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類城主果然是一個人物。
至少活過了兩次的莫染從來沒有從哪個人的私人收藏那裏看見過這麽多的軍火, 但是卻在這位城主大人的私庫中看到了這麽多。
其實光看軍火箱子的話還是沒有多少沖擊感的,但是一旦将箱子打開,莫染都已經被那無數炫目的武器和彈藥給震得頭暈目眩。
要知道, 別看她現在耍狠鬥強的,在末世真正來臨之前, 她也只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這種軍火她只限于在電視上電影上看見,而現實中這是第一次真真實實的摸到。
說實在話, 她在開啓第一個箱子的時候是興奮, 開第二個箱子之後就基本只剩下緊張了。
自從進入末世之後,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這是她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槍啊, 連上一次在黃泉公會那裏看到的槍跟這些一比簡直是毛毛雨。
連續看了三五箱之後, 莫染連忙将這些東西完全的扣上了,她拼命的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理性的告訴自己,術業有專攻, 自己對這些東西不熟悉, 不能瞎弄,萬一弄壞了,那真是得不償失。
這種時候找薛長風是最好的。
跟薛長風相處的時間越長,越能夠發現他的優點,除了在白薇身上有些戀愛腦之後, 這個人是非常能幹的,而且這個人的記憶力尤其的驚人,他的腦子裏面就好像是一個大容量的電腦一樣,無論是人還是事情, 又或者是一些賬務,都能在他那裏分門別類弄得妥妥帖帖,除此之外,這個人極富有感染力,和正義感,在亡者之中的認可度是相當高的。
雖然因為年紀的緣故在管理城市上還比較稚嫩,但是他卻是一個有責任感、有能力又能虛心好學的人,莫染不由得想起上一世中亡者們給他的評價,他是最适合做城主的人,如果當時薛長風不死,那麽亡者的君臨城不會那麽早就被人打穿,亡者這個種族更不會亂成一團散沙,又或者,他們不會那麽早滅族。
這樣高的評價莫染原來覺得還比較虛,但是現在看起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總之,她一走了之,将整個君臨城丢給了薛長風,偌大的城市不但沒有任何的亂子,還在
薛長風這個人能力很強,但是權利欲望卻并不怎麽強,他積極的将手中的權利下放出去,從來都不搞一言堂,而且,亡者一族之中似乎還有幾個在ZF高層做事的人,現在都被他招攬去了,這樣一來,整個君臨城的建設和勢力的鋪展就更加不用莫染擔心了。
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不僅是要承認自己的有限,同時也要知道自己的長處在什麽地方,短板在什麽地方,人不可能在任何的地方都優秀。
這個道理,莫染經過一世早就已經明明白白的,她并不是适合做為城市的管理者、種族的管理者,如果亡者認為她是神的話,那麽她就做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好了,只要自己足夠強大,足夠以庇護他們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還是交給更加适合做的人去做吧。
薛長風很意外莫染主動聯系他,要知道平時都是自己一天一次的彙報,莫染也只是在他聯系的時候詢問一下現在君臨城的事情,其他的時候,她一直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而現在當她主動聯系自己,薛長風第一個想法就是出大事兒了,不由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只是當他聽到了莫染的要求之後,立刻覺得莫名其妙:“你是問君臨城裏面有什麽曾經是當過軍人的?最好還是上過前線軍人的?”
