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陸何夕原本想帶唐辭在洛陽城內玩幾天,可那些殺手又一次在洛陽城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不得不臨時改變自己的計劃。
這一次陸何夕也沒看在同門的面子上留情,全部殺手他一個不剩的全部殘忍殺死且在唐辭面前大秀特秀了一下自己的技術。
唐辭和陸何夕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學到了一些毛病,在陸何夕戰鬥結束後一直躲在樹後的唐辭沒去馬上關心陸何夕是否受傷,而是跑到每個屍體前在屍體上摸索着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在一個不落的都檢查完畢後把自己搜到的值錢東西都上交給了陸何夕。
陸何夕看着雙手捧着值錢東西給自己的唐辭不禁笑出了聲,唐辭真是太可愛了,似乎也是這樣的自己給了唐辭一種愛錢的錯覺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唐辭也樂在其中。
「做的不錯。」陸何夕把值錢東西都塞進自己的腰包,随後輕輕揉了揉唐辭的頭頂。
唐辭什麽都沒說,只是對陸何夕咧嘴一笑,這是他唯一能夠幫陸何夕做到的事,唐辭也有自知之明,自從上次受傷之後這種打鬥他再也不摻和其中。
陸何夕拉起唐辭的手離開了剛剛與殺手們打鬥的地方,臨走之前陸何夕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屍體,他沒想到他們的行蹤居然那麽快就被對方知道了,可見對方的眼線真心太多,反觀自己就唐辭一個能信任的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人生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陸何夕嘆了口氣。
「怎麽嘆氣?」唐辭側頭看向陸何夕。
「我沒想到他那麽快就知道我們在哪了,盡管我清楚他人不在附近,但是他的手下們也不得不佩服。」
「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又不會跟他走。」
「我相信你,但是他這樣很擾我的興致,原本我還想帶你在洛陽城好好玩幾天,現在看來我們去洛陽城也無非就是等着他過來。」
「那我們就別去洛陽城了,我們快往你家走吧!」這麽久了唐辭都沒聽到陸何夕提過任何一個朋友,他便默認了陸何夕除了自己之外也沒什麽朋友,這要是赤沙忙完手頭的事豈不是陸何夕就真的危險了……想到這裏唐辭就覺得哪裏都不要去了,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在說。
「你怕他以多欺少來打我?」
「等他忙完了親自找到我們,我怕……」
「不用怕,不管他派來多少人我都不怕。」
「你要是真的被他打死,我可不會為你哭的。」說到這裏唐辭就有些不開心,他知道陸何夕有實力可是這麽自以為是只會導致自取滅亡。
「別生氣,我不是在跟你吹牛,而是你在我身邊我還怕什麽?現在他派人來也無非是想吓我走,但我覺得他要是真的愛你,應該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他要是會像你這麽想,說不定我也根本不會移情別戀。」
「他……不怎麽顧及你的想法?」
「嗯,總是說他是為了我好……」
陸何夕用手揉了揉唐辭的臉,心想着如果自己要是早一點遇到他說不定也就不會依靠不斷換着戀人來填補自己的空虛了,唐辭有時候過于單純,這份單純在這個紛擾的江湖中格外珍貴。
又或許唐辭的兩個父親也都不希望唐辭在這江湖上拼搏,但無奈出身于唐門就沒法擺脫掉這個命吧。
「你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可以跟我任性也可以跟我撒嬌,我都慣着你。」
「哈哈哈,我才不信。」
唐辭的笑容在臉上僵硬了幾秒,不過陸何夕并沒有觀察到。
過去剛把唐辭追到手的赤沙也說過這些話,只是随着時間的推進這些東西不但歸于平淡而且對方的愛全部都變成了占有欲,有時候唐辭不喜歡那樣可也不敢說出來,與其說愛不如說感覺到很累。
在唐辭眼裏陸何夕所做的一切都有過去赤沙的影子,有時候也是望着陸何夕就看入了神,陸何夕到還以為唐辭是真的喜歡盯着他看。
陸何夕改變了原本想帶唐辭在洛陽城玩幾天然後又去揚州城玩些日子的想法,他直接帶着唐辭從楓華谷抄近路走到洛道,到了洛道唐辭的臉色就一直都不太好,雖然從未來過洛道他也早就聽聞洛道的屍人很多,說心裏話始終是有些怕的。
陸何夕對這一帶到是都很熟悉,他帶唐辭穿過個樹林又翻了座山後到達了江津村,那些村民對他們也很熱情,就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對于這點唐辭有些驚訝,直到進了村民給他們準備的一間屋子關好門後唐辭才一臉緊張的問陸何夕。
