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聖誕節篇(完結章)
恩……怎麽搞的,身體好重。而且還莫名其妙暖暖的。
“呼嚕呼嚕”“咕嚕咕嚕”
恩?這奇怪的聲音是啥啊?
猛的驚醒——
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老虎和獅子,于是,“哇啊!”
“啊!早安!宇都宮同學!”素直這時推門進屋,“草哥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記起來了,我現在正住在這個家夥的家裏…
“汪!”“喵!”
“喂!別,別舔啊喂!不要靠近我!”
“哈哈!亞克斯和貝塔似乎很喜歡你啊!”
“住手啊!喂!你在一邊看什麽熱鬧啊,還不快幫我把它們弄走!”
“哈哈哈!”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一切都起源于寒假3天前——
“哈?宿舍道22號就關門?這麽早?”
“怎麽?你在現在才知道嗎?”舍監拿着一本冊子寫着什麽,邊寫邊答,“大家都已經開始打包行李了啊。你該不會是以為整個寒假都可以住在宿舍吧?宿舍的職員也是普通人啊,聖誕和新年也想要休息的啊。”
“……那個,這個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點無禮,但是可不可以讓我多住幾天,只要讓我住到25號左右就好——吃的,我可以在外面解決。”我有些着急的懇求道。
舍監聞言擡頭看向我,“宇都宮,我記得你的家鄉是在靜岡吧?你就那麽不想回家嗎?”
“呃……不,我只是……”
正當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時,我身邊的那個家夥就跳出來邀請我道:
“宇都宮同學,你要不要到我家住?草哥昨晚還在問我,你寒假要怎麽過呢?他說人多一點會很有趣也熱鬧點——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就和我們一起過聖誕和新年呢?。”
等待着回答的兩人:
星星眼的素直還有面容莫名有些不怒而威的舍監老師。
真是艱難的選擇。
啊,到底為什麽,我們國家的人要過聖誕節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很順利的找到一份包吃住的兼職了。
哎!
算了,雖然說大過年的去打擾別人家也不怎麽好,但是——
草哥是嗎?
恍惚憶起上學期開學時,見到的那個一臉擔憂抱着素直的青年那‘小白臉’似的臉——
“那麽,就替我謝謝‘草哥’了。”
“恩!就這麽說定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讓媽媽和草哥準備好東西。”
跑遠了。
“哈哈,這樣才對嘛,恩,那麽宇都宮同學,我們就開學見咯!”滿意的舍監。
就這樣,第三天統一放假那天我就和這個家夥來到了這個家裏。
話說,這個家還真是豪華啊,不愧是名演員的家。
而且這家夥的媽媽真的好漂亮,不論看了幾次,都覺得美得驚人,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麽美得女性。
莫名想到自己的媽媽:
“誠司,誠司…對不起…媽媽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誠司你要健康快樂的長大,媽媽會在遠方日日為你祈福的…”
那個時候,抱着不到3歲的自己,不停哭泣着的女人的臉,我現在已經記不清了。但是莫名的,我卻興不起恨她的念頭。
原因,大概是…我知道她是愛着我的緣故吧。
“啊,薔子小姐,一大早的!你不要穿成這樣啊!”
“啊,草,早安,達令——”
啊,還有這個,最讓我搞不懂的就是這兩人的關系,沒有結婚卻同居在一起,真的沒有問題嗎?
“宇都宮同學,來,這是你的咖啡。”
“啊,謝謝。”
吃完早餐後。
我正要出門,草哥突然叫住我,“小宇同學,你今天也是要去打工的吧?真是辛苦你了。來這是你的便當,裏面有你喜歡的炸馬鈴薯餅喲。”
“哇啊!真好!”德川那家夥突然從我身後串出來,“對了,宇都宮同學,你今天的打工內容是什麽?”
“聖誕蛋糕外送。”
“恩,那麽宇都宮同學你今天可不可以早一點回來?”
“哈?為什麽?”
“因為,我們要開聖誕派對。”
“無聊,沒興趣。”我想也沒想的回答。
“這樣子啊……”
啊,又來了,這個家夥,這是第幾次了,每次只要我一說不喜歡或者拒絕什麽東西,這家夥就一副這種像是被主人抛棄的小動物的表情…
“啊,我知道了!我一定早點回來!”
“一定喲!我會等你的!”
