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識破真身]
這句肯定句憑的不是證據,而是直覺,長這麽大,顧之意從來沒有見過像樓禾矣這樣的女子,你若說她身上殺氣重,她又偏偏不會給你随時随地都能殺人的感覺,你若覺她本人氣場太過強勢,她卻又并非走到哪都時時刻刻盛氣淩人。
然而顧之意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慵懶但不松懈,彪悍但不嚣張,這種從容和随性沒有時間和經歷磨練不出來,憑她的不卑不亢和膽量,世間便少有人能比的上,例如顏青娴,那也是一個拆了天歲皇朝也找不出第二個的女人。
想起顏青娴,顧之意道:“那夜偷襲顏家主的另外一人,是你。”
樓禾矣沒有應他,她不認為這是個問題,因為顧之意用的是肯定句。
“理由?”顧之意微微眯眼,人是在顧府受的傷,比起他故意縱容上迦當場行兇,樓禾矣和裴毓這種偷襲行為就不在他的縱容範圍內了。
原本,樓禾矣是不會回答他這個挑釁般的問題的,但當擡眼看到他眼底的除之而後快時,她忽然就笑了:“看她不爽,想抽她就抽她,你是她媽?”
“……”顧之意,剛才是我說她不嚣張的嗎?我向列祖列宗忏悔。
哎喲好霸氣,(?o?)狗腿子上迦瞬間就嗨起來了,樓禾矣看着顧之意鐵青的臉色,道:“現在還想聽我的理由嗎?不給你理由又怎麽樣?除了瞪我幾眼翻我幾個白眼,你對我構不成人身威脅。”
老娘對餘清澄和瀾卿竹而言還有利用價值,你敢拿刀捅老娘麽?捅死了你親自上陣跟在裴江主身邊陪吃陪喝陪睡吧。
場面尴尬了好一會,看的出來顧之意殺氣已起,因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撿起了被裴毓折斷了的那把墨三千的斷劍,瀾卿竹立即攔在樓禾矣身前,道:“小意,捅小裴可以,不能捅矣矣,當寡婦比石碑上刻亡妻要好聽多了。”
“……”寡婦樓禾矣眼角直抽筋。
“……”被捅死不要緊的小裴滿臉陰雲。
看戲的上迦眨了眨眼,好幾雙眼睛都看着餘清澄又舉起了劍鞘,眼看着要砸下去了,瀾卿竹連忙躲到樓禾矣身後,“小澄好讨厭,那麽多人面前,給人家點面子嘛。”
他居然有面子這種東西?!O__O衆人受驚。
“矣矣,小澄又要對我行兇了!”瀾卿竹鼓着包子臉企圖找靠山,樓禾矣閑閑說:“哦。”
“……”腫麽這樣!太沒人性了!瀾卿竹速速竄到顧之意面前,“小意,小澄他要揍我!”
顧之意輕輕拂開他肩頭上的雪,對他溫柔的笑,道:“打一下沒關系的。”
“……”剛才那個沒人性,這個根本就不是人!瀾卿竹直起腰走到上迦身後,重複道:“小迦,小澄又要對我施/暴了!”
尼瑪終于輪到老娘這了,上迦立即把瀾卿竹推到餘清澄身前,跟上祭品似的滿面虔誠,“清澄,你請。”
“小迦你這個雞腿子!”瀾卿竹怒視上迦,上迦擡頭挺胸道:“清澄,他罵你是狐貍!”
狐貍愛吃雞,不是咩?
瀾卿竹是一輛兇猛的脫軌火車,只要有他在,無論多嚴肅的話題,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嚴肅起來,樓禾矣幹脆直接無視他們,自己走自己的,只不過剛跨出第一步就被拉住了袖子,“矣矣,這不是下山的路。”
“還有下山的路嗎?”剛才是雪崩不是裴江主和顧貴妃在打雪仗大哥,樓禾矣扶額,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下山?”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瀾卿竹幹脆把白晃晃的大腿也貼上去,十分沒有臉皮的說:“那你要去抓錦雪狐嗎?本山主與你一起吧!錦雪狐的肉和普通狐貍的肉有差別嗎?難道說吃了錦雪狐的肉之後本山主也得與魂體交流?”
老娘剛才說什麽來着?瀾卿竹是一輛兇猛的脫軌火車?吾擦嘞,丫分明就是一輛離西天最近的溫州動車好麽?和丫接着邊,等于一只腳踏進火/葬/場,樓禾矣揉了揉額角,她真心厭惡這種沒玩沒了的拖延,但她必須控制住自己不能動手,原因尼瑪的再簡單不過了,眼前這位很傻很天真的動漫山主是上迦高手榜榜首,名副其實,從丫火箭般的輕功就可見丫武藝已近喪心病狂的程度。
“你想怎麽樣?”深吸一口氣,被凍到手腳早無溫度的樓禾矣面無表情,如果1號2號在,就會發現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怒不可遏了,只不過常年下來,喜怒早不容易形于色。
瀾卿竹像是有些畏懼她的臉色,但又不松手,直抓着她的袖子,睜大眼睛小聲的說:“我想吃錦雪狐的肉。”
“那你和裴毓結伴同行吧,他要錦雪狐的心,你要錦雪狐的肉,哥倆一般重口。”說完樓禾矣就走了,白色的身影沒一會就融入了歸號山巅,消失在大家視線中,裴毓确定了她走的方向後,重新掏出懷裏的扇子轉了一轉,道:“瀾山主若是想食錦雪狐,在下找到之後定然相贈,大冬天的,跟來受罪就不必了吧?”
“受罪這種事,由小裴來代勞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我喜歡一半清蒸一半紅燒,勞煩小裴屆時送去顧府。”瀾卿竹沖小裴眨了眨大眼睛,笑的那叫一個發自內心,小裴:“……”
丫剛才不還是胡攪蠻纏軟糯賣萌的大齡正太麽?怎麽尼瑪瞬間就變成職場專業精英了?!這種扮豬吃老虎,屁/股裝蘑菇的腹黑既視感是鬧哪樣?老子不會真的要去挂那神馬神經科了吧卧槽!裴江主的內心再一次受涼了,他覺得今天倍兒刺激。
“你要住在顧府嗎?那迦也要去。”上迦屁颠屁颠跑到瀾卿竹身旁,渾然忘記剛才是誰拿着劍狂砍顧府的主人,渾然忘記剛才是誰拿雪球劈頭蓋臉砸顧府的主人。
“好的。”瀾卿竹拍拍胸脯應了下來,“小意的廚藝可好了,你也嘗嘗,但是不能搶我的。”
哥們倆就這麽商量下了,甚至興致勃勃讨論起了今晚的菜譜,顧之意從頭到尾沒出聲,只在瀾卿竹轉身問他會不會做這個菜那個湯時,笑着點頭,眼裏的乖巧看的我大裴江主直哆嗦。
顧貴妃中的神馬邪?那小眼神到底想傳達些啥?不會真是個基佬吧卧槽?!
三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不和諧的氣氛,尼瑪這就冰釋前嫌了?這就和好了?不說點什麽場面話讓彼此下個臺階神馬的麽?
他們仨有商有量的下山了,餘清澄徑自去找樓禾矣了,留我大裴江主獨自一人在風中淩亂了半晌。
主啊,天瀾山那一幫盜墓賊,真是太……高深莫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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