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常偉和薛天宇站在莫方的身後,看着莫方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後面看熱鬧的同學想往裏面擠,他倆回頭哄人:“去去去,有什麽可看的?”薛胖藏不住話,看見多半都是自己班上的男生,他生氣的嚷道,“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不也怕哪天書包被人扔茅坑裏!!不,是上廁所掉廁所裏!”
常偉拉了拉他:“先別生氣,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班人幹的,而且,”他提高音調,“我相信我們班的同學是非常團結友愛的,不可能做出這麽不道德的事,如果是我們班同學做了,不管是誰,那都是給整個班級抹黑,而且,”他分析起來,“莫方的筆盒是上節課課間操回來丢的,也就是說,誰沒去課間操誰最有可能,我們班有人請假嗎?”
“請假?沒注意啊。”後面擠成一團的男生交頭接耳,畢竟也沒不想給班級抹黑,更不想被懷疑,“請假要和老師說的,不如去問問老師?”
有男生已經跑出去了,越早弄清是誰,越能還自己清白。
薛胖戳了戳莫方:“方,回教室吧,明天我送你一套新的,走了走了,聽話。”
換做平時,薛天宇是不敢這麽和莫方說話的,更別說只要個名不叫姓了,還敢說聽話?找打呢。被耿直打。
可是莫方并沒有回去的打算,掏了掏自己的兜,沒找到要的東西:“有紙嗎?”
“紙?”薛胖掏兜,沒有,“紙。”他跟常偉伸手。
常偉掏出紙遞給莫方,給薛胖一把搶過去,然後他獻寶似的遞給莫方:“給。”
莫方接過紙,找了個位置,蹲下,手就着紙就往蹲坑裏伸,薛天宇一把拉住他:“你幹嘛!”
“我把尺子拿出來。”
“你瘋了!都掉廁所裏了你還要!不就是一把尺子嗎明天我給你十把!”
“不一樣!”莫方甩開他的手吼了一句,帶着怒氣,“那是耿直送我的,我用了三年了,不一樣的。”
薛天宇氣急了,他看着莫方把手往裏伸,雖然尺子掉的地上看上去并不髒,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而且,他不喜歡莫方這樣,非常不喜歡。更不喜歡他為了耿直送他的尺子這樣。
“怎麽就不一樣了!”薛天宇着急,“一把尺子就三年,切,莫方,你不看看那尺子都磨成什麽樣了你還用,至于嗎!就算……就算不要我的,你現在……現在就跟耿直說,他還能不送你一把新的了!”說完他轉身就要跑出去,“我現在就去找耿直!”
可是莫方已經把尺子拿出來了,他只拿了尺子,其他的東西,他雖然心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已經不能再拿回更多了。
常偉拉住了往外跑的薛胖,兩人看着莫方沉默的對着水龍頭洗尺子,薛天宇心裏難受,既心疼莫方,又讨厭莫方,更讨厭那把尺子,當然,他最讨厭的還是耿直。
耿直耿直,什麽都是耿直,耿直給的東西都是好的,耿直給的吃的都是香的,其他人的就狗屁都不是。
“耿直就那麽好!能讓你去廁所裏撿東西!”
莫方甩了甩尺子上的水:“你要是看不慣覺得我惡心覺得我小氣摳門髒透了,可以和我絕交。”
“你!”薛胖眼淚出來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不能公平一點。”
“我現在心情不好別跟我說這事。”莫方從他倆旁邊走出了廁所,臨出門前說了聲,“剛才謝謝了。”
常偉安慰着哭鼻子的薛胖,莫方拿着洗過的尺子回到班裏,坐下拿出下節課的書,不少同學都從自己的筆盒裏拿了筆放在莫方桌上,莫方沖他們扯開一個笑容,把筆一一還給了他們:“不用了謝謝你們,我有一只就夠了。”
轉過臉來,莫方的嘴角慢慢收了回來,握着尺子的手緊了又緊,常偉回來坐下,胳膊肘撞了撞他:“喂,你覺得會是誰?”
“不知道,”莫方小聲說,“不管是誰,這事我跟他沒完。”
“你要幹嘛?難道知道是誰了,也要把他的鉛筆盒扔廁所裏?”
“打不死他。”莫方咬着牙說。
常偉聽了吓一跳,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沒開玩笑吧。不是說你打人不對,但因為這種小事,太……劃不來了,要知道打架可大可小,弄不好是要全校通報的。”
莫方咬了咬嘴唇,說:“全校通報批評好像要記在檔案裏,是劃不來。”
老師踩着上課鈴走了進來,莫方一邊打開書,一邊說:“我再想想。”然後他囑咐常偉,“這事不準和耿直說。”
“就算我們不說,他最晚明天也會知道的,學校就這麽大。”常偉用書擋住嘴,嘴皮基本沒怎麽動,用只有莫方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說會不會是那個誰?上次你不是說他來着嗎,他那人,挺小心眼的。”
“不知道,”莫方心裏都快氣炸了,但還沒想好要怎麽辦,“算了算了,先上課吧。”
“明天我給你帶個鉛筆盒吧。”
“真不用,家裏還有個舊的,我還沒窮到那份兒上,再不行我用紙盒自己做個行不行。”
“行行行,你特殊,我服了。”
常偉知道莫方心裏憋屈,便不再說話,等着放學了再說,可是沒一會兒,莫方就把本子推了過來,上面寫着字。
[對不起,我只是太生氣了。]
[知道,換了我我也會生氣,,換成薛胖八成直接哭了。]常偉給他回了一個。
莫方最後在本上寫了個[謝謝],給常偉看了以後,就把本子翻了一頁,認真記筆記了。
中午大家吃完飯後,班主任在班上說了這個問題,話基本和常偉的差不多,這是整個班級的問題,不管是誰,都在給班級抹黑,這已經不是拿個橡皮拿只筆的問題了,把別人的筆盒扔廁所,這是人品問題。
班主任說了半天,一開始還好,後來越說越嚴重,莫方直嘆氣,這就算找出來是誰,肯定死活都不會承認的,而且就算當時這人後悔了想主動承認,這回也肯定不能承認了。誰想被扣上‘道德敗壞從小就歪長大也做不了好人’的帽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耿直:這是一把有味道的尺子……
莫方:你嫌棄?
耿直:沒有沒有,我就是心疼你。
莫方:要不是你送的鬼才撿!
耿直:那要是我掉廁所裏了呢?
莫方: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