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一百零九章
“你們倆想要先玩兒什麽?”顧心一看倆人終于回過神來,問道。
“我只坐過摩天輪。”陳子野在一旁嘀咕道。
“真的,我也是。同命相連的好兄弟。”萬錦曦激動地拍了拍陳子野的肩膀。
聽到這話的陳子野眼睛也亮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和自己一樣沒有來游樂園玩過其他項目,不覺得和萬錦曦更加親近了。
“那說說你們倆想先玩什麽呢?”顧心一又問道。
“摩天輪,我們自己坐。”倆人像是商量好的,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好不容易可以出來玩兒一次,顧心一就想讓他們玩兒的盡興,所以一切都是順着這兩個小家夥的意。
“你确定不用我陪着,你們倆坐摩天輪沒有問題嗎?”顧心一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顧心一知道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不知道陳子野适不适應?
“當然,你還不相信我們嗎?也不看看我們多大了。”萬錦曦說着撇了撇嘴,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委屈樣兒。
“那小野呢,你也可以嗎?”
“幹媽你忘了我比萬錦曦大嗎?”
顧心一看着他們,無奈的說,“得,去吧,注意安全,頭別往外伸,做的時候看看車門有沒有關好。”在倆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注意下住了口,唉,想她一花季少女無意間就變成了老媽子,悲催啊。
她不知道為什麽倆人想要獨自坐一回摩天輪,也許在他們心目中有着特殊的意義吧。
顧心一站在一旁,緊緊地盯着工作人員幫他們系好安全帶。看着摩天輪一點一點,慢慢的轉動起來,心底不由得跟着一點點的緊張起來。
輪子轉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高,顧心一仔細的聽了聽,想聽一聽沒有單獨坐過摩天輪的人是否會哭??????無奈電機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一切,再加上離地面較高,聽了好半晌也聽不到什麽聲音。
但是,這時候腦海中卻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阿洵,別跑那麽快,小心摔倒,等等媽媽??????”頭好痛,只能聽到聲音,卻怎麽也看不到說話人的身影,是誰,這并不是她熟悉的聲音。顧心一雙手不停的捏着太陽穴,想緩解帶來的症狀,卻無濟于事。
“心心,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蘇雨濃一看顧心一的面色,急忙問道。
“沒事兒,媽媽,只是頭有點兒疼,不礙事。”
“什麽不礙事,頭疼怎麽可能是小事兒,把自己的身體這麽不當回事兒。”別看蘇雨濃平時溫柔,發起火來可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媽媽,幹媽怎麽了?”下來的倆孩子跑過來問道。
“頭疼。我們先去醫院。”
“走,快去醫院。”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的兩個孩子一瞬間臉色變得很蒼白,連忙出聲說。
蘇雨濃注意到了,安慰道,“心心沒事兒,別太緊張,咱們一起去醫院吧。”
“什麽,醫院,發生了什麽,早上還好好的。”顧唯一一聽到保镖的彙報,心止不住的顫栗起來,但是保镖又說不清是為什麽,顧唯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周圍的董事會的人,開了一半的會,而後轉身欲要離開。
哐的一聲,膝蓋撞在了實木椅子上,疼得很,但卻不算什麽。
衆人只見急着離開的男人突然頓住腳步,僅是一秒,拔腿向外狂奔而去,“疼得很厲害嗎?”
