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葉非确實有個能把別人也帶飄的本事。
比如她小時候叛逆, 放蕩不羁, 一個三好生朋友去網吧勸說她別再玩游戲,可她倒好,讓三好生替自己玩了一把, 一頓猛誇後,兩人一起玩了起來。
所以這會兒,飄起來的孫芳,見左露予開門進來,仿佛被打回現實世界般, 一股涼意從腳底冷到了腦門。
她立馬站了起來,吓得連忙對門口的人喊了句:“左總。”
葉非暫停節目, 擡頭對左露予招手,笑道:“你回來啦。”
左露予淡淡嗯了聲,走過去。
葉非收起桌上的手機, 把桌上是餅幹收拾一下, 站起來:“吃飯嗎?”
左露予搖頭:“再等我十分鐘。”
葉非點頭:“行吧。”
話到這兒, 孫芳也收拾了桌上的茶杯,趕忙離開辦公室,門咔的一聲,就剩下左露予和葉非了。
左露予有事要忙,葉非也不打擾, 她正打算繼續靠着沙發玩手機, 忽然聽那邊的左露予叫她。
“葉非。”
葉非擡頭:“嗯?”
左露予偏頭示意自己身邊的椅子:“過來。”
葉非哦了聲, 聽話地過去, 坐在左露予身邊的椅子上。
葉非:“我不會打擾你嗎?”
左露予:“不會。”
葉非點頭,又拿出手機。
左露予又問:“你和孫芳之前認識?”
葉非搖頭:“不認識啊,今天第一次見。”
左露予問着便想到了剛才葉非和孫芳靠在沙發上笑的畫面。
葉非自來熟她是知道的,葉非朋友多她也是知道的,葉非喜歡交朋友她也是知道的。
左露予心裏輕輕唉一聲。
要是她們從前認識,左露予還能接受一些,但她們從前并不認識,而孫芳還是她的助理。
左露予:“你和陌生人也能這麽親近。”
不陰不陽的一句話,葉非立馬把頭擡了起來。
像疑問句,又像陳述句。
她轉頭看左露予的側面,驀地撅起了嘴。
小寶貝兒這是吃醋了?
于是葉非屁股一挪,靠了過去,把手搭在左露予的大腿上,張口就來:“她不是你的助理嘛,我和她打好關系,她會覺得左總眼光真好,妻子這麽親近人。”
左露予轉頭對上葉非的目光:“真的?”
葉非揚眉:“真的啊。”
左露予想了想,信了。
她抿嘴一笑,還覺得葉非說的挺有道理。
然後還開口,關心道:“你不用做這些,我挑什麽人是我的事,和她們無關。”
葉非哎呀一聲:“給人印象好總不是錯。”
她不和左露予多聊這些,又靠過去一些,問:“你一會兒帶我去吃什麽?”
左露予空出手摸摸葉非的腦袋:“對樓的湘菜館,你昨天不是說想吃辣。”
葉非點頭:“好啊。”
左露予又說:“我讓小雲去點菜了,我們過去就可以吃。”她轉頭問:“餓嗎?”
葉非搖頭:“不餓,你忙。”
左露予這邊很快忙完,出去的路上,兩人又碰到了孫芳,葉非下意識地就和她打了招呼,打完後才覺得不對,立馬看了身邊左露予的臉色。
左露予一如既往,沒有表情。
進電梯後,等電梯門一關上,葉非沒忍住開口就問:“你不會辭退孫芳吧?”
左露予疑惑:“為什麽?她怎麽了?”
葉非幹笑:“沒什麽沒什麽。”她又問:“孫芳什麽時候來的?”
左露予:“兩三年了。”
葉非哦了一聲:“她平常死板嗎?”
左露予想了想:“性格不清楚,今天是因為小雲跟我走了才讓她上來的。”她轉頭看葉非,淡淡:“你對她很感興趣?”
