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謝師宴
第19章 謝師宴
九城演技互助小組剛一成立就取得了階段性成果,在易故鹿之難不厭其煩地分段拆解下,安頻成功過了長臺詞這一關。又一鼓作氣多拍了好幾場戲,不僅圓滿完成當日拍攝任務,甚至還超出不少。
喜得靳導眉開眼笑,對自個兒英明決定誇個不停,并大手一揮,提前放演員們回去休息。
不僅導演演員高興,紅棗臺駐九城劇組的綜藝工作人員也高興。
三位主要演員住一個院兒,又都沒帶助理在身邊,按理來說每天上戲下戲應該形影不離,在鏡頭前不用刻意營造都是和和美美劇組同事變好朋友的氛圍。
然而三位演員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鹿之難是怕自己會無意間坐實意難平的陣型,在特意避嫌,除了某些不可避免需要三人一同出行的場合,他都要麽提前要麽落後主動降低同行幾率,操作得十分自然。
聯系他在外高嶺之花的名聲,連日日坐在監控室裏看鏡頭的紅棗臺綜藝導演都沒發覺問題,只覺得傳說中的演藝圈
高嶺之花果真名不虛傳,氣質和臉蛋表裏如一的清冷淡漠仙蹤難覓。
而且鹿之難畢竟只是配角,不管是在劇裏還是現實裏,綜藝導演更多的還是将目光放在易故和安頻身上。
可惜兩位頂流之間也并沒有如節目組期待的那般碰撞出熱烈的火花。
除了拍戲,易故每日最常做的事就是待在房間裏研讀劇本,偶爾出來一趟也目的性很強,從不閑扯亂逛,這麽幾日下來,節目組發現他唯一準時規律會出門做的事竟然是早起熱牛奶!
和另外兩位比起來,安頻的表現簡直讓節目組喜出望外,這位對外走潮流酷帥風的前男團愛豆私底下居然是個生活廢,每天早晨摳着腦闊在一堆知名潮牌裏給自己搭配出一身最出人意料最辣眼睛的搭配,全靠臉和身材死撐。并且似乎好像還避開同居同事與攝像頭,和房東老爺子疑似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節目組全體工作人員都在期待着素材小王子安頻還能給他們帶來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喜。
哦對了,安頻還有每天閱讀《中華俗語大全》《成語注解》的習慣,節目組本想深挖其中爆點,可惜被當事人強烈要求打碼剪輯,只得無奈放棄。
眼瞅着這檔還沒對外公開消息的《九城》衍生周邊綜藝的看點幾乎全傾斜在安頻一人身上,不僅美好歡樂的同事變好朋友劇情沒有,連日常摩擦都沒有!除了工作吃飯時間,他們壓根不碰面!
導演慌了,導演急了,導演不想被觀衆罵捧一踩二,更不想被易故粉絲手撕。
可找易故商談綜藝節目效果,只收獲了這位人氣與業務能力一樣強悍的一線演員似笑非笑的表情,與一句‘誰應下的拍攝就找誰。’
沒辦法,綜藝導演只得懷着滿腔求生欲死馬當做活馬醫,小心翼翼去敲了靳大導演的房門。
雖然專攻方向不同,但面對行業知名前輩,在這一行尚且還算年輕的綜藝導演還是很有些緊張的,畢竟靳導鐵血導演的美名圈內人盡皆知……雖然這兩年因為種種緣故鐵血靳導信起了神佛,脾氣也柔和了不少,可在他的劇組談節目效果,怕是會被錘爆。
綜藝導演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還要被前輩敲打修理的心理準備。
誰知靳導意外的好說話,聽完來意後只問了一句具體想要什麽節目效果。
綜藝導演心說當然最好是一集一沖突一集一爆點,怎麽狗血帶感怎麽勾得觀衆邊看邊罵欲罷不能怎麽來。
但在靳導和善的眼神中,綜藝導演還是慫了,沒有哪個導演希望拍攝過程中演員沖突不和。他只能默默将訴求降至最低——工作之餘多多互動,給他們點剪輯素材的選擇空間,畢竟為了電視劇的保密性,演員們在拍攝期間的互動暫時都是不能播出的。
多卑微,他一個拍綜藝的,居然要求着嘉賓們不要躲他的鏡頭。
……卻沒成想,這死馬居然還真的醫活了!三人互助小組這是什麽神仙想法!
雖然看似依然是拍攝工作上的綁定,但只要綁一起了,還怕他們不多多互動?到時候再炒一炒師徒情深……啧啧啧年度爆綜預定!
正腦着今後幸福遨游在綜藝素材中呢,驚喜就接二連三來臨。
安頻竟然邀請易故鹿之難一起吃宵夜!這是什麽?這是素材是爆點是感情的轉折點啊!
綜藝組工作人員集體眼放精光,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按着易故鹿之難的腦袋替他倆接受素材小王子的邀請!