正當我覺得又被設計了一次的時候,旁邊的草哥還來了句,“好像新婚家庭呢。”
什麽鬼啊!哪裏像新婚了!我和那家夥!
真是——
心情亂糟糟的我,立刻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然後就此展開了聖誕派送的一天——
“喔,新來的啊,快點過來換衣服吧。”
“哈?一定要換這身紅彤彤的衣服嗎?不換可以嗎?”
“你說呢?”笑眯眯的大叔。
“呃…知道了,我還是換吧。”為了錢,我忍。
之後兼職和正式派送員工,2人一組,開收送貨。
“好了,我車就停在這裏,你拿好蛋糕記號門牌號就上去吧。”
第一家。
“您好——這裏是「聖誕老人」宅急便。我送蛋糕來了。”
“來了,辛苦你了。”一名女性牽着小孩走出來,“翔翔——你看,這個是聖誕老人哦。”
下一秒,那孩子居然使勁扯了下我的肚臍附近的肉——
“痛!”我忍不住痛呼:
“喂!你這個小鬼幹嘛啊!”
小鬼:“這個才不是聖誕老公公,聖誕老公公應該更胖!并且應該是外國人才對!”
小鬼媽媽:“哎呀,好聰明哦,不愧是翔翔。”
我:“……”
第二家。
加班的印刷廠。
“謝謝你,辛苦了。”
第三家。
正常家庭。
可愛的小女孩:“聖誕老公公謝謝你。”
……
第十家。
“蛋糕?不會吧?我沒有定啊?”
“可是,上頭附有留言啊——「給全世界最可愛的真美子,愛你的武史上」。”
“呀!真的嗎?真的是武史嗎?啊!我好高興。”
我:“……”你們無不無聊啊。
……
貨車裏,大叔,“啊,這是最後一家了。18號W花1個,中原三千華——啊,這個就是那個,有名的歌劇家的家啊。”
“什麽?中……中原?”不會那麽巧吧?
按了門鈴之後——
“小宇!你在這種地方幹嘛!”
“……”果然是他的家!
“還有,哈哈哈,你那是什麽打扮啊,超俗的!”
“啰嗦!就是這種的工作啊!諾,你的蛋糕。”
“哈?這麽大的蛋糕啊,一定又是我老媽定的。”
這時,“小克,小克——”一位女性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啊,糟了,”中原随手将蛋糕接過塞給才要過來的女性手上,然後砰地一聲帶上門——
“你,你幹嘛啊?”我吃驚的看着他。
“啊,那個,你待會是要回德川家的吧,正好帶上我一起去。”
“可是,”我指了指他家的門。
“啊,那是我老媽啦,她的超音波吓死人不說,還有你剛才看到她手裏那堆衣物沒有,明明都有了我妹妹了,她卻還一定要我穿一大堆的洋裝,我要是留下來一定會被她逼瘋。”
“哈!”我似懂非懂的點頭,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拜別好心送我們一程的大叔後,我們在素直家附近下車然後徒步走起來。
“現在要幹嘛?不直接去素直家嗎?”
“我想給他挑個禮物。”
“啊?可是我沒帶錢……”
“你就不用了啦。”
……
買完禮物之後。
“對了,小宇,你為什麽要打這麽多份工啊?”
“啊,那個,你也知道的吧,我爸爸的事情?”
“恩,知道一點。”
“我,只是想快點還完人情債。校長,也就是老爸的朋友,他好心破格錄取我,還給我獎學金……還有在媽媽出走,爸爸流浪的這些年裏一直辛苦照顧我的爺爺和奶奶,爺爺前些年走了,如今奶奶身體也不大好,平日是姑姑和姑姑的丈夫在那個家裏照顧奶奶……現在我更是住在那個家夥家裏,白吃白喝……這些人情債真是越積越多。其實我很想現在就離開學校去工作,但是我還是很想上大學,所以……總之,就是覺得打點工,能還一點是一點吧。”
“你還真的是辛苦啊。小宇,你有沒有恨過你爸爸?他身為一個男人,不但不養家,還讓你這麽小就吃這麽多的苦?”
“這個啊,其實也還好。他并不是不愛我,只是他的性格只适合活在童話而不是這殘酷的現實罷了。正因如此,我這個做兒子的只好連他的那份一起努力了。”
“哦……”
“幹嘛啊?”
