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唐畫和往常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真的睡不着後才決定起床,只是今天起床後發現和平時有些不同,桌上不但沒放着吃的窗戶也沒打開。
陸卿…人呢?唐畫這麽想着連忙爬到床尾向下望去,發現陸卿躺在地上睡的正香,一點都沒有陸卿的風格,莫非這家夥猝死了?唐畫下了床蹲在陸卿身邊将手伸到陸卿鼻子前發現他還有呼吸,緊接着想到什麽便把手放到陸卿的額頭上,這一摸到把唐畫吓到了,那麽燙的額頭顯然已經不是偶染風寒了吧?具體怎樣唐畫也不清楚,畢竟不是學醫的。
唐畫換好衣服臉都沒顧得上洗就慌慌張張跑到浩氣盟內他知道的一個大夫的住處,和大夫說了之後大夫帶着藥箱趕往陸卿的住處,看到自家指揮居然是睡在地上的,那大夫先是對着唐畫教育了一頓。
有人看到唐畫帶着大夫回到住處的這一消息不知道誰到處散播,很多關心陸卿的人漸漸都圍在陸卿住處內與外,唐畫就宛如路人一樣被人擠了出去,唐畫的個子又不高即使惦着腳也看不到屋裏到底是怎樣的。
唉……管他呢,反正這裏是浩氣盟又不是惡人谷,唐畫這麽想着一個轉身就撞到了一個人。
「……是你!」唐畫一下就認出了這個人,是先前聯系過的密探。
「噓。」密探做出小聲的手勢之後拉着唐畫前往附近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
「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怎樣了?」唐畫很是着急,多一天他都不想等。
「這消息費我也不打算收你了,請你節哀順變。」
「你的意思是……?」
「唐水在五年前你離開唐家堡沒多久就生病去世了,後來扮着唐水模樣的人我猜多半是用人皮面具以及變聲的高手,具體是誰我就不清楚了,估計是跟你有仇。」密探伸出手拍了拍唐畫的肩膀。
唐畫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大腦突然一片空白,腿也是一軟,如果不是有密探扶着他就跌坐到了地上。
畢竟唐畫還是見過大世面的,這個消息雖然對他的打擊足夠大,但還不能淹沒他全部的理智,想到什麽的唐畫馬上回過神。
「我要回惡人谷,冒充我的那家夥估計是打算一直冒充下去了,他估計我落到陸卿手裏應該不會活着出去。」
「不知道那指揮有沒有跟你說,前陣子在南屏山我們的人來武王城鬧事,他們把米湯抓了,你走之前把他救一下吧。」密探知道自己和唐畫談話的時間過于久,開始向外面到處張望,不論怎麽說這裏畢竟還是浩氣盟,就算密探是惡人谷放在這裏的眼,可終究還是浩氣盟看着他們的眼睛會更多。
「我知道了。」唐畫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一些。
「那我先走了,之後有事在聯系。」密探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原地。
究竟是誰想害自己?又是什麽仇能讓對方扮作唐水的樣子把自己推進火坑?對方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讓自己去死,唐畫知道對方最大的失算就是他和陸卿的關系,所以陸卿即使察覺到他是惡人谷的也不會痛下殺手。
到是唐水……由于當年自己的自私,所以唐水什麽時候去世的就連屍首葬在哪裏自己都不知道,想到這唐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不想讓他人看出自己想法的唐畫連忙用手擦去眼淚,他沒想過難過的心情還是蓋過了努力抑制的情緒,最終他靠着牆面慢慢坐到地上,抱着自己的雙膝哭了出來,只是他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恐怕自己是這天底下最不稱職的哥哥了吧?唐水就那麽,就那麽……是真的病死還是被人殺死的都不知道,唐畫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不知哭了多久唐畫才哭了個痛快,這時候他的眼睛早就哭的又紅又腫,完全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不過他自己到沒察覺到。
「……唐畫,你怎麽在這裏。」
陸卿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和平時比起來顯得更有氣無力一些,唐畫連忙露出以往的笑容并以最快的速度蹦達到陸卿的身前。
「你是病人,亂跑什麽?想死我到不攔着你。」
「是不是浩氣盟那些人說你什麽了?」陸卿看着唐畫的紅腫的眼睛,怎麽都像是被人教訓過了才會這樣。
「沒有,到是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唐畫抓起陸卿的手腕準備帶他離開這裏,在摸到陸卿手腕的那一刻感受到陸卿身上的溫度還是那麽燙,不禁心想這家夥真是病了也怕自己逃跑?