莫染想了想,自己的表達應該沒有錯,不過還是加上一句:“最好是特種兵或者是對于武器比較熟悉的,當然能是軍官就好更好了,還可以練練兵。”
說着說着,莫染又想起來自己在天都城搞了一次事情,而天都城那一如散沙的防禦還有各種不專業的衛兵,就覺得這是前車之鑒,亡者一族可千萬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有啊,還有兩個,現在都在我們軍隊上練兵呢,上一次銅皮喪屍的事情就給我提了醒了,我們還是不能将所有的戰鬥力量放在精英隊上,當然精英隊自然是要有,不過,更重點的是我們要每個人拿出來都能獨當一面,而且得訓練有素,否則真的出了事情,就亂成一鍋粥了。”
想起上一次銅皮喪屍的事情,薛長風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扯了一會兒閑事兒,他終于想起了重點:“你是要抽調他
在一般情況之下,莫染是絕對不會過問人事的安排的,今天突然問起這個事情就讓薛長風異常的緊張,雖然莫染非常的強,但是在薛長風看起來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萬一遇見她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亡者這邊可能要出去幫忙的。
莫染和亡者是絕對不能分割的一部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亡者需要強者的時候莫染站了出來,相應的莫染需要亡者的時候,亡者當仁不讓是她最強大的後盾。
“不,我這裏沒有事情,我就是搞到了一點東西,我覺得應該要專業的人來使用它更好一點。”莫染抓了抓頭發還在想怎麽用一種比較含蓄的說法來描述現在自己的這個狀況。
而薛長風那邊的腦子基本上馬上就死機了。
專業的人?
特種兵、軍人、要有實戰經驗、最好還有武器使用經驗,這些條件全部加在一起,薛長風立刻覺得自己淩亂了,是他想的那樣嗎?是嗎?
而當他真的從莫染的嘴裏面得到了自己猜想的答案的時候,他基本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拼命地告訴自己要鎮定,要冷靜,要理智,可是還是在得到軍火的數量的時候徹底地崩潰了。
瘋狂地在自己的屋子裏面轉悠了好幾圈之後,他終于冷靜下來了一點,才想起來問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這麽多的軍火你是從哪弄到的?是找到什麽廢墟了嗎?”
現在哪有什麽廢墟找到這些東西,在板塊移動地震的時候,基本大城市都已經完全地崩塌了,要不就是根本無法整理的廢墟,要不就是被大陸移動所吞噬,總之,這些東西是絕對不可能從廢墟裏面扒拉出來的。
莫染也沒有掉薛長風的胃口,不鹹不淡,甚至帶着幾分得意的說:“我從人類主城的城主寶庫裏面拿的,應該屬于城主的私藏吧,又或者是整個人類的私藏?我不知道,反正上面又沒寫名字。”
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
光是從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裏面,薛長風就已經腦補出了一部超級大的視覺大片,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緊張地問:“那你現在安全嗎?人類會找你的麻煩嗎?”
這個問題啊
莫染的眼睛眯了起來,唇角忍不住勾出了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
現在的人類确實挺忙的,但是倒不是來找自己的麻煩,他們正在附近地毯式地搜索那些不知所蹤的“獸人”呢,大概率上應該沒有什麽機會和時間來找自己的麻煩吧。
正想着,她就聽見在遙遠的地方又想起了一聲爆炸聲,現在她所處的位置雖然并不至于感覺到什麽震動,但是那聲音還是非常駭人的。
事實上,這樣的響動從昨天晚上莫染離開了人類主城開始就已經開始了。
她發現了在自己拿走的這些軍火裏面竟然有幾箱是□□,雖然莫染從來沒有擺弄過這個東西,但是看起來并不怎麽困難,于是,她一個完全的軍火小白,靠着一點久遠的對于電影鏡頭的記憶,竟然好運氣的還擺弄成功了。
不但成功的擺弄出來了,甚至還成功的安裝了,當然最重點的是她居然還引爆成功了。
在閃電的飛馳之下,不過一晚上,在天都城的附近的各個地方全都被她裝上了□□,并且設定了不同的爆炸事件,結果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天都城附近到處都在炸開花。
而且這些地方排列的完全沒有任何的次序,弄得整個天都城所有的軍隊疲于奔命,當然,在莫染看起來,這些到處奔波的士兵更預示着那位神龍見頭不見尾的人類城主的勃然大怒。
想想也是,誰在自己的眼皮子的地下把我的老窩給搬走了還不算,居然還公然在附近使用我的老底,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就算這城主是個能忍得住的千年王八,這一次估計也要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當然,當然,這些對于莫染來說都不是太重要的,她之所以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不想再有什麽斥候小隊來打擾她釣魚了,從現在的結果來說,應該不成什麽問題了。
正如莫染所料的那樣,天都城城主生氣了,何止是生氣了,簡直是勃然大怒。
他的庫房最值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那些都是他留着以後在逼不得已的時候用來作為人類最後防線的軍火,居然就被偷了,不僅如此,洗劫的人居然還利用這些軍火在天都城的附近到
“查!去查!”這是一個頗有威嚴的中年男人,他從王座上陡然站了起來,對着幾個負責軍隊管理的高層迸發出怎麽也無法止息的怒火:“已經兩天了,你們居然連個一點頭緒都查不出來,你們在末世前也是這麽做事的嗎?”
