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48(47)
夢無力癱倒在他腳下,他又長嘆一聲:“唉……只可惜我不會替你解除燥熱,皇兄說,那些是污穢不堪的事情,只能和心愛的人才能做,我都不知道做什麽,才能解除!”
百裏幽夢額上開始冒着熱汗,狠狠咬唇,怒視三皇子,怎麽有這麽無聊的人?太可惡!
三皇子依然一臉無害,說得雲淡風輕:“很痛苦吧,侬……這個水當真能解你的媚藥,因為有一點解藥在裏面,能提升你的內力,你暫時可以壓住燥熱!”
百裏幽夢模糊的視線盯着那個水囊,她別無選擇,只能喝了。一口水進去,瞬間熄滅她喉嚨中熊熊烈火,內力漸漸提升,她立即運功壓制住體內的藥效,當她擡頭之際,居然看到了三皇子的臉,他似乎在細細盯着她,又像是在探索着什麽。總之,這個少年不簡單。
三皇子卻開始哈哈大笑:“哈哈……我說的沒錯吧?我都發誓了這水能幫你的,這下信了?”
百裏幽夢冷眸死死盯着他,感覺他笑得極為欠扁,可是她現在要壓住體內藥效。
三皇子突然湊過臉來,幾乎要貼近百裏幽夢,卻被百裏幽夢一腳将他踢到一邊,他吃疼怪叫一聲:“真是的,不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嗎?沒有剛才那層奇怪的東西擋住,真好看!”
百裏幽夢不語,只感覺那抹燥熱居然一點點消失,這讓她有些吃驚,她作為一個醫者,都找不到解除的辦法,出了南宮無忌能幫她,沒有誰可以,可是為什麽現在卻都消失了?她一把揪住三皇子的衣襟,本能地覺得這水裏不是只有提升內力的解藥那麽簡單!
“好兇好兇!我救了你,你還這樣對待恩人,真是太兇了,不可理喻,等到了皇宮,我再讓皇兄收拾你!”三皇子拿着玉簫狠狠敲百裏幽夢的手,他并不喜歡別的女人碰他,雖然他看上去很随和,卻還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毛病。
百裏幽夢收回手,可是心中總感覺想是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她拿起水囊,眼中全是警告之色,怒道:“說,這水裏有什麽?否則,我現在就給你灌下去!”
三皇子卻咯咯直笑,“嘿嘿……灌下去也沒有用,我還沒有喜歡的人,喝了這個水等于浪費。”
“什麽?”百裏幽夢猛然一驚,突然明白自己少了什麽,少了那牽腸挂肚的感覺,少了那心潮澎湃的感覺,少了,愛!
“唐大公子研制忘情水,交給淩霄,我知道淩霄心柔,不會給你喝下去,所有那晚我在你府門口攔截住她,将她帶去石室的路上,就将她的藥換了。現在你也不喜歡南宮無忌,就随我會琉璃國,見我皇兄!”三皇子又坦誠了一分,将實情說了出來,原來這個人在京城裏步步為營,幾乎沒有算漏,當真可怕!
百裏幽夢眼中的恨意排山倒海般溢出眼眶,正欲出手時,卻聽到席卷而來的殺氣圍了過來。
“先別和我動手!要你命的人來了!”三皇子嬉笑的俊顏猛然一收,嚴肅的神色當真和慕容嘩那個霸主極為相似,卻莫名其妙給人一種安全感。
“三皇子,他們來得好快!”孤鷹勒緊缰繩,感嘆道。
“追了七天,他們還是追上了!”三皇子沖出車外,手中一把利刃刻着龍紋,在陽光下透着金光,卻煞氣逼人,令人不敢直視,他冷冷回到,沖百裏幽夢說道:“在車內呆着!”
“你給我解藥!”百裏幽夢怒道,她現在只恢複了一層內力,雖然她身手敏捷,可是,若遇到大敵,卻未必能自救。
三皇子卻撇了撇嘴,他要保護的人,豈會有危險?他的自信和慕容嘩如出一轍,可是,慕容嘩的本事卻是無人能及,而三皇子,不及南宮無忌,百裏幽夢還深深記得湖邊那一掌證實了這一點。
她的目光迅速落在不遠處的那個熟悉的黑影,高瘦,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胖嘟嘟的黑影,雖然蒙着面,卻依稀漏出半截光着的頭,她的目光一寒,“空魔大師?”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高瘦的黑影身上,還有一個女子身形的黑影,手中纏着白布條,三皇子的眼眸一寒,侍衛手中的戰刀紛紛亮相,如随時爆發的洪水猛獸,做好防護。
百裏幽夢清楚那個黑影是誰,能被南宮無忌說要注意的人,能讓逍遙王用身體擋住毒針的人,豈會是弱者?她有些急切,“把解藥給我,這個人很危險!”
