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啊——!!”尖叫聲頓時響起。
男子的話傳到衆人耳中,不過瞬間,還算鎮定的群衆騷動起來,他們連忙往外跑去,混亂的人群瞬間将警衛維持的秩序沖散。
“大家不要慌忙!有序撤離!”一個警衛努力想要讓人群鎮靜下來,但他一個人的叫喊根本不夠,他轉頭看自己的同事,卻發現有警衛一同逃走了。
“你這家夥!!”國木田獨步緊咬牙根,只恨沒一起把對方的嘴也封住。
因為他壓制着男子,群衆礙于對嫌疑人的畏懼不敢靠近,于是在這種混亂情況下,他們這裏也形成了一個無人幹擾的真空層。
江戶川亂步不管那邊的騷亂,他随口安撫道:“沒事啦,相關人員很快就來。”
他蹲下身去拿嫌疑人身旁掉落的手機,嫌疑人一看頓時想将手機奪回來,身上的國木田獨步壓制得更有力了些,他動彈不得,便狠狠叫喊:“別拿你的髒手碰她!”
嫌疑人的話起不到作用,江戶川亂步拿起手機,略一看就明白了事情。他頓感無趣,簡直想哀嘆自己的運氣了。
嫌疑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戶川亂步,他嘴上不停嘟囔着什麽話,湊得比較近的國木田獨步能大致聽到零星的一點,諸如“你”“她”這樣的字眼。
“不要再掙紮了。”國木田按緊了嫌疑人。
“我去找一下炸彈,距離爆炸還有一定時間呢,完全夠。”
“亂步先生 ,可是……”國木田獨步的話被打斷,江戶川亂步擺擺手:“诶呀不要說了。”
國木田獨步不說話了,他心中仍有擔憂,卻下意識地信賴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正是武裝偵探社中的核心人物,他神乎其神的推斷力,讓社員們已經習慣相信他的話。
江戶川亂步到了有定.時.炸彈的地方。
他眼睛環顧一圈,所到地點完全找不到定.時.炸彈的位置。
他完全沒有感到困惑,反而顯而易見地情緒高漲起來。
“是你啊。”一個聲音響起。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他手上俨然拿着消失不見的炸彈,他笑着和江戶川亂步打了個招呼:“喲,亂步。”
“晖。”江戶川亂步親切地念着眼前人的名字,他湊上前去伸手去拍镝木晖的肩膀。
因為身高差,他拍的稍微有點費勁。江戶川亂步鼓了鼓臉。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呢。是什麽風把你吹來橫濱了?”
镝木晖正要回答,小偵探又把手豎在嘴前:“你不要說,讓我猜猜。”
镝木晖樂了,他順從江戶川亂步的話什麽也不說,看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偵探要幹些什麽。
江戶川亂步稍微觀察了一下,随後整張臉舒展開:“你又再找感興趣的事做?”
镝木晖點點頭。
“來橫濱這裏是因為有目标在這裏。”這句話斬釘截鐵,只有完全信任自己判斷的人才會如此斷定。
“不愧是亂步。”镝木晖鼓鼓掌。
江戶川亂步嘴角壓抑不住地揚起一個弧度。
他可是最強的偵探!這點小事當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镝木晖将手中的炸彈遞給江戶川亂步:“你來這裏是來找這個的吧?怎麽今天的大偵探有興趣來做這種活了?”
“沒辦法,誰叫場景混亂時機剛好,沒人能來幫忙呢,那些軍警啊什麽的又要花時間趕過來,只好本偵探親自出馬咯!”江戶川亂步接過炸彈就要走,卻忽然停住了。
他皺皺鼻子,勉為其難道:“本偵探要交給你一個重大的任務。”
“帶路?”沒等江戶川亂步說完自己的意圖,镝木晖就帶着笑意接上他的話。
“不錯嘛。”江戶川亂步賞了镝木晖一個贊賞的眼光。
不用他多說,镝木晖就知道江戶川亂步大概是從哪個位置來的——耳旁紛雜的聲音可是有個地方格外突出。
“說真的,你可以找過來,卻找不回去嗎?”這種事對他應該很容易吧?
江戶川亂步哼哼幾句不說話。
镝木晖失笑,便帶着他一起走回去。
江戶川亂步邊走邊問:“這個炸彈沒有在功能上被處理的痕跡,外表看起來完好如新,但實際上卻直接破壞了它的根本,沒有觸發爆炸也直接安全了,你是用你的能力做的吧?”
“不愧是你,一眼就看穿了。”
一句誇獎後镝木晖話鋒一轉:“一會兒事情結束我就走了。”
“……哼。”江戶川亂步不樂意地抱起臂,臉氣得鼓起來。
到了地方,江戶川亂步将炸彈交給趕來的專門人員,對方一看便問:“是您做了拆彈工作?”
