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之二十八
? 之二十八
鷇音子有點慶幸,因為自從兩人都在非馬夢衢上班以後,無夢生院長的車就一直是由自己來開的。
所以他現在有可以發洩地方,比如,他可以超車、超車、再超車。在不違反交通規則的前提下,硬生生将這部普通車開出方程式賽車的架勢,同時臉上還能保持着一貫的鎮定自若和深不可測。
坐在副駕上的天踦爵也在生氣,“我反對。”
“哦?如果我說,我想去呢?”
“你就這麽想看着素還真被擠下臺?”
“有何不可,能者上崗而已。”
“鷇音子!那是我們的恩師!”天踦爵激動了起來,轉頭對鷇音子吼道。
“我說了,能者上崗。既然素還真被董事會一致通過罷免案,自然是有它的必要性。”鷇音子一踩油門,車呼嘯而過,又超過了一輛小轎車。
“那是陰——”
“不管是什麽,”鷇音子冷聲打斷他,“我答應了血傀師去琉璃仙境綜合醫院就任院長一職,這就是事實。”
“呵呵,”天踦爵望着鷇音子,張了張嘴又想說什麽,但是踟躇了半天,終是閉上了嘴巴,默默低下頭緩緩地道,“抱歉,我忘了,我說話對你而言根本沒什麽分量,對不起,我不是無夢生,是我太自以為是,我忘了,呵呵,對不起咯。”
半自嘲的話帶着一股子苦澀的味道,最後那個尾音聽起來很随意,卻是完全掩不住說話人的小情緒。
反反複複的“對不起”三個字,讓鷇音子心裏一抽一抽地疼又火大,火辣辣的。
于是鷇音子腳下油門一踏,方向盤急打,直接将車繞進右側海邊沙灘地的防□□後面。
這裏已經算是半郊區,雖然是回家的必經之路,但是除非是有私家車人家,不然很少有人過來。
見車停穩熄火,還在氣頭上的天踦爵推開車門就邁了出去,怒氣沖沖大踏步,頭也不回往前走。
但沒走幾步,人突然被從後面拽倒在沙灘,緊接着就又被人抱在懷裏一陣的天旋地轉。
等他再回過神來,已是被壓在了車後座裏,車門被猛地帶上,瞬間的強氣壓灌得耳朵悶聲難受。
天踦爵反應極快,直接掙紮着去夠身後另一邊的車門,企圖從另一側逃脫出去。奈何還沒等他夠到車門把手,就聽四個統一的咔嗒聲——
鷇音子直接伸手落了駕駛位的總安全鎖。
最後的希望被滅,天踦爵一轉頭,原本去夠車門的手回過來沖着鷇音子就是一拳,“放開!”
鷇音子側身一閃,借力握了那拳頭,又用同一只手抓了天踦爵撲拉過來的左手手腕,随即另一手解了天踦爵腰帶一抽,以腰帶綁了天踦爵雙腕別在身後,讓他老實。
“你——?!”天踦爵氣喘籲籲地瞪着鷇音子怒道。
“截石位還是膝胸位?”
這兩種都是手術或者醫學檢查時的常用取位,一個是仰面,一個是俯面,但至于具體姿勢嘛——
天踦爵臉一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于是天踦爵掙紮地愈發劇烈,以那個勁頭,就是把鷇音子踢出車外再踹到外太空去估計都有可能。
但鷇音子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俯下身壓住天踦爵雙膝,然後吻了下去。
唇瓣相接的時候,天踦爵突然間沒了絲毫反應,就連剛才的劇烈掙紮都沒了,整個靜谧的狹小空間只剩下呼吸聲。
不過就是短暫的點水一吻。
等鷇音子再擡頭,竟是見對方看着自己的眼神裏多了點驚懼的神色,活脫脫就是小孩子見到了童話故事裏的大灰狼的那種眼神。
天踦爵在鷇音子的注視下怯生生地扭着身子想往後躲。奈何束縛越掙越緊,越緊就越是更急切地胡亂扭動着要掙脫,這便陷入了惡性循環。
更何況這人身後,還是被落鎖的門。
所以逃無可逃退無可退的人緊皺了眉心,接着眼圈發紅,嘴裏嘤嘤嗚嗚地哭出聲來。
“嗚嗚——小四要回家!嗚嗚嗚——哥哥!哥哥!小四要哥哥!”
說着淚水就從眼眶流出來,聲音更是哽咽,緊接着似乎被嗆到,還幹咳了兩聲。
鷇音子一下懵了。
四智武童怎麽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心智,對現在這種處境和自己的舉動有所排斥和害怕也是正常。而造成這一切的不就是自己這個心理上的成年人麽?