三皇子卻撇了撇嘴,不屑一顧的模樣,神情中的自傲,從來不必任何差,“放心,本皇子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一擊!”
她知道他的确厲害,可是那個高瘦的黑衣人卻絕非泛泛之輩,怒視三皇子,真是慕容嘩的弟弟,這般自傲!該死的!
兩股強大的勢力瞬間狠狠碰撞,似乎閃出無數火花,撞擊的狠烈,似乎兩方必死一方才肯善罷甘休。那抹高瘦的黑影直擊三皇子,兩把刀刃狠狠摩擦,無數火花,在兩個人之間閃耀,兩雙眸子殺氣騰騰,仿佛勢必要将對方拆除才肯罷休。
那手纏白布條的女黑衣人直擊百裏幽夢的面門,伸手透露的巫術雖然很微弱,卻讓百裏幽夢時而暈眩,她知道這個人是誰,只有一層的功力,她卻毫不手軟,每一招都不按常理出牌,出手之狠辣,毫不留情,一腳将那女子踢開,迎面而來兩個黑衣人,她倏地一擊他們的喉嚨,喉嚨具碎,不需要幾分鐘這兩個人變回窒息而亡,再來,直接扭斷脖子,出手毫不留情,只需一招就能将人送上黃泉。
“呀呀……沒想到你的武功還當真不弱,何必帶着面具,本皇子可不會因為你蒙着面具就認不住你!”三皇子打鬥之時還能說笑,可是每一招都已經開始處于下風,混亂的場面中,那女黑衣人的目标死死鎖在百裏幽夢身上。
血腥味彌漫整個天地,多少亡魂在此刻消散,可是厮殺聲卻不絕于耳,百裏幽夢惱怒三皇子封住她的內力,卻苦五解藥,沖三皇子怒喊一聲:“我要解藥!”
三皇子根本沒有機會回答,孤鷹被一個高手死死纏着,不分上下,此人的身手卻似乎在哪裏見過,孤鷹一時想不起。
百裏幽夢不願意再和這些人糾纏,腳尖一點地,飛身坐上一匹駿馬,正欲策馬離去,卻被那個黑衣女子腳尖狠狠壓在馬頭,戰馬被迫低下頭,停止不前。黑衣中一道墨色飛出,那是巫術,直接纏繞百裏幽夢,百裏幽夢憑借一層內力,護住心智,眸光尖銳,等待着她的襲擊,一把利刃穿過黑霧,直擊百裏幽夢的面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一閃,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把奪走她的劍,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回擊她一劍,她的身子沒有來得及躲閃,一劍刺透她的琵琶骨。
“小心!”三皇子的身子一閃到百裏幽夢面前,那黑影一劍刺穿他的胸膛,三皇子嘴角流出一道血痕,咬牙怒道:“卑鄙!”
那黑影僞裝了聲音,沙啞陰狠,“兵不厭詐!就知道你會用生命保護她!”
“殿下!”孤鷹大驚,躲開那個高手的糾纏,猛然回到三皇子身邊。百裏幽夢一把踢飛那女黑影,手中的劍直接砍向那黑衣人的手腕。速度快如閃電,那黑衣人立馬丢棄自己的兵刃,可是另一只手彙集內力一掌直擊百裏幽夢的心口。
一陣狂風席卷一下子将那黑影席卷到一邊,那一掌落空,一個青衣男子,帶着面具,一身強大的真氣鼓動着他的衣袍,宛如救世主的出現,給人生的希望。
那高手黑衣人一把抱起受傷的女子飛身離去,而那個高瘦的黑衣男子,冷冷盯着眼前這個青衣男子,倏地出手,令人防不勝防,可是那男子絲毫沒有輸給他的架勢,回擊他一掌,直擊他的命脈,高瘦的黑衣人一愣,一個閃身,卻還是沒有躲開他這一擊,幸好沒有擊中命脈,否則,他必死無疑,他的身子被震飛,黑衣人見形勢不對,立即撤退。
百裏幽夢封住三皇子的幾個穴位,護住他的心脈。
三皇子卻還是沒個正經,無力嬉笑道:“丫丫的,他使詐,我比他厲害,是吧?”