「這些村民那麽熱情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這個不用擔心,我和他們很熟的。」
「可你始終是個官府通緝的人,真的沒問題?」唐辭邊說邊坐到床上把鞋脫了,開始不停揉着自己的腳,這陣子的路走的實在是腳疼。
「這附近就是我的地盤了。」
「這裏是土匪窩?」
「你這小腦袋到底在想什麽?這要是土匪窩朝廷能放任不管?」
「可我想不到你整天都在外面搶別人錢,為什麽還能得到這麽多人的尊重。」唐辭皺着眉。
「我的錢都給你花,你開不開心?」陸何夕坐到唐辭邊上,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唐辭的臉。
「開心是開心,可總覺得良心有些不安……」
「他們也是。」
「……」唐辭沒有說話,到也不是有種受騙的感覺,而是覺得在陸何夕的甜言蜜語下這家夥有很多事情并沒告訴自己,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在想我是什麽人?」陸何夕看到唐辭簡直就是把心裏想的全都寫在了臉上,不禁笑了出來。
「……告訴我,不然我現在就跟你翻臉。」唐辭沒想真的傷害陸何夕,僅僅是拿出藏在衣服裏的匕首放在陸何夕的喉嚨前。
看着唐辭生氣的樣子,陸何夕就忍不住想把他摟緊懷裏,那個眼神和表情倔強的勁頭都想讓陸何夕征服他,陸何夕緊緊握住唐辭的手腕,那個力度疼得讓唐辭自己不禁松開手使得匕首掉落在地。
「就你這力氣還想傷我?」看到匕首掉落後陸何夕故意這麽詢問唐辭。
「……」唐辭知道并非自己力氣小,而是這陸何夕力氣太大,他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麽,氣得他直接伸腳踩了陸何夕一腳。
「這就生氣了?」
「你對我好是沒錯,可是我現在總覺得我是和一個人販子在一起,現在所有對我的好都是哄騙我的蜜糖,就像赤沙,他過去也……」
唐辭的話還沒說完陸何夕的唇就貼了上來。
「不要再提起那個名字。」
陸何夕話音一落就給了唐辭深深的一個吻,唐辭不管是手捶打着陸何夕還是用腳踢着陸何夕都沒有松開,慢慢唐辭也放棄了掙紮享受着陸何夕的這個吻。
許久之後陸何夕才離開唐辭,可陸何夕展現給唐辭的并非是接吻過後那意猶未盡的面龐反而是面無表情又有些生氣。
「我不想聽到赤沙的名字,你要是總對他念念不忘我願意放你回他身邊。」
「對不起。」唐辭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提起之前的戀人,更何況明明是他先提起不許陸何夕和自己在一起之後還像以前一樣那麽風流,如果陸何夕現在也總是提起之前的事,恐怕他也會生氣。
「他對你怎麽樣我不管也沒興趣知道,現在我只希望你眼中看的只有我,心裏放的也是我,就算我有時候很自大,可我聽到你總是提起他我也會沒自信。」
「我知道了,可我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做什麽的……」
「你很在乎我的身份?」
「當然不是,我不管你是通緝犯還是殺人犯還是土匪還是什麽,只要我認定你就都願意跟着你,可我還是不想這麽不清不楚的和你在一起,總覺得可以為你做些什麽。」
「……我之前犯錯被勒令休息一段時間,所以我現在沒法确定回去之後他們是否會讓我重返之前的職責,說心裏話我也不太想對他們卑躬屈膝,但是為了保護你,我只能回去。」
「你還是沒說你是做什麽的,而且你說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是紅衣教的還是屍人首領?」唐辭皺着眉頭,越來越聽不太懂陸何夕說的話。
「你真是……我是浩氣盟的人。」陸何夕無奈笑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唐辭也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陸何夕回應着笑容伸出手輕撫唐辭的臉頰。
「那我也告訴你,從小我就在唐家堡跟爹爹們學習,由于不太優秀又有爹爹們的保護所以一直從事着不太重要的任務,我沒加入過任何勢力和團體,應該也不會影響你什麽。」
「說到你的兩個爹爹,我在想要是寫信過去說你和我在一起了,他們倆個會不會沖到我面前來質問我。」
「會。」唐辭點了點頭。
「那赤沙他呢?你的爹爹們有沒有見過。」
「是你說的不許我提起他,你又提!」
「就回答這一次,以後我也不再提起他。」
「沒有,過去不太敢和爹爹提起這些事怕他們反對,而且赤沙也沒提過要見我的爹爹。」
「那就好,在信中我多多少少可以吹噓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