“不感興趣。”葉非立馬回答:“不過我作為左夫人,了解一下左總身邊的人,沒毛病吧。”
左露予被逗樂。
葉非這兩天确實想吃辣,特別是前幾天看了工作室裏的采訪預告,預告片裏一個大廚炒了湘菜。
所以一進包廂,葉非看到桌上紅火一片辣椒,差點當場流口水。
這頓飯左露予是陪葉非吃的,她什麽都不做,就坐在對面看葉非吃飯,偶爾的,給她盛碗湯,偶爾的,幫她挑魚刺,兩人邊聊邊吃,安逸的很。
茶飽飯足,吃完飯葉非又跟着左露予回了辦公室。
她今天工作已經結束,要是師傅沒有布置新任務,她下午就沒事。
于是一回到辦公室,葉非就打開了裏頭休息室的門,懶懶地就倒在了床上。
她轉半圈,拍拍身邊的位子,對左露予喊:“你午休嗎?”
左露予搖頭,直接朝辦公桌去:“你睡吧,我還有事要忙。”
葉非也不強求,拿了耳機翻開剛才沒看完的綜藝繼續往下看。
看了幾分鐘後,她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不對,隐隐的還有點難受,她放下手機,立馬去衛生間看了眼。
果然,來例假了。
剛才躺在床上看綜藝沒多大感覺,這會兒走了兩步之後,葉非肚子更疼了,她趁現在還沒疼得過份,趕忙離開衛生間,拿起手機就和辦公桌那邊的左露予說了句:“我下樓一趟。”
左露予聞言,問了句:“去幹什麽?”
葉非肚子開始越來越疼了:“買衛生巾。”
她說着就要走,左露予立馬站了起來,又喊住了她。
“等等。”她走了過去,看着葉非插在腰間不自然的手,蹙眉問:“痛經?”
葉非啊一聲,開始虛弱:“好像是。”
左露予扶住她的手,指了指床那邊:“去躺着,我讓小雲去買。”
她說完就拿起手機,給小雲發了條消息。
左露予扶葉非在床上躺下後,葉非已經不行了,她閉着眼睛長長嘆一口氣,對扯出一個笑:“後悔了左露予,上個月沒有養好,好疼啊。”
左露予關心:“上個月怎麽了?”
“上個月例假跟師傅去喝酒了,還吃辣。”
葉非痛不痛經這事,全靠她自己,要是例假期間她好好照顧自己,那麽下個月一定好好的。
而像她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上個月例假輕松,嘴就管不住了,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全忘了,僥幸以為自己沒事了,就撒開了亂來。
于是報應來了。
葉非委屈,左露予在身邊更是委屈,軟軟地就靠過去,枕着她的大腿:“好疼啊,我不該那樣的。”
葉非是真的疼了,左露予看着也難受,見葉非一五一十地自己招了,也不說什麽,手放在她小腹上輕輕揉了幾下。
左露予:“剛才還帶你吃了辣。”
葉非懶懶地嗷一聲:“我不知道今天會來嘛。”
左露予嘆氣,無奈:“以後我幫你記。”
葉非只嗯一聲,這會兒她沒心情也沒心思,肚子一陣陣疼,她整個人都無力了。
小雲回來後,她艱難地站起來,到衛生間換好後又躺到了床上,左露予為了陪她,這會兒已經拿了筆記本過來。
葉非枕着左露予的腿其實不太舒服,左露予給她弄好枕頭後,她腦袋一沉躺了上去。
小雲買了暖寶寶,左露予見葉非躺好,掀開她的衣服給她貼上,又讓小雲去泡紅糖姜茶。
葉非痛經痛不了多久,一兩個小時差不多了。
但就是這一兩小時,可把葉非折騰壞了,這麽躺也痛,那麽躺也痛,說話痛,使力痛,全身神經都在關照小腹那塊,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心裏一遍遍發誓,以後例假她要是再亂來,再亂吃東西,她這輩子都是受!
