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章節
寶兒故作不以為然的道:“若是賤妾亂說的,她不做賊則心不虛,那自然不會将賤妾的話當真了!”
呵呵!沒想到這岑寶兒看着大大咧咧胸無點墨,講出來的話倒還有幾分水平了。
她這樣一說,就算是有人去呂微瀾的面前多嘴告狀了,可卻不能明着将她怎麽樣,因為真要與岑寶兒較真,那就等于坐實了她自己使了苦肉計,做賊的喊抓賊了。
淺夏水眸中暗光浮動,心頭又有了計較煨。
不冷不熱的與她們交談着,淺夏顯示了足夠的耐心。
“咦,我道是誰在放紙鳶呢,原來是筱汐和筱藍啊!不用行禮了,你們繼續!”不多時,一道渾潤低沉的嗓音傳來,緊接着蕭卿墨英挺颀長的身姿出現在寬闊草坪的另一頭,見兩個丫頭慌亂的就要行禮,他便阻止了,可一低眸就看見不止是淺夏主仆三人,眉頭略微皺了皺,輕飄飄的道,“怎麽你們都在啊!”
明顯的看見他的身子頓了頓,但随後又大踏步的走了過來厣。
“見過王爺!”淺夏率先屈膝行禮,身邊的那四人可能是沒有想到會在這時候見到蕭卿墨,一時喜悅的忘記了,一聽淺夏的聲音,趕忙福身:
“賤妾等見過王爺,王爺萬福!”
這些聲音,當真是說有多嬌媚便有多嬌媚了。
“都起吧!”人已近前,但蕭卿墨眼中只有淺夏一人,在看見她鼻尖上的微微薄汗後,一邊輕柔的以指腹為她擦去,一邊輕責道,“午後還是挺熱的,你怎麽就這樣站在太陽下曬呢,也不怕傷了身子?”
這人,需要表現的這麽肉麻嗎?
淺夏暗中腹诽着,若不是從他的眼神中确實能看見對自己的關愛和疼寵,她便要懷疑他這是故意在姬妾們面前上演這恩愛戲碼,是想要讓她招妒而陷害她了。
而且,她明明是站在有些陰頭的假山石後面,哪裏算是站在太陽下曬呢?再說了,她有那麽嬌弱嗎,一曬太陽就傷身子?
眼角餘光中都能看見幾個女人眼中正噴射着叫做羨慕妒忌的火苗,未免惹火上身,更不能讓方才好不容易才轉移了她們嫉妒的目标轉回自己身上來,淺夏立即不着痕跡的稍稍後退一步,與他保持着比較和諧的距離,然後低聲道:“淺夏無礙!”
只是這後退的一小步,似乎就惹來了某人的不滿。只見蕭卿墨劍眉微蹙,一雙狹長桃花眼危險的半眯着,雖然沒有開口說什麽,但裏面警告的意味十足。
暗中在翻個白眼,淺夏無奈暗嘆:這個霸道的男人,難道沒有看見他就快給自己樹敵了嗎?他是王爺,是這個王府的主子,是所有女人的天,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她還要獨善其身,以免被人暗算,總得小心為上吧!
為防他忽然發飙,淺夏故作看不懂他即将要發怒的表情,瞄一眼一臉渴盼,連柳拾葉都失去了篤定淡然和清高的四女,很是得體的道:“今兒還真是湊巧,除了側妃姐姐生病休養,咱們姐妹能夠湊到一起閑聊。此時王爺亦是回來了,不若,咱們一家趁此時機好好的聚一聚如何?”
說罷,不敢看蕭卿墨那雙桃花眼中猛地射出的淩冽寒芒,淺夏對着那邊還沒有分出勝負的筱藍和筱汐道:“筱藍,筱汐,快回水菡院準備一下點心和好茶,王爺與諸位姐妹要過去聚聚!”
“是!”一聽主子命令,兩個丫頭也來不及多想什麽,就收了風筝先回了水菡院。
“你倒是挺大方的呀,夏兒,嗯?”湊近淺夏身邊,蕭卿墨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一聲低喃,吓得淺夏不由的一個激靈。
可她有自己的想法,這個男人只要晚上好好的哄哄鐵定沒事,那四個得罪了可是說不好會與呂微瀾連成一氣的。到時候自己要防這個,又要防那個,可不要将她折騰的半條小命都沒有呀。
所以,權衡利益,眼下還是得罪他更好過一點兒。
只是,讓淺夏怎麽都沒有料到的是,原來男人小心眼外加賭氣的時候,做出來的事情是要比女人還要來得誇張一些的。
就只見這個時候,蕭卿墨坐在主位上,不管身旁次位上的淺夏正瞠目結舌的看着,一左一右兩條大腿上,分別抱坐着竹沐雪和岑寶兒。
竹沐雪今兒穿着本來就少,在淺夏看來,她的衣着在溫暖的日光照耀下還能保持不冷,可在這陰涼的屋子裏,應當是有些涼意的。
可她此刻看來就是那麽一個熱情如火啊!一雙雪臂緊緊的勾着蕭卿墨的頸項,唇脂擦得極濃的紅豔欲滴,就差那麽一點就要當衆吻上蕭卿墨涼薄的嘴唇了。
坐在蕭卿墨的大腿上還是那麽的不安分,蛇腰輕扭,臀部款擺,就差沒直接扭到蕭卿墨大腿根處的那個重點部位了。
這這這——這是一種什麽情況?