然而他們并不敢,所以只能幹看着易故與鹿之難面對邀請不約而同的沉默。
安頻也有些急了,他這可是第一次真心實意的主動邀請同事私下聚餐欸,要是被拒絕了,那多沒面子!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到底有什麽好思考的嘛!
“來不來啊?不來算了,我一個人也不是不能吃……”
安頻自以為是在給自己挽尊,實際他這話一說出口其中的幽怨之氣瞬間充滿化妝間每個角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宮鬥劇組,安頻就是那夜夜燃燭盼君至,卻獨自垂淚到天明的冷宮小嫔妃。
鹿之難被化妝間裏的幽怨之氣熏得腦仁子疼,關鍵給他卸妝的i意難平化妝師姑娘已經激動得手抖嘴抽筋,為了自己的臉着想,他決定出聲緩和一下莫名沉悶尴尬的氣氛。
“怎麽突然想起吃宵夜?”
安頻挑了挑被化妝師特意修得柔和婉約的眉毛,滿不在乎地道:“想吃就吃咯,反正經紀人也不在,沒人管得了我。”
還不是因為你們倆不厭其煩諄諄善誘地給我補課……他安頻從不欠別人人情!這是謝禮!是謝禮!等價交換!
小火汁你很嚣張啊!
想起全能助理從前給他列的那一大張禁食并嚴格執行表,鹿之難突然覺得眼前一臉任性地說着想吃就吃的安頻散發着象征叛逆與自由的金光。
一直沒說話的易故看見了鹿之難眼中的向往,突然道:“宵夜吃什麽?”
這是答應的意思?
安頻連忙開口:“日料!頂級日料!”
妝已經卸完,鹿之難一邊往臉上拍化妝師姑娘給他擠的保濕水一邊道:“唔……這麽晚吃日料不方便吧?”
這話說得委婉,何止是不方便,這荒山野嶺,過了飯點想吃個熱菜尚且還要
麻煩房東爺爺開竈點火,何況是精細且花裏胡哨的頂級日料。
安頻卻早有準備,笑容滿面地抛了一下手機,語氣很得意:“別人不方便,我方便,我朋友開的店,廚師連同食材一起打包已經在來的路上~”
回憶了一下從城區到這裏的路程,還有從青雲山腳到山腰的那條上山路,鹿之難不禁感嘆,這年頭哪行那業都不容易,即便是高級日料店的高級廚師,也會因為老板的奇葩熟客半夜翻山越嶺千裏送壽司。
“說起來我那朋友也算半個圈內人,我們從前一起做過幾年練習生,可惜他沒能通過出道考核。”‘謝師宴’成功組局,安頻很興奮,話匣子徹底打開,“不過他雖然唱跳不行在廚藝方面卻很有天賦,轉行沒幾年就做出了成績,因為仰慕我們國家的美食文化,就特地跑來開了一家日料店,邊做生意邊鑒賞學習。”
哦,原來老板即廚師……那更不容易了,充分說明交友需謹慎啊……
鹿之難毫無營養地腹诽完,随口問:“你朋友是霓虹人?”
“不是,他是寒國人。”
emmm……所以是,一個寒國人因為仰慕中華美食,就來中華開了一家日料店?
不錯,這樣看來他交友還是很謹慎的。
……
回到小院後,鹿之難十分有時間管理意識的先去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換上厚睡衣渾身暖乎乎等待大餐。
俄羅斯方塊壘到屏幕一半時,手邊突然多出一杯散發着熟悉清香的熱茶,鹿之難下意識嗅了嗅:“這是什麽水?好香啊……”
易故放下冒着白煙的大茶壺,嗓音仿佛也染上了杯中溫暖的草木清香:“玉米須水,日料寒涼,吃之前先暖暖胃。”
‘咻——’五顏六色的小方塊一瞬間全部消除,鹿之難感覺自己正被兩位同事身上的金光一起普照。
“喝什麽呢喝什麽呢!”換上睡衣的安頻突然出現,“我朋友帶來了一瓶好酒,喝那個啊!咱們不醉不——”
想起明天還有拍攝,安頻及時改口,振振有詞:“小酌一杯有助睡眠!”
易故沒理他,把盛着剔透玉米須水的陶瓷杯往鹿之難手邊推:“嘗一嘗,佟爺爺自己種的玉米,幹淨。”
鹿之難雙手捧着杯子乖乖喝熱水。
見易老師‘監督’喝熱水的目光鎖定在鹿之難身上,一點也不想嘗試‘暗黑茶水’的安頻正想趁機跑路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安頻懷着飯點取外賣的快樂接通了手機:“歪?”
“啊啊啊啊啊頻頻醬快來救救我!我好像迷路了@#*&……!你們種花的大山裏有妖怪還有孤魂野鬼@#*>#!我的壽司刀也掉了我害怕嗚嗚嗚!頻頻頻頻頻頻你來接我好不好!你來接我!我抱着金槍魚和米飯!”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與驚恐到破音的寒語在小小的堂屋盤旋回蕩……回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