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一絲漠然,面上雖然是笑着,可是那疏離之意卻是再明顯不過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若非知己半杯無。”
賀文舉這話雖是對着南芸涵說的,可是眼神卻是一個勁兒的看向南憶夕,眼中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南憶夕冷冷的看着賀文舉,蹙了蹙眉毛。這北漠太子安的什麽心思,故意提及上次她在酒樓拒絕和他共飲時所說的話,算是什麽意思?
南憶夕還沒有搞清楚賀文舉到底是什麽意思,南芸涵卻已經敏銳的發現了賀文舉的視線并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順着賀文舉的目光看向南憶夕,南芸涵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嫉恨。
又是這魔宮宮主?!憑什麽她要在宴會上大放光彩,憑什麽父皇事事都順着她,憑什麽賀文舉在和她說話的時候要看着她?!
注意到南芸涵眼中的嫉恨,站在一邊的尹流光走出來打圓場,對南芸涵笑道,“北漠太子想必是擔心飲酒過多會傷了公主的身體。公主若是真的覺得悶,不若我讓流月去陪你說會話?”
南芸涵雖然心中嫉恨,可是良好的涵養以及深沉的心機提醒着她不能夠當場發作,于是她便順着尹流光的話,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溫柔的說道,“那也是極好的。聽聞尹小姐可是滿腹詩書呢,芸涵正想請教一二。”
尹流月聞言,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對着南芸涵颔首,溫婉的應道,“公主客氣了。”
說完之後,她也忍不住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南憶夕。尹流光這個時候出面,是為了顧全南芸涵的面子,還是為了維護南憶夕?!這個魔宮妖女,就真的值得他如此維護麽?!
南憶夕漫不經心的看着南芸涵、南秀琴和尹流月的怨毒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些女人的妒忌心理可真是可怕,她好像站在這裏什麽也沒有做把?不用一個個用一副想殺了她的表情看着她吧?
不過她們就算真的有殺了她的心思,怕也是沒有殺了她的本事。到時候惹毛了她,倒黴的只會是她們自己。
“喝酒自然是和知己喝才痛快,不過也許喝過酒之後就成了知己,也說不定,宮主以為如何?”賀文舉卻似乎并不在意南芸涵的感覺,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颠倒衆生的妖嬈笑容,對着南憶夕說道。
南芸涵當時正背對着賀文舉,聽到賀文舉如此說,還以為是在和她說話,立刻滿懷欣喜的轉過身去,卻見賀文舉正定定的看着南憶夕。
賀文舉先是當衆拒絕她,叫她難堪,如今還當着她的面邀請南憶夕一同喝酒,就是她再好的修養,她也忍不住了,“文舉,你太過分了!”
本來和南芸涵不和的南秀琴此刻也和南芸涵站到了同一戰線,她看着賀文舉,滿含諷刺的說道,“北漠太子,不是我說你,你确實有些過分了。我妹妹好歹也是金枝玉葉,她放下身段來邀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當着她的面邀請這個身份低賤的江湖女子?”
尹流月聽到南秀琴和南芸涵的話,露出一副溫婉的樣子,也悠悠的接口說道,“瓊珞雖然驚采絕豔,可畢竟是江湖女子,和太子卻是不登對,太子又何苦如此?”
南憶夕聽着她們的諷刺,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根本不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她的臉上找不出絲毫的自卑,反而有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
“人之貴賤,怎能只以出身論之?”溫潤如玉的嗓音帶着一股特有的喑啞,平淡的語調,卻有着一股讓人不得不信的力量,洛玄淩唇角帶笑,清雅說道。
這一句話無疑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納蘭若楓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洛玄淩的脾氣別人不清楚,他還是清楚的,他何時這樣好心的管閑事了?
而尹流光、賀文舉、耶律翎也是頗為詫異的看着洛玄淩,久聞洛家少主生性淡泊,以他們暗地裏和洛玄淩的交流來看,他也不像是會維護他人之人,難道他和魔宮宮主還有什麽關系不成?