在江戶川亂步詫異的眼神下便明白自己這是多此一問。
江戶川亂步只是去找一下,等他們來的時候直接給他們發定位來處理而已,誰知道剛好收獲一個小驚喜呢。
“我到的時候它就已經是無法工作的狀态了。”
基于對江戶川亂步的信任下,他們沒有多問什麽,同樣沒有做出什麽不要一個人孤身冒險的勸告——就算他們說了,江戶川亂步也很可能會當耳旁風。
他們處理現場,同時在江戶川亂步指證對方就是犯人的情況下将嫌疑犯帶走。這個時候人群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後期還會有相關人員來處理事件。但大頭上是和他們無關了。
國木田獨步整理了一下在剛剛的動作中弄得有點褶皺的衣物,他将眼鏡扶好,走到江戶川亂步身旁,禮貌而不失敬意地問:“我是國木田獨步,請問你是?”他觀察江戶川亂步與以往不同的态度,判斷镝木晖與江戶川亂步的關系應該不賴。
“镝木晖,很高興認識你。”
他們彼此伸手相握,氣氛和睦。
“走了走了!辦完事趕緊回去了!”江戶川亂步沒等他們繼續進行交談,便打斷他們自己先走了。
“亂步先生!”國木田獨步追上江戶川亂步,他停了一下,向镝木晖告辭。
“下次見。”镝木晖揮揮手,江戶川亂步不吱聲,和國木田獨步一起離開了。
镝木晖哭笑不得。他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啊。
镝木晖拿出手機開始查看相關情報,很快就往其他地方去了。
武裝偵探社。
江戶川亂步回去了就往專屬自己的椅子上一坐,大爺似的把腿架到桌子上。
這邊的中島敦看了一下,他向國木田獨步去搭話:“辛苦了!國木田先生,事情還順利嗎?”
“畢竟有亂步先生在。”國木田獨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沒等休息就要打算開始進行其他工作。
中島敦不想打擾他工作,正要離開就聽見國木田獨步說話了:“在回來下站後又恰巧遇到一個炸彈事件。”
“欸?!”中島敦驚叫:“沒事吧?!”他湊上前去,把國木田獨步擠得不得不後仰。
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的中島敦不好意思地一笑,撓着頭收回身子。畢竟他們都回來了,而且看起來根本沒什麽大礙,那就是處理好了。
“哐”武裝偵探社的大門打開了,進來的是個有着柔軟黑發穿沙色外套,身上綁了繃帶的男人。
“太宰先生!你又去投河了嗎?”
太宰治渾身濕淋淋的,他哈哈一笑:“今日份對美好彼岸的追求又失敗了呢!”燦爛的笑和自然的态度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聽到什麽不對勁的話。
中島敦去找毛巾一類的東西了,太宰治則到國木田獨步的位置。
國木田獨步嫌惡地往一旁躲,太宰治把自己壓過去,渾然不覺自己身上全濕。
“太宰!你走開!”國木田獨步盯着一滴快要滴下來的水,巍然不動的成熟形象頓時破功。
“诶呀不要嫌棄嘛~”太宰治蕩漾着,他故意湊得更近了:“聽說你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好玩的事?”
國木田獨步連忙從座位離開,此時中島敦拿着毛巾走來,他便把中島敦推過去:“快給他擦擦。”
太宰治反身躲過中島敦的動作,滿臉“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惡劣表情:“給我詳細講講嘛~聽說是炸彈魔和他女友的二三事?”
“人家對這種事情可是很感興趣呢!”他掐着嗓子嬌柔道,國木田獨步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描述。
“太宰先生!快擦一下吧小心感冒啊!”這是貼心小棉襖中島君。
“你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國木田獨步沒好氣:“簡而言之就是炸彈魔的女友甩了他,嫌他不堪大用,于是炸彈魔便選了這麽個奪眼球的方式想讓女友知道自己可以做大事。”
炸彈魔被他制服的時候正在和女友發消息讓她記得今天看新聞。這些都是亂步先生回來的時候和他說的。
“啊~愛情~讓人成佛讓人成魔~”太宰治做了個滿是少女心的感慨姿勢。他左手輕點胸口,右手向天空伸去,身體同時輕盈地像是要飛起來,目光也追随右手的方向。
……國木田被惡心到了。
中島敦終于如願把毛巾蓋到了太宰治頭上,他們到了太宰治經常摸魚的沙發坐下。
“敦君。”中島敦疑惑地擡頭,就見太宰治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标準笑容:“你以後一定能做一個好媽媽的!”他豎起大拇指,白牙閃閃發光。
“……我不需要啊!”中島敦忍不住道。
太宰治哈哈笑出聲。明白自己被捉弄的中島敦鼓起臉頰。
“啊,太宰。”回來後就沒說話的江戶川亂步發聲了。
“晖來到橫濱了哦。”他輕描淡寫,不知情者只會以為這是一句普通的話。
中島敦卻眼睜睜看着太宰治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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