讓你去呢。”
強強憤憤不平:“你們大人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啊,你們之前都同意我去姑姑家裏了,你們就是羨慕我能去,你們去不了,你們當大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我嫉妒你,我看你無法無天了才是。”
接着是熟悉的揍屁股的聲音。
小奶包拿着自己的通話手表,下意識捂着自己的小屁股。
褚紗紗聽着那二重奏一樣的聲音,徹底醒了,她還慢悠悠的勸了句大嫂子:“嫂子,你輕點,打記下屁股就行了。”
褚紗紗一直不喜歡這種下手的教育方式的,她更喜歡以說服教育的方式來引導孩子,但是面對調皮得恨不得當竄天猴的強強,褚紗紗都忍不住手癢。
這孩子嘴也欠。
等褚紗紗洗漱出來,強強的哭嚎已經沒有了,他抱着手機在外邊跟小奶包說話,就是偷偷說他媽的壞話,說他媽是壞蛋,說他媽是資本家,反正他能夠找出來的詞彙都能按上去。
他覺得在家裏每天都度日如年,家裏對他來說就是個關住他的牢籠,而這裏就是他向往的自由之地。
安毅在客廳裏看書,他已經換好了衣服,鍋裏還給她溫着飯。“吵醒你了?”
小奶包往房裏跑得太快,安毅沒叫住他。
褚紗紗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摟着他的手臂:“還好,也快醒了。”
又軟綿綿的躺在安毅腿上閉眼睡了好一會才徹底清醒了。
趿拉着拖鞋往餐桌走,“爸上次說的楚風他們的別墅是哪裏?”
“是菀月上島那邊的別墅,在三環區。”
菀月上島是三環區的中心別墅區,這裏的房價能動辄上千萬起,菀月修的是大別墅,每個月光是維護費都是一大筆開支。
楚家父母平時還是住在城郊的別墅區裏。
楚風要結婚,因為客人多,他們才把主意打到了菀月的那套房子上,楚許兩家在圈子裏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這一次也算是兩家結合,不止楚家這邊看中,許家那邊也看中。
菀月那邊的別墅有不少的空置的,主人家平時會請人打掃一下,或者請人照料,也有借出去的。
上次高老師兒子高雄結婚就在三環,褚紗紗對這條路的路段記憶猶新:“那我們還是早點過去吧,不然又要堵車了。”
安毅說的:“不急,這次走另一段路,離菀月那邊近,路上也沒上次那邊的路堵。”
這次過去的路果然比上次好,他們快十點才出發,到的時候也才十一點,安毅直接把車開了進去,沿着鋪好的小路往裏開,拐了好幾個道停在了楚家別墅一個露天的停車場上。
在他們之前,還停放着許多的車輛。
褚紗紗牽着小奶包下車,安毅從另一頭出來,三人往別墅走,楚家的別墅裝點的十分漂亮,在他們過去的路上,到處都布置了鮮花和氣球,還有一些挂着楚風和許雲的照片拍,像是一個指引,指着他們往裏走。
楚家父母衣着得體的站在大門口接待親友,胸口別着紅花,他們過去打了招呼,很快就進了別墅裏邊。
菀月的別墅很大,這座別墅有四層,還有一層閣樓,別墅裏邊是大理石鋪地,各處裝飾都是昂貴的條紋石頭,顯得裏邊十分有格調和大氣,就是顯得清冷了些,大廳裏挂着許多名貴字畫,還有一些瓷器,在法式的座椅上,坐着許多吃喜酒的客人,還有穿着小西裝的侍者端着酒盤穿梭在其中。
圈子裏的嚴華、陳揚等人也來了。
他們一進來,陳揚就朝他們招手。褚紗紗放開了安毅的胳膊,朝陳揚那邊努努嘴:“那邊在叫你呢,你過去跟他們處吧,我跟小奶包到處走走。”
安毅握着她的手:“我陪你。”
“你是男賓,我是女賓,你陪我幹嘛,你去跟陳揚他們一起吧,我去看看有沒有熟人去打個招呼。”
褚紗紗趕他走。
她今天特意的穿了一套小禮服來,還帶了成套的首飾來,小禮服沒有拖地,也不算過于隆重,只是在材料和設計上十分新穎,穿上身很顯得身材曲線好,又有一份鮮花盛開的氣息,總體十分的嬌豔。
她穿得這樣漂亮,肯定要到處去走走的。
“真不要我陪?”
褚紗紗搖頭:“不要不要。”
把安毅趕走後,褚紗紗找了個服務生問了下:“新娘在幾樓啊?”
這種等下要在室外草坪上舉行的婚禮,新娘子現在肯定在樓上某個房間裏待着的。
服務生往上指了指:“新娘子在三樓,樓梯上去左手第二間。”
褚紗紗朝他點頭:“多謝。”
她一手提着裙擺,一手牽着小奶包往三樓走。
雖然曾經有過恩怨,但是今天許雲都結婚了,褚紗紗覺得她們的恩怨也消了,今天許雲當新娘子了,她也應該上去恭喜她一聲。
她不是那樣小氣的人。
褚紗紗又忍不住唏噓了聲,她曾經當着楚風媽汪嬸和許雲的面說給她們牽線,結果兩個人都不同意。
結果呢?結果還不是在一起了。
所以,這才叫緣分。
是她的,跑都跑不掉。
母子兩個氣喘籲籲的爬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