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命了。”南憶夕沖着洛玄淩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明亮澄澈的眸仿佛将月夜點亮,“洛玄淩,是我輸了。謝謝你提醒我這一點。”
洛玄淩聞言,只是微微颔首。他看向南憶夕,黑色的眸子裏面帶着複雜的神色,沉默了片刻,他溫雅說道,“既然你認輸,那便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什麽事?”以洛玄淩的勢力和謀略,她實在不知道洛玄淩有什麽地方需要她幫忙的,她倒是對洛玄淩口中的這件事很是好奇。
洛玄淩慢慢站起身,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在月光的襯托下宛若摘仙,南憶夕一時被震懾,連洛玄淩眸中一閃而過的認真和執拗都未曾看見,只聽見洛玄淩以極為輕松的口氣說道,“這實在是我勝之不武,那我就讓你做件簡單的事情吧。你把衣袖撩上去,向上伸出雙手。”
南憶夕對于洛玄淩口中的事情有很多的猜測,只是她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竟然是如此無厘頭的一件事。
蹙了蹙眉頭,卻還是照着洛玄淩說的做了,她将袖子撂到小手臂上面,雙手平攤,伸了出去,露出了兩截光潔白皙的小手臂。
洛玄淩似是不經意的滑過南憶夕的手臂,在觸及南憶夕右手小臂上的月牙形傷疤時,他黑色的瞳孔裏面迸射出一股奇異的光彩,他攏在袖子裏面的手禁不住顫抖起來。
豁然擡眸看向南憶夕,黑眸裏面潛藏着波濤洶湧的情緒,他的唇緊緊抿着,腳步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南憶夕。
是她!竟然真的是她!他尋了憶夕這麽多年,沒有想到她居然成了魔宮宮主?!可笑她在他面前,他卻遲遲沒有認出她。
早該想到的,除了她,還有誰會有那樣漂亮的一雙眸子,還有誰會有那樣決絕而清澈的眼神?!只是為何當初柔弱善良的憶夕,會變成如今這樣?一定是心裏面痛極了,才會有這樣的改變吧。
心疼痛惜的情緒幾乎淹沒了洛玄淩的心,他多麽想伸出手抱住眼前的女子,告訴她,不要怕,他找到她了,以後他都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了。
可是理智控制住了他的行為。他在尋她的事情,她明明知道,可是她卻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自己若是貿然點破她的身份,只怕非她所願。
雖然洛玄淩将自己的情緒隐藏的極好,但是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欣喜和心疼還是被南憶夕感覺到了,她擡眸看着洛玄淩,依舊是那樣一雙深沉的黑眸,只是一向平靜無波的黑眸竟然掀起了波瀾?
微微蹙了蹙眉,南憶夕挑眉問道,“洛少主,你怎麽了?”
“沒事。我只是好奇,瓊珞手上這傷疤是從何而來?看起來并不像是兵器所傷。”洛玄淩聽南憶夕問起,立刻收斂了所有的情緒看,壓抑住心中洶湧的情緒,對着南憶夕溫雅如初的笑道。
南憶夕有些疑惑的盯着洛玄淩,她方才分明感覺洛玄淩的情緒不對勁,可是當她問起的時候,他所有的情緒好像在一瞬間全部收斂,這是多麽可怕的隐忍力和控制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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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傷疤的由來
垂眸去看自己手上的傷疤,南憶夕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絲笑意,她将衣袖放下來,悠悠說道,“這傷疤是我小時候為了救一個朋友弄傷的。”
“噢?能說給我聽聽麽?”洛玄淩聽到南憶夕的話,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他的黑眸裏面掩藏了太多的情緒,以至于根本區分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什麽心情。
南憶夕聞言,緩緩垂下了眼眸,片刻之後,她又擡起眼眸,望着洛玄淩,繼續說道,“我小時候被父母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在那個地方,我只能夠寄人籬下。”
南憶夕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哀傷,有多久沒有提及小時候的事情了,她仿佛還能夠看到當初那個小小的她,背井離鄉,到了東臨。不敢多說一句話,每日只能夠蜷縮在小小的偏院裏面。
“我從不多說一句話,生怕多話一句就會惹來滅頂之災。可是有一日,我卻瞧見好幾個小男孩一起欺負另一個小男孩,甚至将他推到了水裏面,那個小男孩似乎不會水性,在水裏面浮浮沉沉,眼看就要淹死,可是其他幾個小男孩卻只是看着他笑,于是我便忍不住沖過去,伸手拉住了那個小男孩的手。”南憶夕回憶起當初的情景。
當時她才剛剛到東臨一年,才不過六歲。當時她看到東臨國的好幾位皇子一起欺負納蘭辰逸,那個時候的納蘭辰逸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他被他們幾個輪番戲弄,甚至推到水裏面,在水裏面浮浮沉沉,眼看就要淹死,可是自始自終,他未曾求過一句饒。
她躲在院子裏面,親眼看到了這一切,可是她卻不敢上前幫忙。因為自幼學習權謀之道,她知道,若是她貿然出去幫忙,便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可是看着納蘭辰逸倔強的神情,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就算不受寵,就算寄人籬下,她也不會低下她高傲的頭顱。那一雙黑眸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直直的看進了她的心裏。
腳步取代了思緒,她沖出去拉住了納蘭辰逸的手,可是那時候的她才不過六歲,就算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也不能将納蘭辰逸拉上來,只是能夠保證他不再被水淹到而已。
“這是哪裏來的臭小子?!”一個穿着華貴衣裳的小男孩低頭看着她,一臉的鄙棄,對着身邊的小男孩問道。
身邊的幾個小男孩中有一個立刻谄媚的回答道,“太子哥哥,這是南海的太子南胤,送來我們這裏做質子的!”
