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封王 (1)
江南騎着自行車, 很快出了小夢界, 也就是第七相位。
人界此時已步入春季, 春風吹拂,萬物複蘇。
江南哼着歌,騎往戰皇宮。
只是騎着騎着,江南卻覺得, 自己的自行車速度還是太慢了,都跟不上時代了,這怎麽行?
想着想着, 她腦海中慢慢展開一道文字:
【需求:空間之樹的腎一顆,空間大道修行者的結石一枚,風之大道精華若幹, 風順快遞盒,帽子一個, 柳絮三斤……】
江南犯了難,後者還好說,但是空間之樹的腎……空間大道修行者的結石……
也太秀了吧?
這種東西她要怎麽收集啊??
空間之樹的腎,江南只能想到空帝的那顆大妖樹……
結石……
空帝……
江南忍不住一個哆嗦。
雖然她經常作死,但是問空帝要結石這種做法,實在不是一般的作死。
也許還有別的空間大道修行者。
這麽胡思亂想着,江南來到了戰皇宮。
此時, 戰皇宮已經離開了那個盆地,回到了九歌。好在乙沐她們已經被江南接走,正在晨曦興致勃勃的工作着。
沒有了世界之樹的綠意, 戰皇宮再次恢複原本的空曠和沉悶。
當然,大帝們是注意不到這點的。
畢竟她們太忙了。
不,也許赤帝會有所感覺。江南看着赤帝優美的背影,不由這樣想到。
不知道為什麽,江南覺得自己每次來這裏,都能看到赤帝在澆花。
好在赤帝的盆栽都是好樣的,到現在還沒被淹死。
“帝君,我來領悟王心了!”
赤帝回過頭,看着江南。
她緩緩點了點頭,“走。”
江南還沒反應過來,她便被拎住了領子。
赤帝一步跨出,她們便已經離開是戰皇宮。
這種感覺……
“帝君也會空間大道?”江南眼睛放光道。
赤帝并沒有回答,她理都沒理江南。
“帝君,我可以學嗎?”
赤帝這時才低頭看了她一眼,認真的道,“可以,但是你會很慢。”
江南臉色一僵,“帝君的意思是我沒有空間大道天賦嗎?”
赤帝本想颔首,但是又想到了江南曾經弄出來的那個克萊因瓶,不免有些遲疑。
等了好一會兒,江南發現,赤帝早已擡起頭認真趕路去了。
嗯,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呢!
……
被拎着領子趕路的感覺實在不怎麽樣,但是好在帝君的速度夠快。
只是,江南不禁想起,空帝閣下給南域當了那麽久的公交車,他知道帝君也會空間大道嗎?
第一戰場。
前線,谷城。
谷王,目前的第一戰場常駐指揮官。意思就是帝君們不在,他說了算,帝君在,帝君說了算。
谷王看到赤帝的身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學……帝君!你怎麽來了?”
赤帝臉色和緩,微微颔首道,“好久不見。”
谷王臉色複雜又感嘆,“是啊,好久不見,明明那時候學…你唉,太快了,太快了……”
他言語含糊,江南瞪大了眼睛。
等等,谷王她前世就認識,是個寬厚的老好人,在她知道的時候,就一直坐鎮第一戰場前線,怎麽……
他竟然認識赤帝?
而且是那種比較認識的認識?還好久不見?江南好奇心炸裂,聽的聚精會神。
可是,如果谷王認識赤帝,前世他為什麽死的那麽快?幾乎大戰剛起,他就死了。
赤帝給他報仇了嗎?江南發現,自己記憶中,對于赤帝剛複蘇前中期的所作所為,都沒什麽印象,自然也無從得知赤帝的反應。
赤帝并沒有什麽架子,她似乎的确和谷王挺熟的。她随意的落座,谷王也立刻離開主位,下堂落座。
“帝君,你這千年……”
“喊我學姐吧。”赤帝随意的道。
江南沒有坐,而是站在赤帝身邊,滴溜溜的轉着眼睛,努力收集着信息。
“學姐~呼~”谷王吐了口氣,苦笑了一聲,“當年還想着追逐學姐的身影,努力修煉,誰知道……學姐區區二十年,就成了五帝,而我等卻只能苦苦等待畢業。”
赤帝點了點頭,“都畢業了嗎?”
谷王臉色微微有些古怪和笑意,“沒呢,當年的崇安會中,四十七個人,只有二十三個人順利畢業了,還有二十四個人依舊在被老孫頭折騰,說他們比蠢驢都蠢,堂堂水鏡學院的學生,連個長生都進不了……”他笑道,“他們現在一邊努力學習大道,一邊給新生當助教。”
江南睜着眼睛,亮閃閃的,記住了一個名詞,水鏡學院。
原來赤帝還有過去啊?
她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不過也對,赤帝當然有過去了,她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而那畢業的人中,有三個人侯,一個人王,其他人都跟着我們,安全的很。”
赤帝沒有說話,但江南看的出來,她處于聆聽狀态,很專心。一點都沒有之前和五帝開會的時候,那時不時就走神的狀态了。
“學姐,崇安會自從得知你登帝之後,我們就沒有再收人了。”
學姐?他們是一個學校的?好羨慕啊。
雖然南域的門派和學院數量繁雜,浩如煙海,但是基本上都在中心王域,很少有學院在邊界,所以江南也沒有加入。
卻沒想到,原來赤帝是學院派出生嗎?