心裏不自覺的微微泛着酸,淺夏一瞬不瞬的盯着竹沐雪的臀部,還有她那索吻般的紅唇,這個女人是不是太過大膽了?還是太過寂寞難耐了?
她只知道這竹沐雪是這幾人中稍微風***妖媚的,可這狀況看着也忒讓人毛骨悚然了吧。
不要說這廳中有着她這個正妃,還有幾個姬妾,更主要還有許多的丫鬟,包括蕭卿墨的貼身小厮喱夜。
她和他,他們這是想要唱哪一出?
只覺得廣袖中的手指甲就要掐傷了掌心了,淺夏極力的忍着一口氣。即便眼中已經有了對蕭卿墨的控訴,可臉上還得維持着僵硬的笑意。
下面坐着的柳拾葉面色慘白,一臉不可思議的盯着蕭卿墨。另一個任曉伶眼中甚至已經有了淚花,楚楚可憐的看着蕭卿墨緊緊攬着竹沐雪和岑寶兒的大掌。
一幹丫鬟們和喱夜早就側過了頭去,半點不敢看這個有點淫.靡穢.亂的場景了。
至于正被蕭卿墨抱着的岑寶兒,卻不似竹沐雪那般妖嬈,看了一眼原主子柳拾葉後還非常不屑的對竹沐雪道:“竹姐姐,你這是沾了癢癢粉還是怎麽的,總是扭個不停,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兒嗎?”“你才沾了什麽粉呢!”被比自己身份小一節的岑寶兒這般說了,竹沐雪臉上立即就挂不住的反唇相譏,“你也不瞧瞧你除了胸前的那兩坨肉比較大些,其餘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比得上別人的!”
譏諷的說出這一番話,竹沐雪的眼神卻是示威般的投向故作矜持的柳拾葉,那意思就是在說:你自己要假裝清高,不肯低聲下氣的讨王爺的好,偏偏是硬塞了一個胸大無腦的給王爺,也難怪王爺不甚上心了。
柳拾葉本是個七竅玲珑心的人,哪裏看不懂竹沐雪這挑釁的眼神。可是,向來矜持的素養讓她學不來纡尊降貴的與她們一起争奪蕭卿墨,只能在自己心中氣苦。
狠狠的瞪一眼還要多嘴的岑寶兒,暗怪都是她先要與竹沐雪耍嘴皮子,累得自己受辱。
“我……”原本是想要再回幾句嘴的,可是原主子的威嚴還在,岑寶兒只能暗咬了一下嘴唇,不再說話。
看着蕭卿墨倒是不在意女人們當着他的面吃味兒,淺夏暗暗腹诽:只當他或許還是個有節制的男人,不想這麽快就暴露本性,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特別是将觊觎的東西吃到了嘴之後,本性就畢露了。
收起酸酸的心思,幹脆也學丫鬟們将眸光調向外頭,來個眼不見為淨,正巧看到外面小玉的身影。
淺夏微微朝着小玉點了點頭,示意她将這邊的訊息傳給翠微苑那邊。
雖然看着這樣的場面,自己心裏也有些不舒服,但相信呂微瀾知道了,絕對是愈加的難受。她既要生病,那就讓她好好的病一場吧,不然太難為她的一番苦心了。
時刻注視着淺夏的表情的蕭卿墨,自她掉轉了視線之後,心裏就越發的郁悶了。
她那滿不在乎的表情是裝的,還是真的對于他抱着別的女人一點兒都不吃醋,并無動于衷?那他在這裏像個傻瓜一樣的舉動又是為了什麽,這不是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添堵嗎?
郁氣上湧,摟在竹沐雪和岑寶兒柳腰上的大掌不自禁的使了力,緊緊的扣着。
“王爺,您弄疼賤妾了!”腰上吃痛,本還在扭腰的竹沐雪立即停止了扭動,一臉凄苦的看着蕭卿墨。
哪知她不看還好,一看生生的吓了一大跳。雖然對她們來說,從進王府至今,能夠見到蕭卿墨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次見面時,蕭卿墨的面色都是非常和順溫潤的。
但是,此刻,他這張如神隽刻的俊顏上一片戾氣,勾人的狹長桃花眸中更是冰寒一片,有着能在五月天中将人給凍結住的陰冷之氣。
“滾!”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