“沒啊!啊,你看,每家都點上燈了唉,好漂亮。”
我聞言一愣,順着他的手指方向去看——
黃昏時分,家家戶戶的窗口都點上了燈光,在每一戶人家中,都有着各自的聖誕節……
進入素直家後。
“聖誕快樂!”
“大家都別客氣!要盡情玩哦!”
超級豪華的聖誕樹,長長的餐桌上堆滿了蛋糕和烤雞等食物,房間各處裝點着彩帶和小型彩燈。
“我們先把烤雞切一切吧。”
“哇!好像好好吃的樣子!”
似乎,真的很熱鬧?聖誕節——
“宇都宮同學,這個……”遞過來一個新幹線模型。
暗自興奮:哇!是‘MAX’山神。
“呃,對不起,宇都宮同學,雖然你說不要聖誕禮物,但是,我就是很想送你……你生氣了嗎?”
回頭,看見一臉自責的素直,“沒啊,我收下了。”
“太好了。那,我們過去吃烤雞--吧。”
“等等,這個給你。”
——塞倫蓋蒂的寫真集。
“因為有打工攢了點錢,而且,我又在你家,所以……”
“哇!我很喜歡!謝謝你,宇都宮同學!”
臉紅,“你還不是也有給我禮物!扯平了!走吧,烤雞要被吃光了!”
一場歡樂的聚會過後——
大家一起站在窗邊看雪花。
薔子:“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麽開心的而聖誕節了。”
草哥:“是啊。”
“謝謝你,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薔子,其實……”拿出戒指盒子,“我有東西……”
不會吧?是求婚?我有些傻眼的看着這一幕。
看不出那個文弱的草哥這麽有勇氣啊,那麽結果會順利嗎?
“汪!汪汪!”
“亞克斯!”
這麽重要的時刻,那只叫亞克斯的狗卻突然瘋叫着跑了出去,德川緊随其後。
而他的媽媽也擔心的追了出去,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那個戒指盒一眼……
“爸爸!”屋外傳來了那家夥的激動地呼喊聲。
我和呆滞的草哥還有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中原一起走出院子……
“老,老公!”
“我回來了,薔子!”
驚喜交加上前擁抱住那個男人後喜極而泣的素直媽媽,“老公!”
這時我身邊的草哥手上的戒指盒悄然從他手上滾落,掉到了草地上。
對德川來說,這個夜晚他的家裏來了一個了不得的聖誕老人。
我卻覺得,這是一個突兀的入侵者。
此時面前像極了電視劇狗血的大團圓劇情還在上演——
薔子媽媽:“笨蛋!笨蛋笨蛋!讓人家那麽擔心!這10年來你也不好好聯絡一按下,最後還直接失蹤了。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素直爸爸:“對不起,對不起,薔子。”
素直爸爸面向素直,“素直,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一直都在為你的平安祈禱呢?”
然後他終于轉到我們這邊來,“那個是?”
薔子媽媽,“啊,啊那個,他是……他是楠本草,是我現在的同居人。”
素直爸爸:“這樣啊……”
草哥有些難堪的低下頭。
——所以我早就說啊,什麽未婚同居啊,真是有夠不負責任的……
……
鬧劇告一段落。
大家都進屋子先稍事休息。
這時我看到中原還留在院子裏……
“中原,你幹嘛?”
“那個,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不行!你不能回去!”我趕忙攔住他。
“幹嘛啊,我在這裏又沒什麽用處。再說,我才不要被卷入這種麻煩的家務事。”
“可是,你是那家夥的的朋友啊,怎麽可以這麽薄情!”
“啧,小宇,你難道沒聽過,「朋友就是陌生人的起點」這句話嗎?”
我:“……”真沒聽過。
最後中原終究是沒走成。
他變成了和我一樣的看客。
客廳裏。
“媽媽,草哥呢?”
“他好像不太舒服,在房裏休息。”
“是嗎?”