「嗯。」
陸卿乖乖跟着唐畫回到自己的住處,先前那些關心陸卿的人看到唐畫的眼睛後,也都和陸卿一樣誤會了他是因為陸卿病了才哭的。
在大夫的囑咐下唐畫記好了分別是哪幾個時辰喂陸卿喝藥,以及其他注意事項,唐畫除了連連點頭還是連連點頭,大夫原本是不想信任唐畫的,在他看來這唐畫是個男人,就算在怎麽心細也比不過女孩子,但是看到他紅腫的眼睛認為唐畫些許是反省過了便沒在多說。
最後還是大夫說陸卿需要靜養,聚集起來的人才慢慢都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了,屋內只剩下唐畫與陸卿。
坐在床邊的陸卿看向身旁的唐畫,他想不出來唐畫為什麽會哭,能哭成這個樣子想必也是很傷心。
「唐畫,別難過。」陸卿伸出手摸了摸唐畫的頭頂,緊接着就把手搭在唐畫的肩膀上,像以前一樣那樣沒有任何顧慮。
「……你哪只眼睛看我難過了?我巴不得你趕緊死了。」唐畫瞪向陸卿。
「看你那傻樣,眼睛都哭腫了,還想狡辯?」陸卿實在是難受也依然擠出一絲笑容。
「……」唐畫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不止是陸卿,就連其他人都看到了自己如此失态的樣子,不管怎麽說身份都不能暴露,不然這件事浩氣盟的人拿去能笑一年。
「我躺會,你……別亂跑。」陸卿躺在床上後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這人是不是占有欲特別強?」唐畫看向陸卿,雖然想讓他好好休息,可還是想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
「……」
「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忍了,不然我真的要去官府告你囚禁我。」
陸卿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比起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看着唐畫反而更容易讓他安心,和之前唐水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說是喜歡唐水到不如說是她有着唐畫的影子,可唐畫是個男人,周圍的人都反對他和男人在一起。
這些年來也都比不上和唐畫在一起的那些天開心,那時候的陸卿膽子小又不愛笑,唐畫總是以為他不高興想盡辦法逗他開心,還教他怎麽笑。
想着以前的事,陸卿慢慢就睡着了。
唐畫知道現在有個機會放在自己面前,趁着陸卿生病沒空理自己然後去把米湯救出來。
米湯正是過去和陸卿與唐畫一起住在長安城外那破廟裏的丐幫弟子,米湯最開始以為陸卿和唐畫是私奔出來的情侶,陸卿離開之後是他告訴的唐畫那明教弟子喜歡他,在确定陸卿不會回來之後也是他陪着唐畫一起去了惡人谷。
米湯對于唐畫的感情更像是親兄弟,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告白又被人莫名其妙甩了,這口氣他到現在也沒咽下去。
可是……自己走了陸卿會不會難過?唐畫覺得也許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有些對不起現在被關着的米湯,他躺到陸卿身邊一只胳膊一條腿都壓在陸卿身上,唐畫那腦袋認為不管陸卿是什麽病反正都和風寒沒啥區別,只要對方把氣呼出來傳染給自己對方就一定能好的快。
等陸卿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燒也稍微退了一點,可還是有些暈乎乎以及四肢乏力的感覺。
看到身旁抱着自己睡的唐畫,陸卿不禁笑着搖搖頭,唐畫睡的太香口水都流了出來,恐怕早就忘了要給自己熬藥一事。
唐畫簡直太可愛了,可愛到陸卿想把唐畫就這樣一直留在身邊,但是無奈外界阻力太大,他不敢選擇自己的意志,所以就連承認自己是「小波斯貓」的勇氣也沒有。
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陸卿怕給了唐畫更多的希望之後收獲的卻是一個大大的失望。
陸卿側過身并伸出手去戳唐畫,戳了半天唐畫也沒醒,反到是更貼近陸卿,陸卿先是愣了幾秒,他非常在意唐畫這家夥把口水都蹭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喂,醒醒。」
陸卿見唐畫絲毫沒有反應就覺得這是他在裝睡,臨時想到個辦法也不知能不能把這家夥弄醒,他伸出手放到唐畫的腰身上,随後伸着腰往下摸,大約半個手伸進褲子裏時這唐畫宛如觸電一樣猛地睜開眼,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遠離陸卿。
「你、你個流氓要做什麽?!」唐畫到也不是氣,而是吓的,他想不明白不就把口水蹭到陸卿身上,陸卿至于這樣麽……
「我渴了,還有記得給我熬藥,以及我也有些餓了。」
「這浩氣盟沒別人了?我憑什麽管你這些?」
「媳婦。」
「閉嘴!」
「我閉嘴你就幹活去?」
「啊。」唐畫極不情願的答應了一聲,除了自己妹妹以外他到真的沒伺候過任何人,只是現在自己的妹妹不在了,他和陸卿的約定實際上也作廢了,可是為什麽就不想離開這家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