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章節
下去,頭一個勁的猛磕,磕的船板“砰砰”做響。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我一大跳。
正手足無措時,諸葛亮就把她扶了起來道:“你先告訴我,你們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又要拿你做什麽,告訴我們,我們才能救你和花兒。”
080沔陽的怪事
丫兒一聽花兒和奶奶還有救,死灰色的眼中頓生希望,張着圓澄澄的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們說道:“半個月前,不知道怎麽的,從陳二嬸開始,每隔兩三天就死一個人。後來三叔公說,這是鬼魅做祟,然後就請來一個大法師,那個大法師是個騙子,你們要相信我,他真的是個騙子。”
丫兒一說到那個大法師情緒就變的很激動,清秀的五官變的扭曲。
我和諸葛亮對視了一眼,趕緊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我們相信你,你慢慢說。”
丫兒抽泣了幾下,眼底生出無數的恨意,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天晚上,明子也得了那種怪病,眼看就要不行了,我想去求大法師求求他,就讓我聽到,那個大法師說,這些人太好騙了,等騙夠了銀錢,就趕快離開這裏,這裏實在很古怪。”
我趕緊問道:“那個大法師跟誰在說話?”
丫兒:“跟他的徒弟。”
諸葛亮:“還說了什麽?”
丫兒:“他說,我們村子裏不是鬧鬼,是生病,但這種病很古怪。當時我不信,沖了進去求他們救救明子,結果,他們都不是人,都是禽獸……都是畜生……嗚嗚嗚……”
丫兒很激動,我們聽完臉色全都變了,包括船老大。
她雖然沒說明白,但明眼人已經聽明白了,他們村子裏漫延了一種怪病,然後村中的老者請來法師驅魔,全村的人都信了。丫兒當時自然也是深信不疑。所以當她口中的明子病倒之後,慌不擇路的跑去求救,沒想到的是,求救不成,反被糟蹋了。
“先生,恩公,求求你們,救救花兒。我這條jian死了就算了,但花兒還小,才七歲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明子走了,我活着也沒意思。求求你們,救救花兒吧。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們。”
看她又開始猛的磕頭,我心裏犯酸,趕緊把她扶起來。
“這事,我們看到了,就一定要管,諸葛亮你管不管。”我轉過頭。目光堅定的看着他。我不光是同情丫兒,也同情那個七歲的花兒,更加憤恨那個騙財,還要強奸女子的大法師,這樣的人,我絕不對看着他逍遙法外。
諸葛亮掃視了我一眼,沉吟了片刻道:“你們村是沔陽縣管轄的嗎?”
丫兒哭泣着點頭。
諸葛亮想了想便對船老大說道:“把船開到沔陽,我們先去找縣守,此事光憑我們三人,是救不了人的。”
船老大這時再無任何意見。同情的看了眼丫兒,趕緊出船倉去撐船。
這時梅然摸了摸八字胡說道:“丫兒,來來來,你跟我說說,那個病發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丫兒點頭,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明子生病的時候,我在,我全看見了。那天明子打柴回來。就跟我說耳朵裏有點癢,讓我幫他掏掏,看看是不是有蟲子進去了,我掏了半天也沒看見有什麽東西。後來明子就說算了。當時我也沒在意,看他好像沒事了,我就回家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去給明子送飯,就看到明子倒在床上,口吐白沫,全身抽筋,我喊他,他都不認識我,那樣子就跟陳二嬸死的時候是一樣的,陳二嬸死的時候,也是吐了好多的白沫子,聽說也抽筋。當時我吓壞了,明子若死了,那我們就不知道怎麽活了,這才跑去求法師。”
丫兒說的混亂,但基本上我和梅然聽明白了。
我問道:“明子是你什麽人?”
丫兒這時難過的差點背過氣,捂着嘴,哇的一聲又是一聲嚎啕。
“明子是個好人,他爹三年前在山上打柴的時候摔死了,家裏也只剩下他一個人,奶奶說,我們同病相憐,就給我們定了親,日子都選好了,就在今年六月,沒想到,沒想到……明子他……嗚嗚嗚……”
原來是未婚夫,怪不得這麽傷心,當時我還以這個明子是她的弟弟或者是哥哥呢。
梅然點了點頭又問道:“當時明子除了口吐白沫,四肢抽筋,還有什麽?”