“做好醫院的防禦工作,我馬上就到。”
“唯一,怎麽了?”剛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陸宇浩問道。
“心兒在醫院。”
“走。”只有一個字,不得不說,顧家培養出來的男人還真是惜字如金,但行動卻刻不容緩。
一路的風馳電掣,無數的紅燈顧唯一熟視無睹,沒有哪一次會向現在這樣讨厭車子的速度太慢。
“唯一,注意安全,心心還等着你照顧呢?”看見顧唯一那個恨不得立馬要飛起來的樣子,陸宇浩不得不提醒道。
“怎麽樣?”顧唯一氣喘籲籲的問剛剛走出病房的翟奇,深秋的早上,有着絲絲的寒意,但顧唯一的額頭上确實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暫時沒事兒了,以前我只是懷疑,現在卻是确定,心心在小時候進行過深度催眠,抹去了她來到顧家之前的記憶。”翟奇的話一落,引得周圍安靜了下來。
“對心心的身體有什麽影響?”顧媽媽問出了暫時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催眠按理說沒什麽大的影響,但是不排除意外,我們在這方面的成就并不突出,能做這麽高層次的催眠的人其實并不多,全世界也就那麽幾個。”
“那他為什麽會突然頭疼?”
“應該是接觸到了以前的記憶,心心今天去了哪裏?”
“游樂園。”
“那就對了,她封閉的記憶裏有關于游樂場的記憶,會在擔憂或者緊張的情況下想起來。”
“沒有什麽辦法讓心兒想起來嗎?”顧唯一看了一眼顧媽媽,終于問道。
“我沒事兒,心心的父母也應該很想念他們的女兒,我不能那麽自私,有什麽好的辦法讓心心想起來嗎,讓她別再頭疼了。”
“但是,這樣的催眠,一般是有暗語的。暗語是解開催眠的關鍵,一旦說出暗語的話,那麽就很容易解開催眠的暗示了,可是如果不知道暗語的話,那麽想解開催眠難度會大很多。不要說是暗語了,就是連催眠心心的人都不知道是誰吧。”
翟奇一語道出了問題的關鍵。衆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色不覺得難看了起來。
“如果強行解開催眠會怎麽樣?”顧唯一問的小心翼翼。
“心心應該是被強行催眠的,不使用暗語,強行恢複的話,順利一點兒會恢複所有的記憶,如果出現什麽差錯的話,也可能導致記憶更加的混亂,甚至可能失去更多的記憶,有可能還會刺激神經,畢竟人腦很複雜,風險很大,我們沒有把握。”
顧唯一的話說完,就迎來長長的沉默期。
“宇浩,你去查,把魏寂的人際關系通通羅列出來,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即使是小兵小卒也不要放過。”
“我知道了。”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被他們忽略的孩子,顧唯一有些懊惱,走過去就看到臉色蒼白的兩個人,“你們怎麽了,沒事,心兒沒事兒,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媽媽,幹媽真的沒事兒嗎?”兩個人壓着壓着要哭出來的聲音問道。
“沒事兒,等會兒就看到了,別擔心了。”說完摸了摸孩子們的頭。
兩個人一起點了點頭,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不這麽認為,還是直直的望着病房門,顧唯一有些頭疼,實在是不懂得怎麽哄孩子啊。
“乖孩子啊,不擔心了,心心只是頭疼了,和你們會感冒發燒一樣,這會兒睡着了,等醒了咱們就進去。”
“是不是我把幹媽害成這樣了?那個女人說,我是掃把星害死了媽媽。”顧媽媽知道他說的什麽事情,把哭了的孩子攬在懷裏,輕輕地拍打着。
“你媽媽之所以會拼命的去保護你,是因為她愛你,世界上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而且還像你這麽聽話懂事的孩子,你怎麽可能是掃把星呢,你是你媽媽最好的禮物,你媽媽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是她最快樂的日子,你要帶着媽媽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這樣才對得起她,你媽媽其實一直看着你。”
“顧奶奶,您真的相信媽媽會變成星星看着我嗎?”陳子野擡起朦胧的淚眼看着蘇雨濃。
“相信啊,你媽媽不僅會變成星星,也會變成風,雨,他時時刻刻在關注着你。”
“我就知道媽媽最舍不得我了,即使我看不到她,她也會一直在我身邊陪着我的。”
顧成昂聽到消息趕來的時候,就看到病房外的椅子上,自己的妻子擁着兩個孩子靜靜的坐着,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裏,她的身邊也會出現令人最向往的東西,溫柔,愛和無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