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經滄海
第十九章 曾經滄海
一個人的世界無疑是孤獨的,直到我撲捉到另一個男人的眼睛,他的目光總是望向遠方,好像他的眼神裏有着落不盡的落葉,可是仔細一看卻是有着一片片白雲,飄向他望去的地方,而這個男人就是我的姐夫,也是白家鎮學歷最高的一位,只是他身上一定藏有很多的秘密。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畫畫,甚至當被畫的人離開了岸邊我也不知道,因為他的那個身影已經印在了我的腦海裏,這種感覺很奇快。可以說他在水中就如換了一個人一樣,在岸上的他有着憂郁的氣息,在水中的他似乎變成了游魚,似乎變成了孤鹜,但他仍然是他,沒有人可以取代的他,他與落霞齊游,秋水共長天一色。
直到他濕漉漉的光身爬到我的船上,直到他站在我的身後,倘若不是他和我說話,我竟然不知道這個人的臉頰和我如此的近。
“畫的真好看,好像我就生活在畫中似的。”這是一個男人成熟而又傷感的聲音,卻敲打在我的心門。
我這才開始打量着眼前的這個男人,有着極高的學歷卻甘于平凡,有着足夠的魅力卻外表冷淡,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讓女人不敢去調戲,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見面只和別人打打招呼,但所有人都幾乎知道他的名字,白山雲,白家鎮的高材生,也就是我的姐夫。
“姐夫,喜歡麽?喜歡就送你了。”
“好啊,我還從沒覺得自己這般的好看。看來畫出來的人就比真人長得好看。”
“姐夫,你可把我的魚都吓跑了。”
“是麽,那我去幫你下一網,你幫我再畫幅畫。”
“畫什麽畫?”
“畫我穿着警服的背影圖。”
姐夫拿起了一串漁網,便跳進了河裏,濺起了朵朵的浪花,也濺起了我的欲望,那是我第一次對着男人的畫打飛機。
等他回來的時候,畫基本上就畫好了,是他的背影,穿上了一件警服。當然是先畫的身體,我也忘了自己為什麽會選擇這樣的形式來畫,再一件一件的添衣裳,只是這一次只畫好了上身的衣服,姐夫便回來了,把畫要走了,說這樣就挺好的,而他竟然沒有要那一副我認真畫的畫,他一定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姐夫是喜歡男人的,哪個男人竟是這般的幸運?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好幸福,原來自己并不孤單。
那是美好的一天,因為自己的心裏話終于有人訴說了。
“你畫的男人比女人好看。”
“我可不能仔細的看女人,不然那一幫老少爺們會拿刀砍我的。”
“你畫的男人有神韻,幾乎每一張圖都有男人,尤其是他們的生殖器,你畫的很漂亮。”
“姐夫,你想說什麽?”
“你喜歡男人,對麽?”
“你喜歡男人,我也是,我喜歡的人在白雲飄向的地方,你喜歡的男人呢?”
“在畫上。”
他笑了,從來沒見他笑得這麽開心。我也笑了,從來沒有笑的這麽難過。我喜歡的人是他,但我不敢說。
再後,我找了他,都被他拒絕了,甚至被他惡狠狠地揍了幾頓,這讓我對他開始憎恨起來,甚至開始憎嫉妒自己的姐姐,憎恨起那個叫做尙泉的男人,這麽好的一個男人,為什麽沒有早日走進我的懷抱,最終卻要做仇人。
在每一個月圓的夜晚,我開始喜歡睡在河上,我甚至相信那一晚來到我身邊的不是姐夫,而是月光幻化的一條美人魚,知道我思念的痛苦,特地來安慰我的,只要我足夠的誠信等待,他還會再次來的。
姐夫最終還是出事了,開始的時候我是興奮地,認為他錯過我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誤,因為要是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盡一切的可能去保護他的。只是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原來他最愛的男人不是我,最愛他的男人也不是我,是那個叫尙泉的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心中的傷早就成了傷疤,但是我還要繼續的生活,我有我的家庭,我不能像姐夫那樣的身敗名裂。我可笑,自己身為同志,竟然和那些不能接受的人們一起殘害着自己的同類。
或許我的心中也是期待愛的,就像姐夫所說的,他最喜歡的地方是白雲山。白山雲,多麽好聽的名字,你為山,我為雲,可好?
我不知道我來到洛陽,是因為姐夫曾經講過的故事,還是相信他依舊活在白雲山?但我還是來了,就像管不住自己的雙腳,不期待什麽發生,不害怕面對什麽?因為這裏誰也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