葉非難受,左露予也跟着難受,這一個多小時,她辦事效率極差,葉非動一下,她就擡頭,下面發了郵件,幾行字看了好幾分鐘才回複。
最後她索性脫了外套也上床,抱着葉非躺着。
這樣抱着,倒不是說葉非能舒服什麽,是左露予舒服了。
左露予湊近了,葉非呼吸也輕了許多,肚子疼是照舊疼,心裏是暖了。
左露予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她的肩,漸漸地把她哄睡過去。
恍然醒來,葉非見左露予正在打電話,聲音很小,似是在吩咐什麽。
一聲聲的,葉非又睡了過去。
再一覺醒來,左露予已經不在身邊,而她也終于有點活過來的樣子。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或許已經傍晚,外頭進來的光不是很強烈。
葉非從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開門,本想着出去,但見外頭沙發坐着的人,立馬又把門關上。
她動靜小,外頭在聊天,沒察覺這邊的變化,葉非這下小小地開了個門縫,掃了一眼。
辦公室一共五個人,除了亦青和左露予,還有兩男一女,她聽了幾分鐘的客套聊天,大抵能判斷,是生意場上的朋友。
左露予與人寒暄起來,一點也不含糊,這會兒還把一副字畫給送了出去,說是誰家老先生喜歡那個人的字,她一直記着,正好路過,順道帶了張。
葉非挪了條凳子,像是看戲一般,看那邊左露予的一舉一動。
不說話時,拿亦青倒的茶喝一兩口,臉上上永遠保持着疏離又客氣的微笑,拿捏得恰當,連梨窩都看不見。
戴着眼鏡的左露予,很容易讓人産生一種,即使你覺得親切,也靠近不了的感覺。
人際關系處理起來,十分游刃有餘。
葉非坐了大概半小時,外頭聊天就結束了,她見左露予把他們送到門口,又是那副客套的語氣說:“今天不太方便,下次過來我一定帶你們好好玩。”
對方假笑兩聲:“左總客氣了,是我們打擾在前。”
左露予跟着假笑:“哪裏的話。”她拍拍亦青的肩:“你送他們下去吧。”
辦公室很門終于咔的一聲被關上,左露予手離開門把,轉頭便朝休息室走去。
她先敲了兩下門,聽裏頭沒動靜,直接推了進去。
裏頭沒開燈,光線也不足,左露予一時适應不了,她正想朝着床的方向去,身後忽然跑出來一個人,猛地抱住了左露予的腰。
左露予笑了笑,她把手搭在葉非的手背上:“好點了?”
葉非嗯了聲:“好多了。”
左露予轉頭把燈開了,葉非還想調侃左露予兩句,但眼前。
葉非倒吸一口冷氣,立馬站直轉頭看自己的褲子。
“靠!”她沒忍住罵了出來。
床單上全是血。
她抽了抽嘴角,心裏突然一慌,立馬轉頭捂住了左露予的眼睛。
至于慌什麽。
大概是覺得太難為情了,還弄髒了左露予的床單。
于是這麽着,左露予拉開她的手後,她一臉愧疚的樣子,下意識就乖乖站在床邊,身體遮住床上那塊髒東西,等着被罵。
左露予見她這樣,低聲笑出來,非常标準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窩。
葉非忙道:“我來收拾。”
她說完轉頭就要掀開床單,卻被左露予攔住。
左露予:“你別弄,先把這杯姜茶喝了。”
左露予讓她坐下,給小雲打了電話,叫她買條褲子回來,買個床單被罩,順便預定一下晚上的餐廳。
葉非乖乖地在床邊坐下喝茶,等左露予的電話結束後,她把杯子放下。
左露予每次一溫柔,葉非的嘴就管不住,她一把抓住左露予的手,在她手背上吧唧一下,随口一聲寶貝兒就吐了出來。
“你真好。”她笑了笑:“不過這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讓別人收拾她這種東西,她不習慣。
葉非說完,走上前伸手撓撓左露予的手心,擡頭看她說:“你讓小雲買褲子,她會不會以為,我們在這裏面,做了什麽奇怪的事啊。”
左露予伸手揉揉葉非的腦袋,無奈道:“她剛剛給你買了衛生巾,你說她會想什麽?”
葉非仰頭笑:“是哦。”
左露予突然一個調皮,勾了一下葉非的下巴,小聲道:“不過會不會以為你尿褲子,我就不知道了。”
葉非:“……”
你怎麽是這樣的左露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