“城主,我們認為應該是獸人做的……”
“獸人?”天都城城主冷笑着:“是你們傻還是你們當我是傻的,如果真的是獸人做的,他們會真的留下這麽多毛發嗎?這明顯是禍水東引!”
“是,當然有這種可能,可是,從現場來看,确實更像是獸人做的,因為所有的毛發散落得十分沒有規則,而且并不多,就像是自然脫落的一樣。”作為勘察過現場的人也頂着城主的怒火小聲的分辨。
城主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心情糟糕透了,他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示意他們下去:“去查吧。”
一直等到這些人都退下去之後,城主才再一次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一邊的周末:“明月臣醒了沒有?”
說起這個周末也非常地擔心:“沒有,他當時應該離爆炸點很近,背後的傷很重,現在還沒有醒過了。”
城主也知道這件事,他點點頭,一張臉皮繃得很緊,但是面色上卻并不怎麽好看,看得出來這幾天的事情确實讓這位從來都表現得很佛系的城主終于露出了一些他那并不怎麽溫和的一面。
“你認為是誰做的?”過了半晌,城主才轉向了周末問。
周末皺了皺眉頭,他真是不想管這個事情啊,可是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不過他還是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其實覺得其他三個種族都很有可能。不過要說可能性最大的話,或許是亡者。”
城主擡起了眼睛望着周末,似乎有了一點興趣:“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也不能算是什麽想法。”周末客氣地笑了笑:“從斥候回報的消息,亡者們的主城應該是距離我們最近的……”
“你應該說,在這塊大陸上距離我們最近的主城只有亡者的主城,畢竟獸人和精靈的主城都在另外的大陸上。”城主笑了起來,但是笑意并沒有進入他的眼睛:“這麽說
周末老實的閉上了嘴,其實任何答案對于城主來說都不答案,除非真的抓到了那個人,因為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屬于自己的答案。
“去看看明月臣,他蘇醒了就第一個來通知我。”
溫泉。
在沒有了人類斥候們來騷擾的時光總是特別美好的,莫染很快就在溫泉附近抓到了足夠的蟲子,而且釣魚也特別地順利。
似乎這些魚都很餓,只要莫染放下魚竿,不過兩三分鐘就能釣上來一條,總之,在人類那邊還在為了□□瘋狂的搜索的時候,莫染這邊已經将自己要的東西都弄齊了。
畢竟把人類的主城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就算是莫染膽子再大也不會大到繼續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再跳來跳去,這要是沒有被抓到還好,要是被抓到了,估計就不是像上一世那種當成試驗品這麽簡單了。
對于莫染來說,上一世十四年的生活教給自己最大的人生智慧就是,見好就收,适可而止,能跑的時候千萬別去犯賤,小命保得住才能談其他的。
正是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背着幾十條癞頭皺皮魚的莫染騎着閃電連半刻都沒有停留的就直接跑路了。
只是莫染不知道的是,在她騎馬閃人不到半天的時間內,明月臣就醒了,然後他就知道了最近幾天在天都城發生的事情,饒是自诩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明月臣也被這些事情給驚到了。
周末坐在他的床邊看着還虛弱得不得了的明月臣嘆了一口氣,就算受了這樣的傷,這位的臉竟然連半點事情都沒有,這真是老天不公啊。
“城主肯定會因為這件事召見你,對了,那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周末對于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
那天嗎?明月臣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密林,精靈一樣的坐騎,和一個殺氣盎然的女亡者,接着是一場交手,明明是必勝的戰局,哪裏想到結果會是天旋地轉。
雖然并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天都城裏面發生的事情是莫染做的,但是明月臣卻有着強烈的預感,這些事情肯定是她做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種篤
在幾秒鐘之內殺死寶庫邊所有的守衛這種事情放在別人的身上是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做到的,但是放在莫染的身上未必不可能。
