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被人追殺着逃跑的刺激生活才過了幾天,唐辭就厭倦了這個事情。
因為他發現那些追殺之人全都是千篇一律的追着他們,那種追不上的基本上就沒了下文,追得上的就互相拼個你死我活,所以也就從最初唐辭冷眼旁觀,到後來再有人想殺陸何夕時他也出了手。
在臨近長安城外的地方陸何夕與唐辭再一次遭遇到了埋伏,就像是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一定是長安一樣,這一路上都危機四伏,而且每一次針對的目标都是陸何夕,唐辭心中認為是陸何夕在江湖上的名聲太大,以至于去哪裏都有人想殺了他去領賞。
但随着唐辭的頻頻出手幫忙,那些來殺陸何夕的人還是誤傷了唐辭,似乎是委托人有特別囑咐過那些殺手,一看唐辭受傷了不僅沒有對陸何夕繼續出手反而紛紛離開了這裏。
唐辭以為陸何夕會去追那些殺手,沒想到陸何夕連忙單膝跪地在他面前有些慌張的看着傷口,那一刀砍在唐辭的胳膊上很深,血迅速就浸濕了唐辭傷口附近的布料,陸何夕在這一刻真的急了,似乎是失去理智的同時連智商都沒了,他雙手從兩邊想把傷口推到一起認為那樣會止住血,盡管這麽做只會加深唐辭的疼痛感,唐辭略微皺眉的動作再次觸動陸何夕的心弦,這一刻陸何夕才想到從自己衣服上撕扯下很長的布條包紮在唐辭的傷口,不過這麽做也只是起到心理作用上的止血。
這個場面在很久以前唐辭也經歷過一次,他與那個人并肩作戰但卻被敵人所傷,只不過那個人并沒有守在唐辭的身邊而是繼續去追敵人。
唐辭看到陸何夕驚慌的樣子,不禁露出了笑容。
「陸何夕。」
「怎麽,哪裏不舒服?」
「可不可以……背我走?」唐辭對陸何夕眨了眨眼睛,并不是唐辭懶得走了,而是難過的時候他都想找個人的肩膀依靠一下,他不想被陸何夕看出自己的心情,只想以這樣的姿勢在陸何夕肩膀上靠一會。
「當然可以!」陸何夕轉過身去等唐辭上來。
「……謝謝。」唐辭以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随後坐在陸何夕後腰上雙臂摟着他的肩膀,等陸何夕背着唐辭站起來之後唐辭才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唐辭有兩個父親,從小在他的意識中兩個男人相愛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恰恰因為這樣唐辭被其他人嘲笑過,所以小時候的唐辭多多少少有些自卑,他不明白為什麽別人都是有父親和母親組成家庭可自己卻是擁有兩個父親,但好在兩個父親對唐辭都非常疼愛,慢慢唐辭也不在想這些事了,等唐辭年齡稍微大了一些之後兩個父親才告訴他,他是兩個父親師姐的孩子,師姐是生唐辭時大出血去世的,也正是這樣才會給唐辭取名為辭。
後來唐辭遇到了之前的戀人,那個人最開始總是會送唐辭一些東西,讓唐辭哭笑不得的是那些禮物有時候是個魚幹有時候是塊石頭,要不就是路邊的野花,總之都是那些奇怪的東西,後來那個人沉不住氣了在有一次唐辭回唐家堡的晚上,那個人不但攔住唐辭還強吻了他對他表白,唐辭就那樣答應了對方的追求。
現在回想看唐辭覺得自己也是草率……想到這裏唐辭抓着陸何夕肩膀的手又緊了一些。
「傷口是不是很痛?」陸何夕察覺到唐辭抓緊自己的肩頭以為他不舒服。
「嗯。」唐辭随口應答着。
「稍微忍一下,過一會到長安城裏我給你找個大夫。」
「這種傷還找什麽大夫?他自己就會愈合了。」
「會留下傷疤。」
「傷疤是男人的榮譽,沒什麽。」
「可是我心疼啊!」
「……別說肉麻的話。」
「你不讓我說我偏說,唐辭,我喜歡你。」
「閉嘴!」
「我喜歡你。」
「閉嘴!」
「我喜歡你。」
「閉嘴!」
唐辭與陸何夕反複重複着這兩句話誰都不肯退讓一步,說到最後倆人都是笑着在說。
喜歡這個詞唐辭聽過很多次,像現在這樣不難為情又讓他想笑出聲的僅此一次,他也不知陸何夕是不是故意逗他開心。
陸何夕背着唐辭很快就到了長安城內的一家醫館,在大夫的治療下唐辭不止血止住了就連傷口都痊愈了。