百裏幽夢哭笑不得,恨不得一掌讓他快點下地獄,“別說話,撐住!”
孤鷹一直扶着三皇子,目光死死盯着三皇子胸口那把利刃,一個七尺男兒,幾乎掉出眼淚,那是他的失職,他沒有保護好三皇子。
百裏幽夢緊蹙眉,盯着這般利刃,卻突然說不出話。一只手扣住他的脈搏,細細查探,看如何處理?
三皇子卻還是一臉無力的笑意,盯着那個帶着面具的青衣男子,貧嘴道:“若不是本皇子不小心,也容不到你救我皇兄看中的女人,別得意!”
百裏幽夢緊蹙,難道他用命救她,不是因為她有夢國人的血?只是因為他皇兄?這樣的兄弟,出生在皇室中,卻如此互敬互愛,當真難得,“再說話,我可救不了你!”
三皇子卻還是吃力笑道聲音微弱無比,“救不了我沒有關系,只要你答應我,去見我皇兄,要不然,我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
百裏幽夢有些怒,這個人,若不是他封了她的內力,她豈會需要他來救?可是他還是為了她受傷,她心中還是愧疚和感恩,原本的怒氣早已因為這一劍,煙消雲散。“你若死了,正好沒有人看着我去琉璃國,想要我去,就必須活着,否則,休想!”
三皇子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臉色早已經沒有一點血色,卻還是怒道:“你到底是什麽做的?”
“閉嘴!留着力氣護住心脈!”百裏幽夢放下他的手,嚴肅道。
三皇子卻像失了貞潔,委屈哭道:“我的手,只有淩霄那個臭丫頭能碰,你這個女人,居然染指本皇子!”
百裏幽夢見他要死了還是如此不正經,可是她的秀眉卻無法舒展,并沒有因為他的這些玩笑而緩解一分,相反,心中更加沉重!
“王妃,殿下怎麽樣?”孤鷹急了,忍不住問道。
百裏幽夢不敢說話,因為她的醫術再好,也救不了這樣的傷,因為,已經刺穿了心!百裏幽夢的心頭猛然一酸,這個人,為何要死了還能這麽鬧?她的聲音雖然冷靜,卻暗啞,“把你們的藥箱拿過來!”
那青衣男子排腿坐在三皇子身後,扶住三皇子的身子,孤鷹立馬命人四處找藥箱,每個人出行都會将醫療用的東西都彙集在藥箱裏,最為齊全。
那青衣男子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如果信得過我,吃下它!”
三皇子的眼睛幾乎擡不起,胸口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錦袍,他卻還是撇嘴道:“誰要信你,要是毒藥,趕緊放進來……死得快一點……很疼……”
青衣男子将藥丸放進他口中,那一雙眼睛清脆無比,似乎與世無争,他一只手運功護住三皇子的心脈,卻只是淡淡問了一句:“若是死了,可有遺言?”
三皇子嘴角輕輕顫抖,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可是他卻吃力一笑,說話極其費勁,可是他的廢話卻不減少:“告訴……我皇兄……我答應過他……只要……他看中……的……我……定當……為他……奪下,哎喲……痛……能不能先拔了……這該……死的破劍,好……難看!”
孤鷹急得焦頭爛額,拿着藥箱沖過來,跪在地上,卻聽到三皇子還是嘴貧,他哪裏還笑得出來,哭的心都有了。這把所為的破劍,居然是玄石鐵所鑄,世間絕無僅有。
百裏幽夢輕咬紅唇,看着三皇子的目光極為複雜,這一把,極有可能一命嗚呼,他救她,不是因為她是夢國人,只因為他皇兄看中她?她苦笑,她什麽都沒有做,憑什麽就說慕容嘩看中她?他這麽做,只會增加她心中的愧疚感!
