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點頭,“我知道,你們是村長爺爺請來的警察叔叔姐姐!”
……個臭小鬼。五條悟眉心跳了跳,拉下自己的墨鏡,“是哥、哥哦。”
說到底,為什麽他就是叔叔啊?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眸中盡是不解。
誰知道呢?大概是悟太高了吧。
她又哪裏會清楚這小孩心裏想的什麽,只用眼神這樣回他。
他眉頭一挑,長得高反而還是他的錯了?
也許真是墨鏡的鍋,他一把墨鏡拉下來小男孩倒确實看起來沒有那麽怕了。像又鼓了鼓勇氣,擡頭盯着他們:“那、那個!你們真的可以讓村子再安寧下來嗎!”
“當然。”鶴若折羽肯定地回答他,“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呀。”
少女搭在五條悟肩上的手指一動,顯然,這個男孩知道些什麽。
倒是可能會省他們一番功夫。
果然男孩聞言眼睛一亮,接着壓低幾分聲音道:“那……那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呀!”
男孩走過來扯着鶴若折羽起身,重新向着村外走去。
直到走出一些距離,他才繼續開口。
“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村子裏的怪事了?”男孩的聲音透着低落,“其實……好多好多天前,我舅舅他,他突然就死了……”
“我的家裏只有爸爸媽媽,媽媽的親人除了我和爸爸,就只有舅舅了。知道舅舅不在的那天,媽媽哭得可傷心了……我也很喜歡舅舅,舅舅為什麽會死呢……”
“爸爸說,七天後要由我們家來幫舅舅得到安息。可是時間還沒到,有一天晚上我醒了,出來上廁所,沒想到會聽到外面有動靜…。”
說到這裏男孩頓了頓,瞳孔微縮,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
“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叔叔掐着媽媽的脖子!”他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他好像差點就看到我了,我吓得馬上就躲到門後面……”
倒是沒有蠢到沖出去說放開我媽媽之類的話。
五條悟垂眸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個“奇怪的叔叔”,八成就是先前他們所推測的詛咒師了。
鶴若折羽則是道:“你媽媽還好嗎?那個人是不是說了些什麽,可以回憶起來麽?”
“嗯,嗯……”男孩平靜了一下,才接着說,“我太害怕了,聽到他在問爸爸問題,但是能記住的不多……”
他耷拉着腦袋,又想了想,遲疑道:“好像是說……如果不交代‘青錆火'的下落,就讓舅舅死都……”
“像其他被卷走的人一樣麽?”鶴若折羽停下腳步,接道。
“……嗯。可是爸爸答不上來,舅舅還是……村裏這些怪事,一定都是那個人幹的!”男孩的聲音裏多了憤怒與無力,“什麽青錆火,我們根本沒有聽過啊!村子裏還在不斷地出現怪事,可是大家明明都不知道那是什麽!”
青月村歷來重視人死後的安寧,以這種手段來威脅他們的家人依舊無法得到答案,那自然是真的沒有答案。
他乞求地看着兩人:“你們會把壞人趕跑的,對不對?”
送走小男孩,鶴若折羽和五條悟随意走進村外的一座石亭,整理了一下剛才從男孩口中得到的信息。
“看來所謂的「火車」基本可以确定是擁有風系咒術的詛咒師僞裝出來的類似事件了。”鶴若折羽擦了擦石凳後坐下,“至于他說的‘青錆火'……”
“小屁孩沒讀過多少書,聽岔了吧。”五條悟直接坐在了石桌上,伸長了他的腿,“估計不是青錆(sabi)火,是青鷺(sagi)火。”
青鷺火,記錄在冊的特級咒物。
本應是慣在夜間飛行發出強光、讓人看得清其滿是利齒的尖喙的鬼神,死後留下咒物不知流落何方,據其危險程度,記錄為特級。
有傳說青鷺火擁有強悍的力量,也有傳說為類似「得青鷺火者心想事成」。
也難怪詛咒師想要得到它了。
在夜晚行動,大約也是因為青鷺火會在夜晚發出強光的特性吧。
倒是沒想到這座村落可能會封印有咒物,而即便這是真的,咒物的封印應當也尚未松動半分。
不然憑他們兩人的感知力,自然不應當半點也沒有感知到。
