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狗勾
第25章 小狗勾
回到小院, 鹿之難和易故默契地無視了躲在攝像頭後面目光幽怨地盯着他們的紅棗臺攝像師,直奔房東爺爺房間。
“佟爺爺,您睡了麽?”易故捧着小狗輕輕敲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入住那日一同讨論(搞)喜(迷信)字的緣故, 易故和房東老爺子短短時日便混熟了, 迅速建立起忘年情誼, 脾氣有些古怪倔強的小老頭獨獨對易故一人親切和藹有問必答有求必應,連靳導這個‘劇組老大’都越不過他去。
至于鹿之難, 則是因為入住那日的‘不吉利’言論被佟老爺子暫時放在了‘不懂事毛頭小夥子’行列。雖不至于橫眉冷對,但偶爾鹿之難回頭,總能看見佟老爺子用一種可惜中混雜着點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着他的背影嘆氣……
村裏人普遍睡得早, 尤其是老人家,但聽到易故的敲門聲, 佟老爺子還是很快披着外套來開了門。
“小易啊,咋的啦?”
易故把已經呼呼大睡的小狗崽兒捧到老人面前,溫聲道:“我和小鹿回來的路上撿到只小狗崽,就在村外面那條路,天冷怕它在外面活不成, 就帶回來想讓您給看看是誰家的。”
佟爺爺眯着眼睛還沒說話,下樓來看熱鬧的安頻就先接了嘴:“這哪兒看得出來, 品種狗還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小土狗不都長一樣,毛臉毛嘴毛尾巴, 啧啧啧。”
嘴上嫌棄地啧啧啧,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 還伸出手躍躍欲試地想rua小奶狗。
易故往鹿之難這邊偏了偏,輕松躲過。
安頻讪讪收手,撇嘴抱怨:“易老師真小氣……”
對同在‘不懂事毛頭小夥子行列’的安頻, 鹿之難頗有種因為同病相憐而生的恻隐之心,忙打圓場道:“村裏養狗的人家雖然不少,但不會同時懷孕生崽,範圍縮小只要問一問就知道了……田園犬也有不同品種。”
易故看也不看安頻,對鹿之難道:“這種最基本的生活常識小鹿老師不用費心細說給不懂的人聽,浪費。”
安·不懂生活常識的人·頻:“……你才浪費!”
易故神色自若:“謝謝關心,我有生活常識,不會浪費小鹿老師精力。”
安頻:“……”他果然沒說錯,易老師真小氣易老師真小氣易老師真小氣!哼!
是打情罵俏吧?是打情罵俏吧!
鹿之難默默閉嘴,為兩位騰出戰場……當然主要還是怕再被卷入風暴中心。
好在佟爺爺終究沒有辜負易故的期望,在戴上老花鏡仔細打量了一番後,老頭子斬釘截鐵地道:“是村口老劉家醜醜兒下的崽。”
豁!不僅說出了具體地址人家,連狗媽媽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安頻震驚到結巴:“真……真的假的?還真的……真的看得出來?您別是哄我們吧!”
佟爺爺把老花鏡一摘,語氣傲然:“老頭子吃飽了沒事幹哄你們玩哦?”
“你們一說是在外頭撿到的狗崽兒我心裏頭就猜可能是老劉家醜醜下的崽兒了,醜醜兒就愛在天冷的時候下崽,生了以後又死活不帶,狗崽兒不是遭冷死就是被它丢到外頭找不到。這幾年老劉嚴防死守着也沒喂活幾條小狗,今年還算好的了,好歹還奶了一兩周,估摸着也是因為這樣,老劉才放松了警惕……才讓你們撿到。”
居然是被狗媽媽故意丢掉的……鹿之難心裏有點難受,一轉眼看見小狗崽兒在易故手掌裏沒心沒肺地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還一起一伏,又有些好笑,心中越發憐惜。
易故垂眸,若有所思,曲起手指輕輕捏了捏小狗耷拉在手邊的小尾巴。
安頻有些不能接受:“為什麽啊?”
“什麽為什麽?”
安頻眉頭皺得死緊:“為什麽它媽媽要把它丢出來?”
佟老爺子捏着眼鏡布仔細擦拭沾了手指印的眼鏡片,語氣随意:“不想養呗。”
鹿之難心頭一顫,神色黯然。
這輕飄飄的答案沒能解安頻的惑,他眉頭擰得更緊,脫口而出道:“不想養那它幹嘛要生啊?”
佟老爺子理所當然地道:“生是欲望,養是責任,這是兩回事。人都有本能沖動的時候,你還管得住小母狗不被騎啊?”
居然很有道理?話糙理不糙,安頻沉默了。
鹿之難手指輕輕撚過袖口紋理,抿唇不語。
“再說了,人裏頭還有管生不管養的混賬玩意兒呢,你對狗那麽高要求幹啥?還指望它奶出個大學生狗博士啊?”