“我運功護住他的心脈,你拔劍!”青衣男子淡淡道,似乎不帶任何情緒。
百裏幽夢的手法很輕,幾乎感覺不到,只是輕輕一下子,就将利刃抽出,可是那個穿心的疼,三皇子慘白的薄唇狠狠顫抖着,卻死活不喊出來,狠狠咬牙。當利刃拔出,那青衣男子一掌運功按住他身後的傷口,百裏幽夢的手運功護住他的前胸,她突然想起百裏鱗給她看的書中,就用治療內傷的靈術,可是此刻她內力不足,卻極力将自己能動用的內力驅動靈術置入他體內,卻只能修複傷口,保住他一口氣息。
孤鷹見三皇子的頭猛然一垂,他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呼吸瞬間被奪走,只感覺天旋地轉,仿佛時間末日來臨。
青衣男子輕輕撤手,看到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按住的那個地方,居然沒有傷痕,他有些驚訝,擡眼看百裏幽夢,百裏幽夢的臉早已經透明,臉色極差。“收起你的靈力,否則你也會随着他一起昏迷!”
百裏幽夢恍若未聞,源源不斷的靈力不斷輸入三皇子體內,直到胸前的傷口漸漸愈合,她的身子一歪,便不省人事。
待再次醒來,殘月紅腫着眼,在她床邊,一看到百裏幽夢醒來,她大喜,可是聲音都已經哭得沙啞:“王妃,王妃,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還以為你會和三皇子一樣,昏迷不醒!”
百裏幽夢秀眉緊蹙,什麽?他沒有醒?刺穿了心,能留住一口氣,的确已經很不容易,若沒有那個青衣男子在,只怕這一口氣,她都未必能保住!百裏幽夢的聲音極為虛弱:“我們在哪裏?”
殘月眼淚瞬間滾落,仿佛身在地獄,“琉璃國,皇宮。”
“那個青衣神秘人呢?”百裏幽夢不明白那個神秘人為何要幫她們,卻總感覺他沒有敵意。
“日日夜夜都守在門口,寸步不離!”殘月還是哭個不停,她被扔在馬背上,一路颠簸,吐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百裏幽夢無力垂下眼,卻聽到門外那男子的聲音,“太子,請留步!”
慕容嘩不語,只是一掌直擊那個帶面具的青衣男子,那青衣男子雙手一擋,兩股強大的內力相互碰撞,卻看不出誰高誰低,片刻,兩個人猛地收回內力!
“本宮來送解藥!”慕容嘩的聲音依然傲慢冰冷,只是有些沙啞。
那男子沉默片刻,才讓開,慕容嘩一身華貴的明黃色,人中龍鳳的姿态依然沒有變,那唯我獨尊的高傲依然在那張俊美的臉色挂着,只是那淡紫色的雙眸中,多了幾條血絲,還有一抹黯然,似乎在為什麽傷神,臉色并不是很好看。他低眉看着床上靜靜躺着的女子,片刻,才開口:“沒想到,要以這種方式見面!”
百裏幽夢強行運用內力,引出體內的靈術,損耗極多,臉色十分慘白,又加上沒有中了三皇子的藥,封住了九成的內力。
慕容嘩明黃色的錦袍輕輕飄揚,仿佛成了天地間最亮麗的風景,點亮了整個房間。殘月都微微愣了愣神,暗罵自己居然沒有被王爺練出抵抗力?
“服下,是解藥!”他的聲音蘊含着一種慣有的命令,卻令人相信,那是解藥,不是其他,不想三皇子那樣,說什麽那水可以解除她的燥熱,可是卻不告訴她那水裏放了什麽,只說解藥,卻沒有說還有忘情水。
殘月只見一個藥瓶在空中抛了一個幅度,她伸手接住,立馬将一粒藥丸放進百裏幽夢口中,慕容嘩拿着一杯水走到床邊,似乎在責怪殘月的粗心,居然将那抹苦的藥放進她口中?可是那張高傲而冰冷的臉色卻面無表情,如冰山一樣冰冷。
百裏幽夢被苦味哭得立馬撐着身體坐起來,他已經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她絲毫不猶豫,就将茶水一飲而盡!“我為什麽在這裏!”
“你可知,你是命數的變數?”慕容嘩冷冷站在床邊,低眉看了她一眼。
百裏幽夢輕笑,搖了搖頭,卻說道:“我不相信命數,我只相信命運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努力,就能改變!”