丫兒捂着嘴哭的兩眼發白,我趕緊掐他的虎口,讓她清醒點,她這才喘了口氣回道:“沒有了,當時我看到的就是這樣,後來我從大法師那裏逃回來的時候,明子已經咽氣了……”
我看她哭的實在傷心,就連我都被他感染,眼框都紅了。
“丫兒,你別哭了,你還要救花兒和奶奶呢,所以你要艱強點,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那兩個作惡多端的法師,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所以你不能倒下,知道嗎?”我溫柔的安慰她。
此時我也是滿腔憤怒,當官的不把人當人看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手裏有生殺大權,但同是村民,怎麽能自相殘殺呢,而且還是對一個弱女子,實在是太可憎了。
諸葛亮這時警慎的說道:“那個大法師有多少人?”
丫兒聽了我的話,半天才想明白,朝着我感激的又磕了兩個頭,這才回答諸葛亮道:“就兩個人。”
諸葛亮道:“你們村最有威望的是不是剛才說拿花兒頂上的那個三叔公?”
丫兒:“是的。”
諸葛亮:“你們村離沔陽縣有多遠的腳程。”
丫兒想了想道:“走路的話,大約三四個時辰。”
諸葛亮松了口氣:“那來的急。”
我:“對了,他們為什麽要捉你?”
丫兒:“是那兩個畜生,見我跑了,怕事情敗露,就告訴三叔公說,鬼魅附了我的身,只有燒死我,才能讓村子裏太平。”
我:“可惡。這兩個人一定不能讓他跑了,那花兒應該沒事,他們只是捉住花兒好讓你乖乖就犯罷了。”
丫兒聽我說完,只癡癡呆呆的哭。
這時船老大的粗嗓子響起:“客官到了沔陽碼頭了。”
諸葛亮一聽,趕緊對我們說道:“你們在岸上等我,我換好衣服。”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一直都在說丫兒的事,他從救人上船到現在。裏面還穿着濕淋淋的內衣,此時早把外衣滲透了。原本古桐色的臉色,這會有點發白。
梅然二話不說,便出了船倉,我也趕緊拽着丫兒上了岸。
“師傅你覺得這是什麽病?”上了岸,我便問道。
梅然沉吟了很久道:“就這麽聽她一說,那能猜出是什麽病。不過,應當不是瘟疫。”
呃,瘟疫……
“丫兒,你說你們村死了多少人了?”
丫兒:“加上明子,死了十二個。”
我:“是一起死的,還是每隔一兩天就死一個?”
丫兒:“每隔一兩天死一個。”
這下證實了,确實不是瘟疫。如果是瘟疫的話,傳播速度會很快,而且絕對不是隔一兩天死一個,應該是一死就是一大遍。
“那這會是什麽怪病?”我嘀咕。
梅然摸着胡子道:“不好說,要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這時諸葛亮已經換好了衣服,并重新束好的頭發,臉色這才好看了很多。
轉身又囑咐好船老大就在這裏等我們,這才帶着丫兒往沔陽縣府走。
到了沔陽縣,已經是半個時辰後,我發現這個小縣城。城牆破破爛爛,連護城河都沒有,更別說守城的官兵。
一路暢通無阻就到了縣府,看到兩邊的民生,我也就明白了,為什麽這裏城牆破破爛爛,官兵也沒有了。
窮,很窮。走了一條街,我才看到一個破爛的客棧,店小二趴在桌子上睡覺,肩膀上停了好多的蒼蠅。身上也是髒兮兮的。擺在街兩邊的一些零散攤子,也都是一些老人,賣的東西粗劣不堪,而且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也盡是一些老幼。走了這麽久,我連一個壯丁都看不到。
這樣的縣城,能不窮,能不落沒嗎?
諸葛亮看到這樣的光景,也開始擔心,來沔陽求救,只怕是錯的,全縣上下大多都是老幼婦孺,這裏的縣官,只怕也沒有多少能力派人去陳村救人。
再看這縣衙,擡頭看去,兩邊的石獅早就移了位,大門上朱漆掉落,翻了很多毛邊,上面的屋頂也顯的破破爛爛,看上去,不由讓人擔心,這樣的屋頂,下雨天能遮風避雨嗎?
門前的大鼓由紅變黑,舊的看不出是官鼓,兩邊站着兩個衙衛,沒精打采的站在那裏扶着兩根棍子,看這兩衙衛的年紀,比梅然還要大。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怎麽這下面的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