鹿之難易故安頻:“……這倒不必。”
屬實是難為狗了。
“那不就得了。”佟爺爺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表示‘看狗大會’到此為此,“那就這樣吧,明兒我再去老劉家問問……唉,看這狗崽兒的樣子多半沒跑兒了,醜醜兒和其他土狗不一樣,長得乖,性子好,說是啥獅子狗……怎麽就是不帶崽呢……”
佟老爺子絮絮叨叨地回房間睡覺了,徒留三人對着呼呼大睡的小狗崽面面相觑。
安頻最早沒憋住,憂心忡忡地問:“怎麽辦?它這麽小,一個狗睡一晚會被冷死吧?”
鹿之難易故點頭。
安頻看了看團成一顆胖饅頭,沒心沒肺呼呼大睡,一點不知世間秋意寒的小狗崽兒一眼,掙紮兩秒,用英勇獻身的語氣大聲道:“沒關系!我可以抱着它睡,用我的體溫溫暖他!”
鹿之難:emmmm
該怎麽說呢……
鹿之難糾結,易故卻一點顧慮沒有,直言道:“被人在睡夢中壓成狗餅,比冷死更加殘忍血腥。”
不,最殘忍的是你,易老師。
安頻一腔溫暖熱血還未來得及揮灑施展便瞬間冷卻。關鍵他還該死的沒法兒反駁,他睡覺确實很不老實,真要抱着小狗睡覺,明早他的床就會是血腥的第一案發現場。
小狗崽兒已經經歷了被母親抛棄之苦,夠可憐了,僅剩一條小命,還是讓它好好留着吧。
安頻忍辱負重地開口:“那怎麽搞?這裏又沒有空調。”
易故:“沒有空調就用土辦法。”
說話間,鹿之難已經拿來了開水壺毛巾和空飲料瓶。
把熱水灌進飲料瓶裏後再裹上毛絨絨毛巾,鹿之難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感覺差不多了才拿着水瓶輕輕挨上狗崽兒身體,嗯,依然睡得很香,沒有不良反應。
鹿之難臉上露出點笑意:“再灌一瓶水,到時候把小狗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底下墊厚點,再蓋一塊毛巾,應該就沒問題了。”
易故點頭:“就是晚上得起來換水,條件如此,只能先這樣将就一晚上。”
安頻看着易故和鹿之難都不用提前交流就達成了共識,終于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可能、确實、真的缺少生活常識。
鹿之難又物色了一個竹籃做小狗勾的小床,将毛巾熱水瓶都墊好擺好後,他就眼巴巴地看着睡在溫暖人肉床墊上的小狗。
易故會意,将小狗崽兒輕輕放進布置好的竹籃小床裏。
乍然換了個睡覺的地方,心再大小狗狗也還是有些反應,小腿一蹬小腦袋一蹭,眼瞅着就要醒過來嗷嗚嗚叫喚,鹿之難連忙伸手輕輕地摸摸小狗腦袋,嘴裏還下意識柔聲輕哄:“乖哦乖哦,繼續睡繼續睡……”
或許是知道鹿之難是救他的人之一,又或許是真的很喜歡人體的溫暖,小狗崽兒沒有再鬧騰,依戀地蹭蹭鹿之難指尖,乖乖睡去了。
鹿之難松了一口氣,收回手指,一擡頭,就對上易故柔和笑眼。
鹿之難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今晚我來照顧它吧。”
看鹿之難之前的反應易故已經有心理準備,聞言沒有多意外,只是道:“晚上換熱水很麻煩,小狗中途醒了可能會亂叫……應付不過來就來隔壁喊我。”
見易故這樣說,安頻不甘落後,也跟着道:“還有我還有我!”
易故看了一眼踴躍舉手的安頻,沒有說話。
雖然易故沒有說話,但安頻還是從那張沒什麽表情的俊臉上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連生活常識都沒有的人,喊了又有什麽用。
“……”安頻正色,義正辭嚴的用播音腔一字一句捧讀:“我永遠在精神上支持你們!”
鹿之難抱着小竹籃,用力點頭。
他連自己都能照顧好,也一定能照顧好小狗勾的!
……
深夜,待隔壁細微動靜停止後,易故才輕輕躺回冰涼被窩。
回憶了一下剛才搜索的資料後,易故拿過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信息。
日月可相逢:明天早上把鹿寶的羊奶粉送到劇組來。
日月可相逢:盡快,越快越好。
盡管夜已深,經紀人還是秒回。
禿頭戰士:在劇組養貓不合适吧?
日月可相逢:不要貓,只要羊奶。
日月可相逢:還有奶瓶,
禿頭戰士:???
這又是什麽套路?經紀人警覺。
禿頭戰士:你又想幹什麽?
禿頭戰士:九城劇組的夥食已經差到讓你喪心病狂和鹿寶搶奶喝了?!
禿頭戰士:那也不應該啊,我直接送個廚師過去不是更好?
聊天頁面不斷刷新,易故打字的手指頓了頓。
日月可相逢:你知道你為什麽禿嗎?
日月可相逢:因為你問題太多。
禿頭戰士:因為帶了你這個藝人。
兩句話一上一下幾乎同時出現在聊天界面。
易故不想和經紀人糾纏下去,敲下最後一行字,點擊發送,關機。
日月可相逢:明天早上,我要在廚房看到羊奶。晚安。
禿頭戰士:???
禿頭戰士:安什麽安!你給我回來!說清楚!羊奶到底幹嘛的!
禿頭戰士:易故!你是不是在劇組有別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