慕容嘩穩重有力的腳步走回桌旁,那美麗的淡紫色瞳孔輕輕一縮,一股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淡淡道:“皇弟此行,有驚無險,可是他不該惹上你,因為你原本就不在命數的掌控當中,正如你所言,你不相信,你努力改變,可是你卻不知,只因為你原本不屬于這裏,你帶來太多不屬于這裏的想法,故而成了命數裏的變數,凡是與你沾邊的事情,本宮不會去算,因為,你總是改變一切。”
百裏幽夢不語,瘋和尚就是因為遇到了她,才會死于非命,瘋和尚在她身上的預言都會被改變,所以慕容嘩不願意費神去參透有關她的未來。
“你休養幾天,等身體恢複,陪本宮去一個地方!”慕容嘩說得雲淡風輕,可是卻隐隐感覺他在掙紮。
百裏幽夢擡起頭,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是不是三皇子的情況很糟糕?他身上那抹黯然那抹明顯,仿佛無法散去,她驚呼:“三皇子怎麽樣了?”
慕容嘩的腳步猛然一頓,卻沒有回答,只是那一刻的停頓,就再也沒有停留,而是大步離去。
“王妃別擔心,三皇子那裏有很多太醫。”殘月安慰百裏幽夢,其實她聽到最多的消息是,三皇子成了活死人!
那青衣男子站在門口,漫不經心開口,“他成了活死人,只有一口氣!慕容嘩陪日夜都守在他的旁邊,可見三皇子在他心中的位置極重。若可以,我們盡快離開這裏!否則,他會用你祭石門!”
百裏幽夢一愣,想起慕容嘩走之前說的,陪他去一個地方,難道地宮中有什麽靈丹妙藥?慕容嘩的生母,琉璃國的皇後,十年一直沉睡,慕容嘩這樣孤傲自傲的人,很少将別人放在眼裏,可是若放在眼裏,就勝過一切,他在定國地宮找羊皮紙,是因為要進夢國地宮,他想要什麽?地宮裏除了金銀財寶,還有什麽值得這個高傲的男人想方設法要得到?只有他的母後,現在是他的皇弟,都繼續一樣靈丹妙藥,難道這地宮中真的有?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說服這個唯我獨尊坐擁天下的男子卻争奪,他什麽都不缺,唯獨缺的就是靈藥救治他最愛的人。
“我不會走!”百裏幽夢不相信那個傳言,血祭石門,難道夢國的祖先在打開石門的時候,就一定要用一個夢國皇室的鮮血來祭奠石門?除非是用這樣的謠言來封住夢國地宮中的東西,不被世人所用,若這些東西不被世人用,留着做什麽?
那青衣男子只是冷冷盯着百裏幽夢,卻不語。
殘月急了,“為什麽?王妃,王爺應該已經在來琉璃國的路上,只要回到王爺身邊,就安全了。”
百裏幽夢微微蹙眉,心中那悸動,卻不再悸動,只剩下平靜,記得所有的記憶,可是卻不愛了嗎?忘情水當真是這樣嘛?三皇子,你怎麽這麽讓人恨不起來,卻這麽可恨!“雖然三皇子不仁在先,但是他是因為我才成了這個模樣,我不會丢下他不管!”
青衣男子嘴角輕輕扯動了幾下,有些細微的怒氣外漏,卻只是轉身走回門口,将門輕輕關上。
“王妃,你可知你在昏迷後,慕容嘩趕了過來,我從未見過他那樣的身軀,仿佛天地瞬間崩塌了一樣可怕,三皇子滿身鮮血,他拿着那把劍開始查詢那把劍到底是誰的,誓要将那個人挖心剔骨。”殘月低聲訴說着,可是她卻沒有說,慕容嘩那美麗的紫色眼眸看着她蒼白的小臉許久,不比看三皇子少。她要堅守住她家王爺的立場,王妃不該知道就不能讓她知道。
那一抹纖塵不染的白影,美若天神,策馬橫穿琉璃國的國土,身後戰馬如離弦之箭,直射琉璃國京城。傳言不斷,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再聽,他那如夢似幻的容顏只剩下憂愁,夜莺得知唐大公子煉制的藥是忘情水,就被困在驿館,而他的直覺,三皇子大腦醉雲樓,看似他的風格,可是這一切卻步步都是局,淩霄公主每一步都陷入他的局中,卻毫不知覺,他沒有去鳳國,而是直擊琉璃國,途中聽聞三皇子被歹人一劍穿心,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子昏迷不醒,他整顆心都懸在空中。
“五哥,今天必能進城!”九皇子氣喘籲籲,大喊一聲。
可是在策馬策馬奔馳的男子恍若未聞,他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不安!