出了醫館之後唐辭與陸何夕在馬路上傻站着很久,實際上倆人誰也不知道該去哪裏,之前的确說好了一起來長安城看看,可真到了又不知從何走起。
唐辭側過頭看向陸何夕時,陸何夕也剛好看向唐辭,為了阻止尴尬的氣氛繼續蔓延,陸何夕抓住唐辭的手腕。
「走,我們去長安西市看看,有什麽想要的我都買的起。」
「我想買座帶院子的房子你也買的起?」唐辭意外自己居然沒有本能甩開陸何夕的手,看來也是自己的防禦線對陸何夕放松了。
「你要是真想要,那你在這裏等我幾天,我劫到足夠的錢就給你買。」
「逗你的,我想吃糖葫蘆。」唐辭對陸何夕笑了笑,這東西小時候他就想吃可是因為沒有錢買不起,唐辭又不好意思找父親要,後來生活開始忙起來他也就沒想起來買它吃。
到了賣糖葫蘆的攤子,陸何夕原本是想把全部的糖葫蘆都買下來給唐辭,唐辭踩了他一腳後他才只買了一串。
唐辭找了個花壇坐在那邊上邊開開心心吃着邊看着來往于此的路人,這樣悠閑的生活不知還能過多久,如果可以唐辭還真的不太想繼續過着打打殺殺的生活,可他又出身于唐門不論怎樣都避免不了那些。
陸何夕坐在一旁盯着唐辭吃糖葫蘆,開始看着唐辭伸出舌頭去舔糖時陸何夕的喉結動了一下,後來糖黏在唐辭嘴邊之後陸何夕想也沒想就去舔了唐辭嘴邊的糖。
唐辭盯着陸何夕愣了幾秒,馬上扭過頭去把糖葫蘆全部吃完。
唐辭之前的戀人也做過剛剛陸何夕的這個動作,不過黏在嘴邊的不是糖是飯粒,唐辭扭過頭也不是出于害羞,而且在那一刻他出現了幻覺,他明知道兩個人長的不一樣,但就是把那個人的影像與陸何夕重疊了起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又掃了你的興致?」陸何夕也不傻他看得出唐辭在閃躲。
「……」唐辭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太誘人了,我管不住我自己。」
「……只許一次,下次這樣我就打死你。」
「我跟你坦白說,對你這樣癡心這事我到是第一次,之前的人都是沒多久就失去了興趣,我也知道一直跟着你的行為跟傻逼沒區別,可我就想跟着你。」
「這些事情以後你自己知道就好不必跟我說,我聽了也很困擾。」
「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哪怕對我的态度有一點點轉變也好。」
「你……有很多舉動都和他一樣,甚至有些相同的事比他對我還更好,我可以跟你說我喜歡上你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我不想因為同樣的陷阱上當第二次了。」
「……」
「更何況你還有過那麽多對象,你追任何人也都很得心應手吧?我沒法确定你對我的好是演技還是真情,而且我很怕就算我們在一起了但有一天你對我說,你厭倦了我。」
「……我讓你感到害怕?」
「嗯。」唐辭點了點頭。
「我有個五毒教的朋友,你可以找他要一種蠱由你親手對我種下,只要我變心就會不得好死。」
「我們才認識幾天?別傻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說是只要你動情便是輸了。」真的有那種東西嗎?唐辭有些懷疑,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那種騙人開心的假話。
「是啊,我們才認識幾天……」陸何夕也琢磨了一下發現自己真的有些過于急躁,這種急躁的心情也是第一次才有,生怕一個不注意對方就抓不住了。
「我們和一般人的展開本來就不一樣,所以說你還有什麽可急的?」唐辭對陸何夕又笑了下,他能理解陸何夕追求他的心情,到目前為止他是不讨厭陸何夕的,只是陸何夕出現的時間不太對,唐辭現在沒有安全感看誰都覺得像是騙自己。
「當然急!」陸何夕發現現在的氣氛有些怪,他決定像之前一樣逗逗唐辭。
「急什麽?」
「把你吃幹抹……」
陸何夕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唐辭自覺挪到了花壇最邊緣坐着,完全一副像是看着怪物的表情看着陸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