“噢?原來是個質子!呵,本太子倒要瞧瞧,這一個廢物是不是能夠救得了另一個廢物!”華貴衣裳的小男孩聞言,唇角的譏诮之意更濃,盯着南憶夕和納蘭辰逸,悠悠說道。
聽到納蘭若楓的話,納蘭辰逸眸中迸射出一股強烈的恨意,而南憶夕拉着納蘭辰逸的手也微微一僵。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卯足了吃奶的力氣将納蘭辰逸一點點從水裏面拉上來。她的手臂架在池塘的邊上,纖細的手臂被池塘邊上粗糙的石子割裂,鮮血不斷的噴湧出來,每用一點力氣,傷口就更深一分。
南憶夕的眉頭蹙得緊緊的,額際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納蘭若楓似乎也注意到了南憶夕手臂上的傷口,他望着南憶夕,沉聲說道,“你放手吧。他們不敢真的殺了我的,等我淹的快不行的時候,他們就會救我的。”
聽到納蘭辰逸的話,南憶夕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他說的如此篤定而随意,難道說他平時就經常受到這樣的對待?!
不知道是憐憫還是同病相憐,抑或是別的什麽,南憶夕的眸中閃過一絲倔強,她盯着納蘭辰逸的眸子,極慢卻也極為堅定的搖了搖頭,抓住納蘭辰逸的手一絲絲也不曾放松。
看到這一幕,站在人群中一個穿着大紅衣裳的俊秀小男孩走到了南憶夕的身邊,身後拉住了納蘭辰逸的另一只手,兩人一起将納蘭辰逸拉了上來。
“蕭東渝,你做什麽?!”納蘭若楓看到這一幕,立刻沖着那紅衣男孩趾高氣昂的喊道。
蕭東渝卻是不慌不忙的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走到納蘭若楓的身邊,悠悠說道,“太子殿下,今日的懲罰也差不多了。若是真的鬧出了人命,皇上會怪罪不說,您以後也沒的樂趣了,不是麽?”
納蘭若楓聞言,點了點頭,鄙棄而嘲弄的看了南憶夕和納蘭辰逸一眼,便帶着一衆皇子權貴們離開了。
南憶夕看着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走到納蘭辰逸的邊上,望着納蘭辰逸,似乎在問他到底怎麽樣了。
納蘭辰逸望着眼前小小的南憶夕,想起她方才忍着劇痛也不願意放手的清澈而倔強的神情,冰冷的心莫名的一暖,他伸手拉過南憶夕的手,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小心的替南憶夕包紮好傷口,對南憶夕說道,“謝謝你,南胤。我去求父皇給你請太醫去!”
南憶夕聽納蘭辰逸如此說,立刻拉住他,搖了搖頭。她是南海的質子,本就寄人籬下,而且她敏銳的感覺告訴她,這東臨的皇帝似乎很讨厭她。而納蘭辰逸既然被這樣欺負,必然也不受寵,何必要他為自己冒險呢?
手上的傷口雖然深,但是血已經止住了,相信過一陣便會好起來的,完全沒必要請太醫的。
“沒事,你不用怕。”納蘭辰逸見南憶夕拉住他,以為南憶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