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一二日
八達嶺長城,坡度為平均每長六米海拔提升一米,坐落群山峻嶺山脊之上,是怎麽陡峭怎麽險怎麽建。
倘若您去過又覺得登八達嶺長城是件容易的稀松平常的事,那負責任的告訴您,您被旅行社騙了,您去的是另外一段長城。
要說有九十度垂直的石梯那不可能,那不叫登長城,那是攀岩,可是八達嶺段長城的确有七十度的坡度,七十度意味着不可能人立而上,必須四腳着地手腳并用趴在石梯上,不然都會滾下去。
每一座烽火臺看似極近,可是你總是要翻過這個山頭,經過一段上山和下山的艱苦爬行才吃力的抵達。
我是個好動份子,經常做些體育鍛煉,無論體力和耐力都要勝過木杉,如此我也是汗流浃背上氣不接下氣,何況木杉!才過一個山坡而已都算不得一座山,他都脫了上身短袖卷起了褲腿,拉他上了眼前最後一節臺階,倆人坐在平臺呼呼喘,眼看着他把他的短袖衣服擰出了一線汗水。
翻過背上的相機,剛剛怕爬石梯怕磕壞了胸前木杉的相機,讓我反背到了背上,看着顯示屏捏了兩張相片,還從沒見過木杉如此狼狽,原本白白淨淨的臉現在火紅,滿頭滿臉的大汗連睫毛上都是汗珠,光着的上身泛着晶瑩,豆大的汗珠順着下巴脖子滾到胸口,因為他是坐着胸口與肚子交界處是條橫向的肉褶皺痕。
不是我沒良心不幫他擦還有心情拍照,紙巾濕巾都在他的腰包裏。
不愧是我大中華的驕傲,古代最強大的防禦工事,難道以前駐守的官兵們每天都要扛着兵器在這上面跑來跑去嗎!那他們拿的是戰戟還是長矛或者是弓箭呢!孟姜女又是怎麽哭倒一大片長城的……沒文化太可怕了,我在想的事情都不敢跟木杉說,怕他笑話我。
走走停停,爬爬停停,我不會催木杉的,有一種男人是不服輸不會半途而廢的,我開始後悔自己的胡鬧,導致木杉陪我遭罪,可是我也不會放棄,不說木杉不會同意,他成全我,他不怕累,他在堅持,那我沒有理由放棄,就是拉着、拽着,哪怕是背着,我都領他上去,這就是兩個人一心去完成一件事的感覺,爽。
喊了頭上石梯的一個眼鏡帥哥幫我和木杉拍照,快爬了幾步上去把相機給了眼鏡帥哥我又爬下去。
坐在木杉身邊準備着,我們都是坐着的,因為石梯太陡。
“這是第一次合照吧,親密點吧,我抱着你”
點了點頭,挪了下屁股坐木杉懷裏,為了坐穩一個手摟着他的脖子,另一個手拉着旁邊的安全扶手,扶手都是景點後配置的。
我們要一起向上看,畢竟照相的眼鏡帥哥在我們上面的石階上。
“呃,你這相機怎麽用啊?”
