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酒咬人
夏夢萦擡頭,借着小區明亮璀璨的燈光看着四周一棟棟錯落有致的樓房,她醉的不輕,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動,身子也是前後左右搖擺晃動,寧子謙下了車之後,快步跑到她的身邊,将她攬在懷中。
“不是我家。”
夏夢萦扭頭,指着寧子謙的臉,嘿嘿的笑出了聲,夜裏的燈光折射進那雙迷蒙的醉眼,那細碎的光亮,像是寶石一般,熠熠發亮。
寧子謙本想将夏夢萦送回她自己家的,但是夏夢萦又哭又鬧,情願露宿在公園說什麽就是不回去,寧子謙無奈,只得将她帶回自己的住處,鑒于晚上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太多,寧子謙擔心路上會有什麽意外,安全起見,他是打車回來的。
“是我家,我們進去吧。”
寧子謙摟着夏夢萦,朝着小區大門的方向走了進去,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要是夏夢萦在這個地方大喊大叫的話,到時候少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為什麽把我帶到你家?你想對我做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的。”
這樣充斥着濃濃質問和警告的話,從一個醉的都站不穩的女人口中吐出,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寧子謙看着夏夢萦的樣子,忍俊不禁,兩人剛出電梯,夏夢萦突然牢牢的拽住他的胳膊,蹲在地上不走了。
寧子謙回頭,就看到她粉嫩的舌頭正tian着幹燥的嘴角,擡頭看着自己,可憐巴巴道,“我口渴了。”
“再忍一會,前面就到了。”
寧子謙拉了拉夏夢萦的手,示意她起來。
“我走不動了。”
夏夢萦氣喘籲籲,用力的搖頭,像個小孩似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寧子謙抿着唇,看着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起身準備的夏夢萦,蹲下身子,張手正準備抱她,卻被夏夢萦推開。
“別鬧。”
明明該是惱火的警告,可從寧子謙的口中說出來,卻是不鹹不淡的,要說真有什麽情緒的話,那就是無奈。
“你起來,拉着我走。”
寧子謙按照夏夢萦說的起身,坐在地上的夏夢萦也跟着起來,不過她不是站着,而是蹲着,她的兩只手牢牢的握着寧子謙的右手,身子後仰,一切準備就緒,她對着寧子謙笑着點了點頭,“可以了。”
寧子謙盯着夏夢萦,又看了眼自己被她拉着的手,眉角上揚,忍俊不禁,這麽大個人了,居然還玩這種三歲小孩才玩的游戲,更為離譜的是,他居然還配合了,晚上他似乎也醉了。
寧子謙走在前面,他每走一步,夏夢萦也會被拖着前進,寧子謙力氣大,拖着夏夢萦倒是一點也不費勁。
“你先坐着,我給你倒水。”
寧子謙開門之後,從鞋櫃裏給夏夢萦拿了雙嶄新的拖鞋幫她換上,指着沙發的位置,示意她坐在那裏,轉身就去給夏夢萦倒水,夏夢萦還傻傻的站在門口,靠着牆壁站着,腳上是寧子謙剛讓她換上的拖鞋,寧子謙剛走,她整個人順着牆壁下滑,直接坐在了地上。
“怎麽坐地上了?”
寧子謙走到夏夢萦身邊,把剛倒的水遞給她,夏夢萦接過,一口氣喝的幹淨。
“還要嗎?”
寧子謙接過夏夢萦遞給他的空杯子問了句,夏夢萦搖頭,身子一歪,直接側身躺在了地上,那雙盈亮的大眼睛依舊盯着寧子謙不動。
“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工作就很忙,每天都有很多的應酬,很少有空回家,就算是回來也已經很晚了,我都睡着了,所以每次見到他,我都挺黏他的,因為害怕他會突然消失,然後又要很久都不能見面,我都不敢睡覺,他去哪裏,我就握着他的手跟着,那時候還不懂事,他要離開,我就抱着他的大腿哭着鬧着不肯放,很多時候他都是偷偷溜走的,有些時候他不忍心就帶我一起去公司,那個時候他應該是很疼我的吧。”
那時候王秋菊還沒來,他們也不是住在清水灣的別墅,家裏也沒有那麽多的傭人,但是他們一家三口生活的十分幸福和諧,那時候家裏的客廳蠻大的,大理石的地板磚十分光滑,她經常趴在地上,抱着夏大海的小腿跟着他走來走去的,她笑,夏大海也跟着笑,站在一旁的方靜怡則叮囑夏大海小心,別碰着磕着夏夢萦哪裏,那時候夏大海最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夢夢,看,我們幫媽媽把地拖的多幹淨,現在想想,那應該是她和媽媽最快活的日子。
“到底是為什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們為什麽要那樣對我?”
夏夢萦躺在地上,臉在地上蹭了蹭,大大的眼睛盛滿了淚痕,在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黯然的雙眸泛着奇異的光亮,微抿着的唇角也一點點上揚,滿是神往,可很快的,神色又變的黯然。
寧子謙将手上拿着的玻璃杯放在一旁,在夏夢萦的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而是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腦袋,酒精這東西,不過是用來發洩內心悲痛的一個工具,喝醉酒的人意識其實是清醒的,根本就避不開想要逃離的現實。
“起來吧,我給你放洗澡水。”
剛慶祝生日的時候,一直坐在中央公園的草地上,夏夢萦還翻了幾個跟頭,草什麽的是被寧子謙除幹淨了,不過她的衣服上卻有不少泥巴,還有已經幹了的奶油,剛才喝酒打濕的衣服,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幹,雖說現在是夏天,但是要不注意的話,也很有可能會感冒,而且現在都已經這麽晚了,再不休息的話,夏夢萦第二天醒來肯定會很難受。
“不要。”
夏夢萦閉着眼睛,搖頭。
“那我扶你去房間睡覺。”寧子謙輕輕的拍了拍夏夢萦的肩膀。
“這麽髒怎麽睡啊?”
夏夢萦突然睜開眼睛,抽出枕着臉的手,摟住了寧子謙的頸項,她這一下力氣很大,寧子謙猝不及防,向後直接被夏夢萦壓在了地上,夏夢萦趴在他的身上,對着他的脖子就要咬下去,寧子謙見狀,忙推開夏夢萦,因為擔心傷到夏夢萦,寧子謙并沒有太用力,夏夢萦卻摟的很緊,所以這一下非但沒有推開夏夢萦,兩人還因為慣性,再次摔在了地上,醉酒的夏夢萦也不管那麽多,幾乎是閉着眼睛,牙齒對着寧子謙哪裏,直接就咬了下去。
柔軟到極致的觸感,微微的有些冰涼,直到唇嗆間溢出淡淡的血腥味,夏夢萦才松了口,而被她壓着的寧子謙則直直的躺在地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流露出的是從未有過的震驚詫異之色,還有些許的慌亂,好半晌,右邊的嘴唇的血跡延至嘴角一帶,明亮的燈光下,透過淡淡的血跡,可以看到清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