別人不知道莫染的實力,但是跟她交過手的明月臣是最有發言權的了,這個女人确實是有這個實力的。
不僅僅是她的實力強勁,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就連自己這個曾經的世界搏擊王者在面對她的時候也會有生疏凝滞的無力感,更不要說,這個女人太瘋狂了。
畢竟,也不是所有人能幹出一言不可就交手,交手打不過就丢炸彈這種事情來的。
抛開了種族立場,光是想想一下,如果那一天只有莫染一個人進了天都城,悄無聲息的殺了這麽多的侍衛,洗劫了城主寶庫,還炸毀了北面的城牆,最後在天都城周圍點了那麽多的□□将整個人類折騰的人仰馬翻,這種破壞力實在是讓人不得佩服啊。
站在個人的角度,明月臣對于這個莫染的女人簡直好奇到了極點,他好奇她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當然也好奇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最好奇的是,她一個亡者的最強者跑到人類的地盤上是來做什麽的?
想到這裏,明月臣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唇角露出了一絲幾可不見的笑容。
周末則眼珠子都不錯的看着明月臣,對于明月臣極為熟悉的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一抹笑容,立刻就跳了起來:“你想到什麽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城主都要瘋了!”
明月臣點點頭:“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誰都要瘋。”
“你怎麽一副完全事不關己的樣子,那丢的是軍火啊,是人類最後的底牌……”周末嘆了一口氣。
明月臣又點點頭:“這個我明白。”
他雖然個人是非常欣賞莫染的,甚至對于她産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但是并不代表自己要為她保守秘密,畢竟這件事已經對于人類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了,他作為人類的強者,無論站在任何的角度都有必要将這事兒上報上去。
無論在何時,無論在何地,種族的利益永遠是高過個人的喜好的。
在靜靜的聽完了明月臣訴說的那天的事情之後,他忽然開口:“你認識這個女亡者嗎?”
“原來打過一次交道,是個實力相當強勁的對手。”
“比起你如何?”
“現在略弱,但是……”明月臣說着攤開了手,雖然沒有繼續說完,但是城主心知肚明他的意思。
城主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是還是露出了一絲T恤下屬的笑意,他拍了拍明月臣的手,“你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
目送着天都城城主走到了病房的門口,這個中年男人卻忽然轉過頭來問明月臣:“你知道她叫什麽?”
“莫染。就是在世界頻道上經常飄來飄去的莫染。”明月臣勾了勾嘴角。
這本來算是一個輕松的話題,但是,明月臣卻敏銳的發現天都城城主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脊背微微的挺直了,而他的目光中越發沉默了起來,就連那些籠罩在他身上的怒意也跟着沉默了下去。
明月臣以為自己感覺錯了,等他想再仔細觀察一下的時候,卻發現城主已經轉過身朝着門外走去,他再也沒有回頭。
難得的,明月臣千百年都沒有發動過的好奇心在這一刻卻動了起來,城主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反應并不正常,為什麽?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人類是世界上最難以弄懂的生物,有些秘密或許天生合該就是秘密。
就正如現在正被人類高層諱莫如深的那個莫染已經毫無顧忌的穿越了人類領地的大陸,她要到最東方的海岸去,因為在那裏擁有一條大路上最大的裂縫。
當然,更加重要的是,從裏隔海就能看見另外的一個大陸——精靈的領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1-18 11:44:41~2020-11-19 12:31: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292532、山有扶蘇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渴睡症患者 10瓶;喵喵大鍋 4瓶;阿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