這時,那個之前還像個乞丐的大胡子的男人突然一臉清爽的穿着浴衣走了出來,“呼,4個月沒刮胡子,還是這裏的浴室好。”
他說着自然地坐到了我和中原旁邊的位置。
“要喝咖啡嗎?要不要加糖?”薔子媽媽上前詢問。
“恩,不,我不要糖,來點鹽吧。”
然後他就自在開始在那裏調制起自己的獨門咖啡來。
我在一旁默默地注視着他的動作,這個男人身上有着一種超乎一切的自信,他在這個屋子裏處之泰然,就像他10年來都未離開,一直都是這個家的主人似得。
想到這裏,草哥那總是帶着些不安的不自信的神情浮現眼前。
這個男人——
“啊,那已經是1年前的事情了。我到奧杜瓦伊峽谷去找原人的骨頭,結果不小心十足從懸崖上掉了下去,摔斷了肋骨,無法動彈。要不是剛好有一對經商的父子經過,我大概早就沒命了。我就在他們的村落,花了2個月的時間療傷。可不知怎地,村長12歲的女兒卻愛上了我,她死活要嫁給我。村民們威脅我說,我若不和她結婚,就要殺了我。我就被關在牢裏5個多月。等傷好後,我趁機逃了出來,卻又不幸染上痢疾,最後在半月前好不容易回到了奈落比。然後今天剛到日本。”
一屋子人:“……”
“對了,素直,這個給你。”遞過一個象牙似得東西給素直。
“這是什麽?”
“這是旅途中有一位土路卡納族的老爺爺送我的象牙護身符,如果有天要去非洲旅行的話,你可以戴在身上。”
“啊,那個差不多我也該……”中原這時突然站起身。
“啊,真是不好意思,都這麽晚了啊。素直,快帶着中原同學和小宇去客房休息吧。”
說完她看向素直爸爸,“老公,你也累了吧?”
“說的也是,那麽,晚安了。”
各自回房休息之後。
“事情變得怪怪的哎。”中原。
我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建議來,結果下一秒——
“幹脆我們來打電動吧。”
“好啊,草哥工作時有人送他PS他帶回來給我了,我去找找看。”附和的素直。
我:“……”
忍了忍,然後:
“你們這兩個家夥!特別是你!”我指了指德川,“你這樣一副完全狀況外的情況是怎樣啊!你現在簡直就相當于有2個爸爸啊!你一點都不會混亂嗎?”
“啊,我一點都不介意啊!”
“可是,日本式一夫一妻制的國家!”
“啊,這個,這個我也知道,但是,宇都宮同學——”
啊啊啊,又來了,又是那種小動物一樣的眼神。
“我曾經聽說過一個真實的故事,說的是一對很相愛的藝術家的夫妻,原本過着幸福的生活。可後來,丈夫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有嚴重的性別認同障礙,他仍舊愛着他的妻子,卻無法接受自己的男子身體,于是他在終于得到妻子的諒解後,去做了性別轉換手術。在那之後,她們依舊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好景不長,當時的法律和社會不能接受兩名女子結合的婚姻,于是她們被強制離婚。她們各自嫁了一名男子。最後(丈夫的那個)她因為手術的排斥反應很早就去世了,(妻子的那個)她得知後也很快和當時的丈夫離婚,抱着她們以前的作品和照片凄慘的一個人老死。這個故事發生在100多年前的歐洲國家。或許這個故事打的比方不是很恰當,可是宇都宮同學,這個世界上的法律最初都是由人制定的,随着科技文明文化的發展變遷,法律規定和社會習俗它也會不斷變化的。所以,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只是現在草哥、爸爸還有媽媽都是我最喜歡的人們和家人,只要他們沒有傷害別人,哪怕他們是要違背一般眼中的社會規範和道德、共同生活在一起,我都不會反對。”
“不傷害別人?”我生氣的看着他,“不傷害別人,傷害自己人就可以了嗎?!本來他你爸爸回來之前,你媽媽和草哥是多麽快樂的在一起。可你爸爸一回來以後,草哥閉門不出,你媽媽也強顏歡笑,一臉的不自然,這也是你說的幸福?三個人的幸福嗎!?別搞笑了!”
“小宇,你說的也太過分了!這是大人的事情,又不是德川他能管的了的!”
正在此時——
“素直,素直,你快出來!”是薔子媽媽的焦急的聲音。
我們三人忙一起出去。
“怎麽了,媽媽?”
“草有沒有上來過?”
“沒有啊,草哥他怎麽了?”
