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fourteen】
三天後——
息烽平野——
“找我們來,你想談些什麽?” 虎目在正午熾熱的陽光裏流轉着透亮的金色,平野上疾疾的風扯動方容國低沉的話語。
站在應約而來的虎王與狼王對面的人,是這次邀約的提出者——蠍王劉永才,他淡然的答道:“別急,邀請你們來的人,可并不止我一個...”
話音正起,一道赤紅的身影悠然而來,直走到劉永才身後站定,伸手穿過其腰際摟抱住他,整個上身還疏懶地靠上去。完成這樣一番背後抱的動作,那人才直視對面兩人,輕啓紅唇:“好久不見...我親愛的...棒~”
可說完,又扭頭貼在劉永才耳邊軟聲道:“我叫他親愛的,你不會介意吧?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不會。”劉永才仍舊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回以緊抱着自己的人。
用欣賞的眼光品味着對面的人堂皇的神色,金力燦粲然一笑:“意外麽?”
并非因為日光的照射,平野上錯雜叢生的野草,溫度平白高了幾分。站在對面的人也由視野中所及的這一幕,目光燒燙起來。
得意的笑得更歡,金力燦才凝視着方容國緩緩說道:“方容國,喜歡我送給你的這個驚喜嗎?我還有更大的禮物要送你呢...之前我一直身為蛇族的繼承人,偏偏K那個垃圾掌控着族裏更強的勢力,不過蛇王的位子,我要定了!所以永才建議我借力,那時永才要進入休眠期,不方便調動蠍族的力量助我,所以我找上了你...不得不說這是個最大程度減低我的損失的好主意呢...”
“...只可惜後來我發現我自己真的愛上了你,可你卻對我愛理不理。正好K這個蠢貨一直追求我,我只需要教唆他跟我演場戲,引你過來,就可以達成三個目的:第一,世人只知道虎王很強,但沒人知道虎王有多強,借此可以估計你的真正實力;第二,那天你在蛇族裏殺掉的全是K的人,當然也包括K,說起來真要感謝你呢,真不愧是虎王,替我把那些人清理得夠幹淨...”
“至于第三,”說到這,金力燦頓了頓,“與計劃無關,是我真想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是什麽樣的。哪怕永才是計劃的策劃者,他也一次又一次的問過我會不會後悔,你猜我怎麽回答?!還記得嗎,就算是我跟你握手言和的時候,你也照樣甩開我,所以我恨你!我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我不但要當上蛇王,更要把你這個德蘭大陸第一王者踩下去,這就是我的最終目的!!!”
早就在怒火下震顫不已拳頭,再次被方容國捏緊,骨骼被摁動得爆響:“這個第一有那麽重要麽???”
“呵...若有野心,有能力,誰願屈居人下?!怎麽,你感覺到心痛了嗎?我早說過會讓你後悔的!相比于我真正想得到的,你...方容國,只是個犧牲品!如果我要殺了你,你覺得怎樣?如果我把你當做我最大的敵人呢???”金力燦仍舊在笑,甚至笑出了聲。
這樣的笑聲,回響在平野的每寸角落,方容國卻聽見自己的心在分崩離析,終是夾雜着太深太雜的情緒嘶吼一聲:“金力燦!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了你麽?!”
there's no escape now
沒有可能再去逃避
no mercy no more
沒有什麽值得憐憫
no remorse cause I still remember
沒有理由解脫懊悔
the smile when you tore me apart
淡然一笑你将我毀滅
劉永才也開始保持平淡的語氣敘說着:“狼王是虎王的摯友,很難料定是否會成為最大的阻力,所以我負責幹擾,必要時可以連他一起除掉。其實這個計劃很簡單,連陰謀都不能算,賭的不過是四個字...”
劉永才面不改色的直視方容國說着前面這番話,卻在說到這句時,不自覺的餘光緊盯着鄭大賢:“心、甘、情、願...”
