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管孫雪琴怎麽想的,王玥琳還是舒舒服服肺的過日子。她在接到請帖之時嗤笑一聲,鄙視白母的沒腦子。白母本來不想讓兩個孫子參加他們爸爸的再婚儀式,偏偏王玥琳一個電話,他倆全被招呼了回來,所以她又趕忙送來請帖邀請。殊不知,送給誰都不合理。送給她,叫她去砸場子麽?送給白明軒白皓軒,那本來就他們爸爸,他們是參加自家人的婚禮還要請帖,難道白母把兩個大孫子當了外人嗎?
她看着猜拳的決定誰睡書房輸了卻狡辯最後扭打在一起的白明軒白皓軒,輕輕地笑了,事實上,她是不準備去參加前夫的婚禮的,但是白母這好像炫耀一般的舉動,是真真引起了她的興趣,她還真準備看看,把她抛棄後,白沛明選擇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
她現在,真的越來越自信了。她年輕的時候是長得不錯,不過那時候人們還算保守,看美女也是偷偷摸摸的看,就算有人向她吹口哨,那些小混混們臉上的表情,反而讓她覺得那是侮辱。等到結婚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女人最嬌豔的時光便全給了白沛明一個人。現在不同了,前幾天,她和白明軒手拉着手去逛街,竟然有不少男人從她身邊走過去,還要扭頭過來再看看。甚至在她羞澀的一笑的時候,還有個宅男摸樣的小夥子撞了電線杆。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僅是模樣,還有心。她開始挑選三十歲以後根本碰都不會碰的碎花連衣裙,露出秀美的小腿。也會化精致的妝容,穿整形內衣和精致悶騷的蕾絲內褲,對看向她的男人抛出深沉哀怨又狐媚的眼神。
對此,她真心感激她的兒子們,他們留下的這幾天,贊美她,帶她出去玩,跟別人說這是自己女友,得到衆人羨慕。是他們讓她覺得,我還年輕,我還是個小姑娘,我這麽漂亮,以後還可能有更美好的戀情,比之前那段好上百倍千倍。
她看着兩個兒子互相攻擊,覺得好笑,抱着喬巴抱枕在沙發上“咯咯咯咯”笑個不停,突然聽見門鈴響了,就一下子起身抱着抱枕蹦蹦跳跳去開門。
門外李然端着雞湯衣冠楚楚的站着,一看見王玥琳,非常驚訝。王玥琳紮了兩個辮子,垂在肩膀上,穿着叮當貓連體睡衣,笑容還沒從臉上失去。
“你是……”李然伸手指着她。猶豫地說。
王玥琳果斷關上門。
李然:“……”
李然盯着差點戳折自己手指的門,有些郁悶,想了想又按了門鈴。
“幹嘛?”王玥琳打開門,兇巴巴的怒視李然。
“是這樣的,我是新搬來的鄰居,我叫李然,以後請多多關照。我新做了些雞湯,你們要嘗嘗麽?”李然一口氣說完,看着眼前甜美的小女人,微笑着快速伸出手。
王玥琳猶猶豫豫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勉強擠出一抹笑,又立馬抽出手接過李然端着的碗:“你好。“
李然不依不饒追問她:“你叫什麽?”
“這和你有關系嗎?”王玥琳警惕地看着他。怎麽也是有過一夜情的男人,她不能不心生疑惑。
“當然了!”李然擡擡眉理所當然的說,“我們是鄰居啊!難道我以後要說,我們真的處在這個冰冷的時代,連美女鄰居的名字都不知道?”
王玥琳得了誇獎,有些高興,又怕裏面有陷阱。反複考慮也想不出反駁的話,怕現在這麽矯情反而帶給別人他倆有什麽的錯覺,因而心不甘情不願的說:“王玥琳。”
“王玥琳?這是你的名字?”李然把臉湊過去,跟流氓似的逗她,“玥琳玥琳,我覺得這名字真好聽,你說……”
“誰來了啊?”白明軒看王玥琳久久不回來,光着膀子出來查看。
李然目眦欲裂,媽蛋這是什麽玩意兒?!!哪兒來的?!!我不在所以又找了別的野男人?!!!!