“他的貼身衣物,還有他父母的照片都不見了。我找了半天,只在窗臺上找到這個和家裏的鑰匙——”
是那個準備用來求婚的戒指盒。
“啊,怎麽辦?草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麽,所以他離開這裏了。”
素直扶住她媽媽,力圖使她安靜下來,“你別着急媽媽,你有打過草哥手機的電話嗎?”
撥打電話。
“怎麽樣?媽媽?通了嗎?”
“恩,通了,我出去一下。”說完薔子媽媽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怎麽了?素直?”這時素直的爸爸走了出來。
“啊,爸爸,似乎是草哥他出事了,媽媽追出去了,她剛才樣子有點奇怪,可是到底是什麽事,媽媽沒說。”
“我們也去追!”男人很快下了決定。
于是我,中原還有德川父子一起追了出去。
讓我意外的是,那個男人似乎是在長期的野外歷險中鍛煉出了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
細小的聲響,風傳來的氣息,都令他奇跡般的沒有走錯路。
最後我們是在一個着火的房子裏找到的草哥和薔子媽媽。
草哥當時頭部身受重傷(據說是體薔子媽媽擋住的攻擊),手被拷在一根柱子上。
警察來得很及時,抓走草哥的那夥人很快被抓住,草哥的傷搶救及時,也沒有大礙。
那之後草哥似乎是想通了,愉快的回到了素直家裏。
而中原回家去了。留我一人在那個家裏,看着那奇怪的和-諧四口之家。
就當我稍微有點對那個奇妙的同居生活習慣時,那個男人,德川的爸爸說他要離開了:
“今天我打算離開日本了。這次打算去阿拉斯加的單奈利營地。我不知道會去幾年。”
“知道了,我不會去送你的。你記住,這裏永遠是你的家,我和草随時歡迎你回來。”薔子媽媽說完一個人回去了房間。
草哥也擔心的跟了進去。
“素直,你要和我一起嗎?”
什麽意思,這個男人是說要德川跟他一起回非洲嗎?
“恩,我送你到車站。”那家夥這樣答。
“這樣啊……”男人莫名沉吟了下。
我那時不知怎麽想的,突然說道,“我,我也跟着一起去。”
沉默地走了一段之後,離別在即。
“素直,離別是為了再次相遇。會再見的。在這個地球的某處……不要忘記,在黑暗中也有道路。你要找到自己的那條路。”
那之後我們在那裏呆了很久,這才原路返回。
“你剛才為什麽不答應和他一起走?”我問。
“那你呢?宇都宮同學,你剛才又為什麽突然決定跟着來?”
“我,我……”
“宇都宮同學,其實,很久之前草哥就跟我提起過他要和媽媽求婚的事情——”
我一愣,“那為什麽你不幫——”
“幫誰?幫我媽媽還是草哥?”他反問我一句。
“當然是幫——”
“需要幫助,就代表着那個人是個弱者。我幫了,草哥他就會覺得高興了嗎?還有我媽媽,她盡管平日裏表現的大大咧咧一副不屈服于這個社會的約束的樣子,可她到底是個女人,她雖然喜歡草哥,但是卻依舊走不出‘一個人該忠誠于另一個人到底’的桎梏。這些我知道,卻無法做什麽。因為那個讓他們痛苦的人,同樣是我的親人,我沒辦法做出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的事情。所以,最好就是讓他們各自選擇——因為每個人最好的道路,都是聽憑自己的心走出來的。”
“好了,我們回去吧。”他笑着牽起我的手。
我那時突然想到,将來這個家夥和我離別的時候一定會到來,因為他身上流着那個男人的血,是自由的血脈。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裏,到那遙遠的地平線的彼端。
但是,現在在這家夥身邊的人是我。
溫暖的手,牽着我一直走下去。
而春天的氣息也已經近了。
***
素直語:
「我的身上留着爸爸的血液,那麽,說不定某天,我也會像爸爸那樣,開始在非洲的那片土地上,那一片片未知的大地、野狼橫行、野獸流浪的土地上,開始旅行吧。
只是,有一點,我決不會和爸爸一樣——
因為,這世間最美的風景就是自己所愛的人身邊,無論我去到何方,我都會立刻回到這裏。」
***
我最愛的人就在這裏。
我一定會回來的,宇都宮同學。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應該有個【畢業篇】的,不過啊,覺得停在這裏似乎也不錯(畢竟是耽美同人嘛)。
那麽,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