每個字都重重的敲在鄭大賢心上,像是跗骨之毒無可抗拒。
“既然和金力燦早就是情人,那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做?”鄭大賢渾身脫力似的低着頭,好半天才鼓足力量擡起頭,沖劉永才質問道。
“哦?你和他做了?”金力燦倒是有些意外的也看着劉永才。
劉永才眼裏的那片海,不知何時就化作一潭死水:“我和你做是為了趕走傷痛...我和你做是為了控制你...我和你做是因為在你那能感受到一點點溫暖...我和你做是因為做完後我就會把你徹底遺忘......”
對不起,我說了謊。
“夠了!!!”鄭大賢強行打斷了劉永才的話。沒有月光,鄭大賢那雙幽深似夜幕的眼,只是死守着那片平靜的海洋,閃爍着不解的星光。
your dark intensions,your feelings for me
你的內涵深邃,你對我的感覺
fallen angel, tell me why
墜落的天使,告訴我為什麽
what is the reason, the thorn in your eye
為什麽你的眼中會有毒刺
哪怕用盡全力,鄭大賢也無法像方容國一樣吼出那充滿殺意的話,只是也在攥緊拳頭,指甲陷在手心裏,刻出道道極深的血痕,鄭大賢卻無知無覺的還在繼續...
我和你做是因為我愛你,雖然也有欲望的成分。我以自己的方式恨你,我開始恨自己,是因為舍不得恨你......
平野上最遠的角落,還有人在偷偷窺視着這謎底揭曉的一幕感到心碎...
“永才哥...”崔準烘遙望着遠處的人,喃喃道。
你從不讓我參與你的一切計劃,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嗎?我不在乎你的一切陰謀算計,我知道那是你的手段。可我在乎你和誰在一起.....哥,你為什麽喜歡的不是我呢?
還有,還有一個人...連帶着心裏不平靜。
拗不過崔準烘的央求,文鐘業還是瞞着劉永才把他帶來了。只是,側身望着獨自呢喃的崔準烘。那澄澈的天空有了陰霾,變得灰暗,文鐘業也感到莫名的難過。
什麽時候你能只看我呢?如果我可以替你去悲傷就好了,如果我可以讓你永遠都不會難過就好了......
視線再次集中回事件的中心點。方容國終于爆起,襲向對面!
明知着方容國的目标是自己,金力燦松開懷抱,劉永才也毫不遲疑的拼着高速閃身躲開。
頃刻間,方容國右手一氣呵成化抓握的形狀,沖勢剛猛的撲向金力燦的頸部!
在咽喉即将被扼住的前一秒,金力燦擡手按住方容國的手腕,接下這一招。
近在咫尺,兩人眼底起了狂暴交鋒的兩股風暴,雙方均誓不退讓,恨意滔天!
突然,金力燦又勾唇輕笑:“方容國,你對你的人就那麽有信心麽?陪你繼續糾纏下去,我樂意奉陪。不過現在蛇族的人和蠍族的人應該已經到了虎族和狼族了吧?盡管你們兩族都是善戰的魔獸,但你們不趕快回防的話,真能保證在我們蓄養了一整年的兵銳下無死無傷嗎?!哈...”
方容國和鄭大賢均聞聲色變,平野上被金力燦釋放了遮蔽視線的漫天毒霧,以虎王和狼王兩人防禦可保安然無恙,但金力燦已經和早先閃身的劉永才一起,趁此機會蹤影全無。
息烽平野,本該是平息戰火的和平之地,可那燒騰在人們心中的烈火,将從此時此地,燒裂整片德蘭大陸......
Did we get this far just to feel your hate
我們行至甚遠只為感受你的恨嗎?
Did we play to be only pawns in the game
我們演繹只為成為你游戲中的棋子嗎?
It's not the tree that forsakes the flower
這并非樹木背棄了花朵
But the flower that forsakes the tree
而是花朵背棄了樹木
Someday I'll learn to love these scars
終有一日,我将學會愛上這些傷痕
Still fresh from the red-hot blade of your words
它們将仍在你熾如刀刃般的話語下鮮血淋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