剛擺好姿勢,只能又爬上去一個上下教眼鏡帥哥怎麽用相機。
又從新坐回木杉懷裏,木杉抱着我,雙手摟在我的肚子上,下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從我背後跟我貼着臉,感覺濕漉漉油膩膩,最主要的是兩個臉蛋貼一起滑溜溜的,木杉的臉蛋好軟,熱乎乎的。
可惜的是當眼鏡帥哥爬的無影無蹤後,翻看照片的我才發現,我和木杉的這第一張照片我居然是閉眼的,準确的說是眨眼的擡眼皮瞬間,我那要睜開還沒睜開眼皮的樣子要多賤有多賤,簡直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人都想毀了自己最醜的瞬間,誰願意自己這麽醜的照片被別人看見,不過我沒删除,原因是我發現合照裏木杉照的超級好看,寬闊的肩膀乃至于在我身後都擋不住,一顆頭笑呵呵的搭在我的肩頭耳畔,紅撲撲的臉倔強的眼神,開闊的額頭,我舍不得删掉這照片。
體力愈發不支,漸漸的能碰見的游人也多了起來,甚至路過了一個二十歲左右哇哇哭的姑娘,她是處在一個上不去下不來的心理位置上,沒人幫的了她,要嘛骨氣勇氣不低頭爬過這一段,要嘛低頭小心退下去,退下去我認為比爬上去更需要勇氣,不誇張,真有腿哆嗦、吓哭不敢移動的人。
純爺們就該登頂,就該當一次好漢親自站在最高處,領略一下俯瞰衆山曉,綿延無盡、蜿蜒盤旋的東方巨龍盡在腳下的感覺,就算你是個小兵,是個平平凡凡的人,這一刻都會有萬裏江山盡在掌握,想金戈鐵馬一展胸懷的沖動。
遠處的山你分不清哪座更近一些,綠的不綠的全是植物覆蓋着。
山間的白你分不清那是雲還是霧,望不穿看不破。
遠處的人芝麻大的綠豆大的,你看不清他們是走着呢還是爬着呢,總之都該是快樂的、幸福的,長城不再是那個戰争之地,聽不見戰鼓看不到狼煙,這裏只是旅游勝地,供所有活在享受中,快樂中的人游玩的一處景點。
我快樂嗎!我享受嗎!
一個景點不是結果,一次旅行不是最後,一直的追随我相信不是無盡的冷漠,我也相信路不會永遠迷迷茫茫着,我守着的不是木杉,是與木杉第一次見面,僅僅只是第一眼過後心底最清晰的那份執着,我并不知道與木杉會有個什麽樣的結果,甚至會不會有結果,可我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會讓我以後的每個今天過得都比昨天充實,別問我為什麽,原來暗戀已經那麽深,深的自作多情的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未來大權交出去……
早已濕透的風筝短袖脫掉系在腰間,趴在瞭望口任肚子貼着粗糙的牆磚上,聽風吹不知名樹葉“莎莎”聲,看城牆下陡峭的山壁灌木。
至高處人頭攢動,都是坐纜車上來的主,匆匆的上來看那麽一兩眼拍些照片,說幾句他們根本領略不到的感慨後又跟着導游匆匆下山“不到長城非好漢……長城真長啊……”
呵呵,你們懂個屁……不走你不知道長城它多長,不陪愛人走你又不知道長城它多短。
木杉的手一直有一直扶在我的背上,半抱着我的腰,他怕別人撞到我,就算碰一下也不會怎麽樣我,只是人多的場合他早已經習慣這動作,好像男人潛意識裏對要保護對象的一種保護一樣。
也許是我看的久了,或者木杉覺得夠久了,拍了一下我的腰示意我。
“要走了嗎”回頭回身,正好木杉一直在我身後,我們相對而立。
兩只大手自然的按在我的兩側腰眼,他還是淺淺的笑着似乎又多了一份狡黠。
這一刻的木杉呼吸回複了平穩,臉也不紅了,又能近距離看見他嘴周圍青色的胡茬了。
一只手擡起把我的紅帽子轉了半圈,帽遮向後,這樣就再沒東西擋住彼此的視線了。
結實的兩只手抓着我的兩個手臂“在一起吧我們”
花兒年年盛開的時節總是情意綿綿,總有些話總有些人比太陽暖,比花兒更讨人歡喜。
“什麽?”我聽清了,清清楚楚,男人吶,終于“良心發現了”嗎,我是不敢相信也好,高興的木讷也罷,我得再問一次。
“10年5月12日,365天了我們認識”對面的男人還是如一年來一樣的,歪着頭,安靜的盯着我。
“還真是”
彼此對視了兩秒。
“方向兒,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