江南從來沒有了解過這一方面的事情,就像她也沒怎麽關注過民間組織一樣。除非是生之花這種名傳五域的組織。
谷王又說了一通,赤帝終于聽完了,而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好好努力。”
谷王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鼓勵,臉都漲紅了,“一定,學姐,我會早日登帝的!”他滿臉振奮。
赤帝微微點頭,算是給予肯定。
這時,谷王才注意到江南。
他想了一會兒,才問道,“她是?”
赤帝:“江南。”
谷王愣了一會兒,而後目光閃爍起來,“她就是海侯啊。”
江南:“……”
為什麽你要用這種語氣說話,她很有名氣嗎?
谷王眼神閃爍,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顧忌赤帝在此,沒有說。
赤帝:“她即将證王。”
谷王瞬間懂了,“沒有什麽比在戰場上證王更容易的了。”
江南:“???”
不是說要領悟王心的嗎?
怎麽就變成上戰場了呢?
雖然疑惑,但是江南并沒有什麽意見。
雖然不想飄,但是江南還是想說,她現在已經是人王級別的戰力了,甚至江南又多悟了一個月的道,在真幻大道的輔助下,江南悟道的速度一日千裏。
短短一個月,她就又前進了五千米。
她發現,光明的出現,對黑暗有了強烈的刺激作用,倆者仿佛賽跑一樣,你追我趕的前進。目前光明處于劣勢,所以每每江南入夢的時候,小光明就會跳出來撒嬌,希望江南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光明大道上。
說起來也奇怪,江南對于光明大道的領悟,竟然絲毫不比黑暗慢,這說明她在光明大道上,潛力也十分強。這讓江南十分奇怪。
不過,這些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因為江南由于一直在小夢界呆着,又有主宰的權柄,真幻大道才是真正的一日千裏。
依據從弱侯級,蹦到了強侯級,離王級不再遙遠。
所以一夢一年,成功的晉升為一夢兩年。
所以江南晉升後,悟道的速度反而變快了。
不過,大道也變長了十倍,而且越往後越難。
以前只是一萬米,現在是十萬米,想想就知道有多難了。
谷王:“正好服役的九幽王前天重傷了,左線無人帶領,那麽海侯可否去頂替一番?”
知道江南即将證王之後,他語氣客氣了許多。
江南看向赤帝,讀懂了她的眼神,于是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沒有問題。”
……
直到江南來到戰場上,站在了諸多戰師前方,她都有些懵逼。
她不是來領悟王心的嗎?
怎麽就變成了帶領戰師沖鋒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的動作。
事實上,這事她以前又不是沒幹過。只是身後的人數和強者數量,比以前多了很多而已,而她也有幸頂替了人王的位置,做了頭羊,帶領人族發起沖鋒。
與普通人的軍隊不一樣的是,人族戰師個體實力強橫,腳力出衆,配合戰氣之陣,完全可以起到像騎兵一樣的沖鋒效果,只要箭頭夠硬就行了。
左翼的對手并非是妖族,而是相對較弱但是數量多且有陣型的骨族。
換而言之,就是骨頭架子。
江南雖然是人侯,但是她有王級的實力,所以她還是比較硬的。
所以根本沒有人來得及對她提出質疑,便被她帶着沖鋒了幾通,而失去語言表達能力。
戰場上的認可是十分迅速而誠摯的,江南用實力輕而易舉的讓所有人認可了她。
這個時候,她才開始想起了幺蛾子。
面對骨頭架子,一直沖啊沖的,有點傻啊。
她明明有更好的辦法。
這麽想着,江南揮了揮手,水系大道發動,天空飄灑下雨滴,雨水滴在所有戰士的身上,讓他們下意識渾身一輕,就像身體被洗滌了一遍一樣,疲憊消散了許多,傷勢也輕了不少。
雨還在下,江南偷偷的放進去了一滴凝光神水,所以對比前世,這個大甘霖術的治療能力,更加強了。
戰士們沖鋒了幾通,此時本該疲憊了,但是此時不僅身體上輕松了許多,就連神魂都像被洗滌過一般,略微有些模糊的大道感應,再次清晰了起來。
身後的戰師中戰士們因為欣喜而議論紛紛,他們期盼的看着天空,希望多落兩滴在自己身上。
“這……”
一位戰場上服役的人侯,此時也十分震驚,他的神魂也感覺到了輕松。本來戰場上日複一日的戰鬥,使得神魂麻木疲憊,因為環境和疲勞的原因,開始混亂模糊起來的大道,一瞬間清晰了起來,神魂仿佛洗了個熱水澡一般,精神一振。
江南:“一點小技巧。”
的确是小技巧,她原本的版本,只是能稍微放松神魂,以及還算可以的治療和緩和傷勢能力,順便還能舒緩情緒。很有用,但是遠不如現在的版本有用。
凝光神水對神魂的治療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只是一滴稀釋了幾萬倍,也能讓衆人輕松許多。
按理說,在凝光神水的浸泡下,普通人能夠神清氣明,更好的領悟大道,從而邁入長生。
不過,這太奢侈了。畢竟在江南出現之前,連大帝們都莫得凝光神水的。
那人侯眼睛都紅了,江南不用他說,就懂他的意思,“我稍後會把方法交給戰皇宮,只要會水系大道,練練就能使用。”
水系大道的治療能力是肯定不如生命大道和光明大道的,但是生命和光明在諸天大道中,基本上都是前十的強力大道,其他人哪能那麽容易領悟?