這麽想着的鷇音子有些心虛外加內疚,于是立刻将四智武童半抱起來拍着背哄,“對不起。”
四智武童埋在鷇音子肩頭一抽一抽地哽咽着,像是真被吓得不輕。
鷇音子心裏瞬間有些揪心,只得給他捆綁在背後的手腕松綁,“不哭,回去找天踦爵哥哥好不好?”
埋在鷇音子肩頭的人蹭了蹭他的衣衫,點了點頭。
于是鷇音子正解結的動作瞬間頓住了,轉頭看着依然伏在他肩上哭得委委屈屈的人。
然後随着無動作的時間推移,兩人間的氣氛慢慢凝固。
四智武童眨了下沾淚的睫毛,眼眶裏的淚水又順着面頰滑落,嗚咽着重申訴求道,“小四、小四要回家……嗚……小四不要在這裏。”
四智武童說着又開始在鷇音子懷裏劇烈掙紮着要往門上撞。
說時遲那時快,鷇音子一把拽住四智武童,狠狠摁倒。
咚的一聲。
這下,四智武童的後腦勺是真真正正結結實實地和車門來了個親密接觸。
“四智武童和天踦爵,無法直接溝通。”鷇音子伏在他身上,一手開始摸索着解開他外褲上的紐扣。
鷇音子的聲音格外陰寒,吓得天踦爵忘了掙紮。
“你不去當影帝簡直浪費人才。”鷇音子在他耳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你——放手!把你的爪子拿開!”被這一咬回了神的天踦爵赫然感覺到那人的手竟是已肆虐到寸膚之上,“出去!呃!”
正欲繼續開口喝阻,奈何被鷇音子直接吻在了唇上。
兩人啃咬在一起,已是隐約嘗得到腥鹹的血味。許是剛才裝小四的勁兒還沒過,又急又氣的天踦爵被吻得缺氧之際,淚水也源源不斷地滑出眼眶。于是下狠心使勁咬了鷇音子的舌頭,天踦爵這才重新獲得話語權,瞠目瞪着鷇音子道,“你瘋了麽?!我是——”
下一半的話沒說出口,就被一聲倒抽氣取代。
沒有任何措施,鷇音子竟是毫無預兆地直接就着這根本不适合的姿勢,硬是在他身後擠入一指。
如果不是硬氣地不出聲,那天踦爵此刻吃疼嚎出口的聲音絕對能把車頂掀了。
取而代之的,是根本止不住的眼淚被這疼激得奪眶而出,人把幾欲出口的□□咬在牙關,于是就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像是低吼的音來,“出去!”
“太擠,出不去了。”
這話是實話,不過說這話的鷇音子看起來一點都不無辜,甚至還有幾分欠扁,“以前在醫學院的時候又不是沒互相練過,指檢而已。”
這麽說的同時,鷇音子試着動了動埋入對方體內的手指,立刻引來天踦爵陣陣輕顫和抗議。
“不準動!再動我就——嗯啊——”眼角還噙着淚,天踦爵看似威脅的話語被一聲沒憋住的□□打斷,一點威懾力都沒了。
“就怎樣?”
鷇音子說着,又試着輕輕屈伸了下指關節。
已經漸漸習慣脹痛的天踦爵頻頻抽氣,臉上也從剛才的透白開始渲上緋紅。呼吸越來越重的同時,天踦爵開始一邊試圖擡腿蹬踹鷇音子,一邊嘴上還放着狠話,“就咬舌自盡!”
“哦,那我幫你。”
說罷,鷇音子俯下身壓住天踦爵亂蹬的腿,再次吻上天踦爵唇畔,勾卷着天踦爵的小舌。
其實鷇音子本是極盡溫柔的,奈何天踦爵不依不饒,上去就含住鷇音子的唇舌,毫不客氣地一頓噬咬。幾番來回,兩人都是呼吸粗重,唇齒間血腥氣彌漫。雙方都是被咬疼了就更加倍發狠地咬回去,誰也不讓誰,一時間糾纏在一起不分你我。
“啊——!”直到天踦爵再次吃疼驚呼一聲,這才松開磨咬鷇音子的牙齒,“鷇音子!指檢有用兩根手指的麽?!”
聞言,鷇音子差點笑出聲,虧他還記得剛才說到過的指檢。
“以前沒有,”鷇音子俯視着半躺在椅子上的天踦爵,故作嚴肅地道,“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