093真的是你,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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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只是嘆息一聲,不敢多說,畢竟,他沒有看好五嫂,若是他不去追淩霄公主,而是去追三皇子,就不會有下面的事情發生了。他一鞭子打下去,他的駿馬吃疼長鳴一聲,四蹄飛揚,直追南宮無忌的身影。
百裏幽夢已經恢複了內力,她出門時,看了一眼那個青衣男子,那一雙與世無争的雙眸,沒有半絲惡意。
“王爺很快就進京!”青衣男子語氣極為平淡,他不是她的侍衛,不是她的隐衛,是她的恩人,可是,他卻在她面前态度極其恭敬,勝過一個死士的忠誠,卻沒有卑微。
百裏幽夢一驚,他深處皇宮,如何知道南宮無忌快進京?此人當真不簡單,她擡起頭,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能身處深宮的同時,對外面了如指掌的人,絕非池中之物。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救我?為什麽守着我?”
青衣男子只是靜靜看着她,卻沒有說話,百裏幽夢見他沉默不語,有些氣惱,轉身欲走,他卻輕聲開口:“我不會傷害你!”
百裏幽夢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開口:“我不需要身份不明的人在身邊!你可以走了,若日後有難處,可以找我,我絕不推遲!”
青衣男子薄唇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卻沒有開口,也沒有離開,反而跟了上去。
殘月對這個日日夜夜堅守在門外的男子,有幾分欽佩,壓低聲音道:“你走吧,王妃說一不二,讓你走,她就不會留下你,你的大恩大德,改日再報。”
那男子恍若未聞,依舊如影随形,走到她身邊,低頭輕聲道:“三皇子說的話絕非戲言,慕容嘩并非表面看到的那麽冰冷,他的心思沒人能看透,三皇子是他最親近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我知道!不勞尊駕提醒,我說了,你可以走了!”百裏幽夢有些惱怒,一個蒙着面,不願意以正面示人,連身份都不透露,卻在身邊提醒着她,她根本沒辦法信任一個不坦誠相待的人。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感覺到她的惱怒,不再言語,卻依然如百裏幽夢甩不掉的影子,緊緊跟随,百裏幽夢一個轉身朝他胸口一擊,臉上的怒氣更甚,可是那個青衣男子卻沒有躲,硬生生按下這一掌,嘴角流出一道細細的血痕,語氣依然平淡無奇:“發洩了?那麽走吧!”
百裏幽夢有些吃驚,這個人的武功居然這麽強,胸口中那股強烈的內力,絕非一個甲子那麽簡單,可是,此人年紀輕輕,何來如此厚實的內力?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內力,可能他也是受了哪個高人的內力吧。
“公子,擦擦吧。”殘月見青衣男子嘴角留了血,有些急,伸手掏出手絹,遞過去,可是那個男子卻後退了一步,不接受,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毫不掩飾,可是為什麽卻死死追随百裏幽夢?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走過來,他所到之處,四周再無色彩,只剩下他一個人,明黃的亮色,修飾着他完美的身軀,俊美的玉顏,特別是那一雙淡紫色的雙眸,明亮,璀璨,他神情冰冷高傲,一如既往般,聲音冷如臘月寒冬:“看來恢複得差不多,随本宮去一個地方!”
百裏幽夢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她沒有抗拒,只是随着他在宮中走過,宮中的人見到他,都紛紛跪下,極為恭敬,龐大的皇宮,居然鴉雀無聲,回蕩着他張揚有力的腳步聲,一身霸氣外漏,令人窒息,他的出現勝過皇上的威嚴。只見七公主一臉不滿意,扶着一個一身龍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入他們的視線,七公主看到百裏幽夢時,眼中那妒火更甚,怎麽變得這麽好看了?以前瘦得皮包骨,現在卻張開了,她忍不住輕咬紅唇,更加不滿意,低聲道:“父皇,聽說三皇兄就是為了那個女子才受的傷。”
慕容嘩走到琉璃國皇上面前,卻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居然連稱呼走沒有,從他身邊走過。
“站住!”皇上怒了,因為眼前這個女子是定國王妃,慕容嘩無視他,卻在定國人面前依然不給他面子,加上這個女子身份特殊,讓他不得不叫住他。
“孤鷹,先帶王妃到一邊!”慕容嘩冷冷道,他連回身看這個皇上一眼都沒有,仿佛在他身邊的這個中年男子只是一個陌生人。
“慢!她是夢國人!亡國餘孽!必須除掉,用血祭奠石門!來人,将此妖女拿下!”皇上一聲令下,七公主得意仰起頭,幸災樂禍看着百裏幽夢。侍衛紛紛沖過來,可是卻被慕容嘩一個冷冽如千年寒冰的眼神吓住,立馬丢棄手中的兵刃,跪下地上,動都不敢動。
“你們還等什麽!”皇上怒喝幾聲。
七公主見狀,很不滿意,撅起紅唇,煽風點火道:“父皇,他們都怕皇兄……”
慕容嘩的餘光掃過七公主,那一眼,令七公主全身一顫,後面的話都吞進肚子裏,身子不自覺地打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一眼。
“父皇有心操勞國事,倒不如好好操辦一下七妹的婚事!”慕容嘩的聲音冰冷似乎,絲毫沒有上來的餘地,看似建議,卻是十足的命令!