45. 賭氣勾引
南秀琴、南芸涵和尹流月自小都是在衆人的贊美和奉承中長大的,幾時受到過這樣的冷遇?看到衆人無一例外的都偏向了南憶夕,她們的心裏都不由恨得牙癢癢的。
其他國家的使臣也就罷了,可是這南胤和南起對南憶夕竟然也是格外的照顧,尹流月想起之前南胤曾經對她示好被她拒絕的事情,不由咬了咬牙齒,下定決心要給南憶夕一點難堪。
“太子殿下。”尹流月見南胤正在和南憶夕說話,故意走了過去,語氣溫軟的對着南胤喚道,一邊媚眼如絲的望着他。
南胤這人平素風流慣了,因着尹流月身份特殊,生的也算貌美,南胤也曾對她起過興趣,可是表白之後卻遭到了她的婉拒,心中雖然有些氣悶,但因着尹流光的關系,南胤也沒有再敢對尹流月做什麽,今日尹流月主動喊他,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男人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尹流月曾經的婉拒反倒讓南胤對她更感興趣,加之故意讨好南憶夕這麽一個張揚的女子确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此聽到尹流月喚他,南胤立刻笑逐顏開的問道,“流月啊?什麽事?”
尹流月見南胤對她态度熱情,屬于女人的虛榮心立刻膨脹了起來,她略帶得意的看了南憶夕一眼,對南胤說道,“上次太子殿下曾說過喜歡流月泡的茶,流月今日特地泡了一壺好茶,想請太子殿下共飲。”
南胤一聽尹流月這麽說,眼睛立刻亮了亮,尹流月的茶确實泡的很不錯,加之他對尹流月本就有不良居心,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當下便想應允。可是又想起來山莊之前,張楚楚反複叮囑他,一定要拿下南憶夕,不由有些為難。
尹流月見南胤露出為難的聲色,心中不由更憋了一口氣,她大膽的伸手去拉南胤的袖子,一邊帶着幾分撒嬌的口氣說道,“太子殿下難道不賞臉麽?”
要說南胤本來還有些猶豫,被尹流月這樣拉着袖子撒嬌,立刻整顆心都酥軟了,連忙反拉住尹流月的手,一臉色迷迷的樣子,笑着說道,“賞臉!怎麽會不賞臉呢!”
尹流月被南胤抓住手,眼底滑過一絲厭惡,但是為了讓南憶夕難堪,證明她那可笑的魅力,她還是忍了下來,擡眸去看南憶夕,略帶譏諷的說道,“哎呀,宮主,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想你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介意呢?我和太子殿下也不過路上偶遇而已。”南憶夕難得的勾起一抹笑,和顏悅色的對尹流月說道。
這個時候若是她不給尹流月好臉色看,尹流月指不定還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尹流月越是希望她生氣,她就越是笑得開心。只是尹流月真以為從她面前拉走南胤能讓她生氣?
真是太可笑了。說真的,她真是巴不得尹流月趕快将南胤帶走呢。這樣說起來,尹流月還幫了她一個忙呢!
不過南胤如此色膽包天,尹流月這一次恐怕是引火上身了。不過她決定這樣做,這後果,也是要她自己來承擔的。她可沒有爛好心到要去阻止什麽。
尹流月見南憶夕非但絲毫不生氣,反而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不由怒火中燒,這邊南胤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說道,“流月,我們走吧!”
尹流月目的沒有達成,自然有些氣急敗壞,可是南胤畢竟是一國太子,她也不敢太過得罪,只得露出虛僞的笑容,跟着南胤一同離開。
“她這樣跟着南胤去,怕是要出事。”南憶夕回身,卻恰好撞見了走過來的洛玄淩,洛玄淩淡淡瞥了一眼被南胤拉着離開的尹流月,平靜無波的說道。
南憶夕聞言,挑了挑眉毛,以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帶着酸味的口氣說道,“怎麽,洛少主很關心?”
“我是怕你不好和尹流光交代。”洛玄淩的語氣仍舊平淡,目光卻已經轉移到了南憶夕的身上,似乎根本不擔心尹流月的死活。
南憶夕聽到洛玄淩的話,不知為何,心頭竟有種小小的欣喜,她正了正神色,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是她自找的,我為何要交代?我雖當尹流光是朋友,但是也不可能為了他去忍了尹流月!”
“果然像是瓊珞的性子。”洛玄淩聞言,只是不置可否的輕輕笑了笑,那墨色的眸子裏面卻是掀起了一絲絲的波瀾。
她真的會是她麽?從前的她分明那麽的隐忍而倔強,可是現在的瓊珞卻是恣意而張揚。
其實他完全可以驗證他的猜想,只要伸手揭開那面紗,或者拉開她的衣袖看一看她的手腕,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