“哦,是新來的鄰居,來給咱們送雞湯。”王玥琳呆呆的回頭,很自然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王明軒,示意他拿到廚房裏。
白明軒看着眼前男人憤怒到眼睛都要等出來的樣子,了然的笑了笑,沖李然點頭:你好。”
李然心裏一股悶氣,板着臉嫌棄的跟他打了個招呼。
白明軒見此狀,又轉過頭看着王玥琳:“聊了很久呢,是很有話題嗎?”
王玥琳也不知自己該點頭該搖頭,僵硬着不說話,李然看見這猶如查勤的問話,心裏怒火和不屑燒的愈旺,又恨眼前的女人水性楊花,卻也極力掩飾。
王玥琳沒看出來,白明軒卻看出來了,對李然說:“這樣也好,她總在屋子裏呆着,我覺得不健康,過幾天我就要出國繼續完成學業,所以還請您多多帶她出去走走。”
說完,他又頂着李然看傻逼一樣看他的眼神回頭:“多出去走走,交交新朋友,知道了嗎,媽?”
王玥琳撇撇嘴,點頭。
李然呆滞了一下:“什麽?媽?!!!!!!!!!”
李然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傻瓜才會相信他搬來王玥琳家隔壁是個偶然,送雞湯?開什麽玩笑?你以為在拍偶像劇嗎?
他是個花花公子毫無疑問,自從跟王玥琳共度一夜,卻覺得身邊的女人沒滋沒味起來。他越發想念床上那個熱情不做作的清純百合,萬分悔恨自己在事後睡得像個死豬,因而成功讓她逃走。他千方百計找到那人的地址,高價買下她隔壁的房子,得知了心上人的名字,(雖然他查地址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正喜不自勝,卻得知,王玥琳,女,40歲。
這就像一記重錘打得李然吐血。他今年二十五歲,足足十五歲的差距提起就讓人望而卻步。他想起那人甜美的笑容以及天真的神情,覺得怎麽看怎麽不像四十歲的老大媽,也終于承認自己馳騁情場半生,年年打雁,卻終究叫被雁啄了眼。
他覺得他該放棄了,就算只是玩玩,他也不該找年齡這麽大的。他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有着激情與不想負責任的自由,所以他應該找些年輕的女孩子,不谙世事,玩起來舒服,膩了也好打發。四十歲,在他眼裏,是近乎蒼老且可怕的年歲,是衰弱以及陳舊的代名詞,是封建和古板的結合體,是玩不起的。
她會找他負責,懷孕也不肯堕胎,甚至還會幻想和他結婚,這一切,都讓他不寒而栗。
他還年輕,甚至想都沒有想過結婚,當父親,收心。他不可能被一個女人套牢,所以,她真真不是他的好選擇。
但是,他又不甘心又後悔,他想起那人在床上像小貓一樣的叫聲,勾得人心裏又癢又麻,想起她細膩的皮膚,高聳的雙乳,滑嫩的蜂腰,緊俏的臀部。
如果他沒碰過,他還可能想幾天就算了。但如今他分明嘗過她的絕妙滋味,那僅僅是那一夜,已經不能再滿足他了。
他需要再進一步,他的心急迫渴望着她的滋潤,他想再次擁住那柔軟契合的懷抱沉沉入睡,在她的體香中幹盡一切他想幹的事情,欲|仙|欲|死。
這樣想着,他又推翻了他原來的決定,憑什麽我要放棄她?明明是她先招惹了我,給大老虎喂了肉,卻又不讓他吃飽,既然她這樣做了,又怎麽能責怪餓着肚子饑腸辘辘的大老虎跑到她身邊來要求投喂呢?
而且,和男人第一次見面就上床的女人,又有多保守?他這樣安慰自己,又覺得因為她的不保守自己滿腹怨氣,他認為這是因為她的外表和內心反差太大,讓他有一種被人欺騙和愚弄的感覺。
不管怎樣,先弄到手再說。等到他膩了,這一切也都會恢複正軌。
他這樣想着,才終于放松露出笑模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