就像那年年節他們在那座已經被遺忘的神社發現的咒物,之所以那般容易便被他們察覺,正是因為封印已然有所松動。
那次回去過後,也由五條悟告知過家族,将封印重新加固過了。
“為了這個,看來詛咒師先生在我們來之前真是很搞了一番動靜呢。”鶴若折羽回想起方才村口感受到的視線眯了眯眼。
受到過威脅逼問的想來也并不只剛才的男孩一家,為何他們一來就會收到村民們戒備的目光也得到了解釋。她與悟不是第一批外來者,多半是在戒備着他們和詛咒師是一路,會讓村民再遭脅迫。
同樣想到這裏的五條悟嗤笑一聲,拆開剛剛攥在手裏的糖,沒有自己吃,而是塞進了身旁少女的口中,“像這種要緊東西,一般也都不會讓普通村民知道吧。要說應該會知情的人,怎麽想也是那個村長嘛。”
“不過在這之前,不管這裏是不是真有咒物,還是要先做點準備才行。”
若是特級咒物,會吸引的不止是詛咒師,還有天然會被吸引的各路詛咒。
要是萬一出現點什麽意外,不愧是聚集起來的詛咒要收拾也會挺費時間的。
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兩人回到村中,再度排查過沒有別的詛咒,并探查了一遍如果出現非少數咒靈可以利用的路線。
需要耗費的時間比想象中要長,鶴若折羽看了一眼已經西斜的太陽,同五條悟一起回到旅館解決過晚飯,想要去進行下一步安排,卻被他攔了下來。
“小折羽今天就先回房間休息吧。”五條悟一手撐着下巴,随意道,“之前在山上的時候,你不是就已經累了嗎?”
不是這樣,她也沒有那麽容易就會被他拽得直接跌坐下來了。
“既然知道不是咒靈就不用這麽急啦,有什麽至少我不是醒着嗎。”
雖然她确實不知為何今天有些疲倦……鶴若折羽一怔,沒想到他在那時就已經察覺到,或許下山時他所說的“帶她下去”也實際是出于這個原因。
她抿唇笑了笑,順着他的話回去了房間。
夜幕悄然降臨,在這座南邊的山村中,一只只夏生昆蟲隐于樹木葉下,發出有節奏的陣陣鳴聲。
旅館的房間光線昏黃,透出窗外,并不足以暈染夜色,卻也能夠給外邊的人指明方向。
身形并不矮小的男人腳下踩着風,攀上二層的窗沿想要往內窺探,然而尚未動作,便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敲了敲。
他猛地回過頭。
“喲。”
銀白發的高大少年神色輕松地淩空站在他身後,在這樣昏暗的天色中,依舊将一副墨鏡戴在臉上。
五條悟悠悠閑閑地收回剛剛敲人肩膀的手揣回兜裏,另一只手揮了揮,“晚上好啊。”
三十三
“……五條悟!”
男人是真被吓了一跳,誰能想到專門挑了晚上出來,在半空中都能被敲肩膀,轉頭看到的還就是沒哪個詛咒師願意遇到的五條悟呢。
看見這标志性的銀白色頭發,這位詛咒師只覺得欲哭無淚。
他現在回到之前藏身的地方還來得及不?
“喊這麽大聲幹嘛,我聽得見啦。”
聽見男人擡高的聲音,五條悟眉頭微攏,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噓——。萬一小折羽已經休息了呢。”
男人還想發聲,卻發現自己已經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對面的五條悟又一次咧開嘴角,大拇指往村外的方向指了指:“要打架也不能擾了別人清淨,是吧?走,我們找個好放個小點的帳的地方去。”
帳也整個小的,這才叫真節能。
發不出聲音的男人戒備地看着五條悟,就怕這瘟神下一秒就把他給轟了。
他當然不會對方說什麽就乖乖地做什麽,悄悄把手背去背後,咒力在手心流轉,顯然是準備發出什麽信號。這自是逃不過五條悟的眼睛,然而他也沒有阻攔他動作的意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直看得男人下意識停住了動作。
接着他就聽到五條悟開口悠然道:“你是不是想喊你的朋友?哎呀抱歉抱歉,傍晚我出去溜達了一圈,結果好像正好碰到他了耶。”
那麽現在另一位詛咒師是什麽情況,用膝蓋想都猜得到了。
“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講嘛。”五條悟說着,唇角忽的壓了下去,“吶?我剛剛說了吧,吵到小折羽就不好了。”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少年的身影已經一瞬間出現在詛咒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