“你……你這個逆子……”皇上大怒,卻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三皇子的傷讓慕容嘩心中早已難過不已,這個所謂的父皇卻在貴妃的宮殿中,飲酒作樂,何時關心過?現在來指手畫腳,他豈會允許!他最在乎的人都已經沉睡,他心中早已是冰天雪地,他就當一個名正言順的逆子!
“小圓子!下旨,将七公主下嫁于靈王之子陳世子!七日後大婚,不得有誤!”慕容嘩目不斜視,背對着所有人,一句話,就能将一個人打入地獄!
“皇兄,皇妹知錯,求皇兄不要下旨,那個陳世子是個癞子,是琉璃國最醜的人,吃喝嫖賭,無所不為,皇妹不要嫁給那個人。父皇,父皇救我……”七公主噗通跪在地上,早已花容失色,心中暗悔自己為何要當年得罪這個皇兄。
皇上怒道:“你越來越不像話了!難道你要造反嗎?”
慕容嘩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那淡紫色的雙眸全是寒光!“看來父皇老了,也該做太上皇了!小圓子,記得如何宣旨吧?”
這一語,宣判了皇上一生的路,都說皇上能廢太子,可是,在慕容嘩的世界裏,只有他這個太子廢除這個皇上,沒有皇上廢除他的權利!
皇上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氣暈了過去,皇上身邊的那個太監弓着身子點了點頭,恭敬道:“奴才遵旨!”
慕容嘩絲毫不介意百裏幽夢見到他冷酷嗜血的一面,無情無義,大逆不道,他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有些事情,早已經埋藏多年,只是一直沒有觸碰到他的爆發點,一旦爆發,就一發不可收拾,如山洪滅頂而來。
百裏幽夢面無表情,低眉看着這一場戲,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七公主立馬想到了什麽,跪着爬到百裏幽夢跟前正欲抱住她的腿,卻被殘月擋住,她哭得稀裏嘩啦,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王妃,王妃,求你,求你救救我吧,你也是女人,應該明白,嫁了那個惡人,就是毀了我的一生,求你救救我,求你,我皇兄一定聽你的,求你,只要你開口,求你……求你……”
看着七公主聲淚俱下,百裏幽夢自然知道嫁給一個惡人意味着一生被毀的厄運,可是,她卻不是善良之輩,她為什麽要開口?又憑什麽以為她開口慕容嘩就改變主意?她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也沒有那麽多的善心!冷冷道:“這是你們琉璃國的事情,本王妃不參與!自求多福!”
殘月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冷哼哼怒道:“還要我們王妃救你?憑什麽?你在定國想做什麽,以為我們沒看出來?想要我們王妃救你?做夢!哼!”
慕容嘩根本沒有管身後的人,腳步再次擡起,卻令衆人紛紛将頭埋得更低,敬畏之心,難以言喻。
百裏幽夢随着他的腳步走進一個宮殿,裏面至少有一百個宮女太監,卻鴉雀無聲,每一個動作都不能帶一點聲音,寬大的床上躺着一個男子,沒有了昔日的嬉皮笑臉,沒有一身邪氣,沒有貧嘴的笑容,沒有委屈時可憐的眼神,沒有惱怒時哇哇大叫,手舞足蹈的模樣,只有靜靜躺在那裏,像一個嬰兒,睡得很安詳。一張稚嫩而俊美的容顏,卻沒有一絲血色。
慕容嘩的手一擡起,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