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黃粱夢
夜深人靜的夜裏,四下靜悄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把衣櫃,書桌在不亮的月光中拉出了更黑的影子,正是深更,城市裏的人大概都在好眠中,窗外聽不到什麽聲音。
屋內的一間大床上蜷着一個人,整個身子窩在被子裏,睡的死沉。
突然外面一陣轟隆,震的床上的人一抖,立刻睜開了眼睛。
莊南腦子迷離的用手在床上摸索半天,摸出了手機看時間,淩晨四點半。
放下手機閉上眼,莊南準備繼續睡,然後又一聲劇烈的轟隆聲,把她從裏到外震得是無比清醒。
哪個神經病半夜玩爆破哦!
莊南在心裏暗罵一句,翻了個身在黑夜裏準備玩會兒手機。
突然肚子一陣痙攣,她抱着被子捂了一會兒,結果痛感越來越強烈,沒辦法莊南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去廁所蹲坑。
她有個毛病,半夜會拉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遺傳,她媽也會半夜拉肚子。
坐在馬桶上,四下安靜,耳朵裏巨大的耳鳴聲貫穿全腦,夾雜着腹痛的感覺讓莊南一時間極為煩躁。
打開微博登小號,熱搜上沒什麽有意思的新聞,于是她點開搜索,輸入“知易行難”四個字,進入主頁快速的浏覽起來。
莊南注冊微博小號的目的,是用來視奸易成,易成是她暗戀對象,暗搓搓的喜歡了對方好多年,暗搓搓的始終都不敢開口表白。
易成昨晚更了好幾條博,前面都是轉發,莊南迅速的略過一直往下滑,直到看見一張圖片,讓她的心一下子提起,心髒開始狂跳,不由自主的憋了一口氣。
腹間一陣翻江倒海,她忍不住捏緊肚子放了一個悠長且響亮的屁,随即山洪一瀉千裏,腹部放空,倏然放松。
然而莊南渾然不覺,眼睛依然緊盯着那張圖片。
那是一張從北京回南江的機票。
易成寫了兩個字:歸鄉。
她的目光仿佛被黏住了不能動一樣的死盯着那兩個字,歸鄉。
易成這是要回來了,她清楚的想到這個事實。指腹摩擦的屏幕,莊南思緒流轉,恍然自己回到了2009年的那個秋天,那時候易成是他們的轉學生。
——
“小扇引微涼,悠悠夏日長。此處表明的是正當夏日,突出菊花開放的時節……”課堂上,語文老師正端着書激昂的講着菩薩蠻,莊南坐在左側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陽光灑在側臉上,微微發燙,教室裏的陽光甚是充足。
她微微眯着眼,午後的時光總是讓人有些困倦。
教室裏除了老師的講課聲,同學們都低着頭,和校門口趴着的大黃一樣無精打采,真是應了今天的詩句:悠悠夏日長。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鈴聲響,語文老師聽了聲音,似乎有些遺憾怎麽沒能把課講完,老師們總是這樣,希望課堂上再多些時候,他們再多講些內容。可是大多數的同學們都是,早早的期盼下課鈴聲的到來。
課間,也沒什麽人走動,仍然靜悄悄的,莊南垂着頭趴在桌子上,心裏想着還有多久放學。
這時候,班主任突然進來了。
“同學們靜一靜。”班主任走進來,站在講臺上拍了兩下手示意大家看着她,而莊南趴在桌子上懶洋洋,并未動作,只是耳朵聽她說:“同學們,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易成。易成,過來和同學們打個招呼。”
“大家好,我叫易成,少年易學老難成的易成。”聲音醇沉,悅耳好聽。
她忍不住擡頭,這一擡頭,便是栽進了一個一生都爬不出來的深坑。
彼時的少年穿着活力的運動裝,和他們穿校服的衆人不一樣,屋外的陽光灑進來正好照耀在講臺上,半邊黑發照的通亮,蓬松的質感摸起來一定很軟。
他沒有一顆青春痘的臉龐上鑲着端端正正的五官,此刻他露齒揚眉,說着:“大家好,我是易成,少年易學老難成的易成。”
莊南的心在那是被一擊命中,然而她并沒有意識到的內心微妙的變化,以及忽視了整個人像是在漣漪中波蕩的感覺,并沒有理解那時的情緒,叫做怦然心動。
——
回憶至此,她收拾完自己出了衛生間回躺到床上,點開自己的微博小號主頁,有一條置頂微博,上面寫着:
“親愛的易先生,從2009到2018,我認識你九年。
如果還能回到2013年的那個暑假,我一定會奮不顧身的走向你。”
然而,都是奢望。
...
深呼一口氣,退出微博打開微信,莊南點開時芩的對話框。
[ 我睡不着 ]
時芩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奮力寫稿,手機嘀嘀兩聲她順口點開,一看樂了,再看時間更樂了,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 呦,半夜四點發微信,你是睡着睡着從床上滾下來了嗎 ]
[ 不是,我做了個夢,然後就醒了。 ]莊南猶豫了一下,随便編了個理由。
沒想到那邊時芩回複很快,她寫到 [ 春夢嗎 ]
[ …… ] 莊南沉默,深夜的時芩嘴巴狠毒,她還沒繼續回,那邊的訊息接着傳來。
[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
[ …… ]莊南繼續沉默,缺乏良好的睡眠讓她腦袋轉的不是很快。
[ 反正還有了兩個小時天就亮了,早上去五松口那家的包子鋪吃早餐吧!]
莊南抱着手機想了想,回了一句好。
——
時芩住的離莊南并不遠,約莫半個小時她到了家門外,彼時莊南正在刷牙,含着牙刷滿嘴泡沫的跑去開門,時芩看到後一臉嫌棄。
“剛起?”
嗯了一聲,莊南含糊地說道:“畢竟是半夜好嗎,就算睡不着也是不想起的時候。”說着又回到洗手間,時芩在她家一向很随意,她打開鞋櫃自己換拖鞋,莊南迅速的漱口,随便亂抹幾把臉走出去,勤勞的時小姐正在給她燒熱水。
莊南明顯因為休息的不好而顯得精神不足,坐在餐椅上托腮看着時芩在廚房忙。
“為什麽你不睡覺可以這樣精神奕奕?”她忍不住問。
“如果你常年熬通宵,那麽你也能變得和我一樣。”時芩是個自由職業人,每天的靈感源于深夜,于是工作的時間也在深夜,而白天才是她休息的時間。
她燒好了水倒了兩杯,端過來和莊南面對面坐着,剛燒開的水冒着騰騰的熱氣,玻璃杯的熱度在手裏拿不住,莊南用指甲輕輕敲着杯子,心裏想着易成要回來的事。
“你心裏有事兒?”時芩學着她的樣子也輕敲着玻璃杯問道。
莊南回神看着她問“看出來了?”
時芩端起玻璃杯吹了口氣道:“目光渙散注意力不集中,還有這臉怎麽了,這麽紅?怎麽,晚上夢見男人了?”
莊南聽完用手摸了摸臉:“還紅着啊...”
“還?”時芩抓住了一個關鍵字,瞬間眯起了眼:“你不會是去睡了男人吧!”
莊南瞥了她一眼道:“你想得太多了!”
時芩喝了一口水嘀咕:“那你臉紅心跳個什麽勁兒。”
“我不能是熱的啊!”
時芩聽聞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長袖,問的小心翼翼:“欲* 火 *焚* 身?”
莊南:“......”她不要跟時芩講話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講個故事希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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