事實上,只有青帝一個人能把生命大道推入帝級,而生命大道能進入王級的都寥寥無幾。侯級生命大道都是各個戰皇宮的戰略資源,而生之花的,則大多是長生者級別的生命大道。
但是即使如此,也能做很多事了。
生之花為什麽這麽肆意無所顧忌,就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很值錢,即使只是長生者,也比普通人侯值錢。
生命無處不在,但是能領悟的人寥寥無幾。
按理說,江南也可以用光明大道來治療的。但是……
光明哪有水來的接地氣,潤物細無聲啊。光明大道的修行者,比生命大道還要少很多很多,而水系大道呢?
作為元素大道,在哪都是一抓一大把,實用性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這麽想着,江南順手一道光箭射到骨族侯級身上。
盯什麽盯?射的就是你!
骨族的骨頭被融化了一個坑,他似乎吓了一跳,躲的遠遠的。
光明大道對骨族有克制作用?
江南若有所思。
可是光明大道在人界很難流通,悟起來很慢,遠遠不如神族來的快,只有西域有人用。
而南域幾乎沒有人使用光明大道。
倒是有人用太陽大道,但是太陽大道雖然适合對付骨族,但是畢竟不像光明和生命一樣,有針對作用。而且太陽大道同級別天生要弱幾籌。
江南想着,伸手虛握,一大片光芒在天空中落下,一大片一大片的普通骨族被汽化消失。骨族大驚,瘋了一樣的往外跑,只留下了那些無靈智的普通骨頭架子留在原地,傻乎乎的等着被淨化。
江南突然心有所感,回過頭來。
她發現不知何時,衆人自然而然的飛的比她矮了一截。
他們的臉上,充斥着狂熱、興奮、仰慕、敬佩,崇拜等情緒,那一雙雙炙熱的眼神,狂熱的表情,讓江南有些發愣。
她心口突然發熱起來,仿佛有莫名的力量在那裏彙集,她的心髒在變熱,緩慢而堅定。
這麽想着。江南又一揮手,又是一大片骨族被汽化,一個沒及時逃開的骨侯,也慘叫中漸漸虛化。
江南的心更熱了。
這種感覺……
江南看着自己的雙手,“這就是王心嗎?”
為什麽呢?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原理。
為什麽以前沒有呢?
這個問題剛提出,江南心中便有所明悟。大道越強威力就越大,以前她是人侯,即使會光明大道,也無法揮揮手汽化這麽多骨族。那樣,人族雖然敬佩她,但是也無法産生那種狂熱的信仰。
對,信仰。
江南突然明悟。
她以前只是長生者,是人侯,但是此時,人王對于普通人族來說,已經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标了,一域萬萬人族,只有一個王。
對于普通長生者來說,王都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所以她強大她神秘,她——值得寄托信仰和崇拜。
所以人族會崇拜王者,所以她有王心。
此時再回頭,她清晰的感知到,普通人族和長生者,都仰慕和崇拜的看着她,就連人侯,都有很多是這樣的反應,只有少數實力強橫,潛力高的人侯,沒有這樣的反應,但是他們依舊滿臉佩服和羨慕。
谷王:“她應該懂了吧,但是她怎麽停下來了?”
谷王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就應該繼續掃蕩,積累王心,争取一次轉化,不然後面再續的話,要求會更高的。
赤帝靜靜的看着戰場,不語。
突然,戰場上出現了驚天大變,就連中軍和右翼都一時失了聲。
只見一陣陣難言的嗡嗡聲從左翼傳出,越來越大,在衆力之下,就連空間都随着聲音震動了起來。
震啊震的,突然骨族都散掉了。
眼眶中的靈魂之火随着震動直接熄滅,骨骼中出現了裂縫和空洞,而後砰的散架了。
等衆人反應過來時,突然發現,骨族除了骨王和幾個骨侯之外,已經成了一地的骨灰。
骨王呆立當場,幾個骨侯脊椎骨都涼了,幾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瘋了一樣往後方逃竄。
骨侯的骨骼質密強度很高,靈魂之火也保護的很好,就算長生骨會被這奇怪的聲音震散,但是骨侯是絕不會散的,但是……偏偏真的有大量的骨侯中招了。
這由不得他們不膽寒,不管怎麽樣,先跑再說,以身試險還是交給王去吧。
這招是江南弄出來震散雜兵的,誰知道她現在實力增強,而且後方還有小機靈鬼用聲波大道的附和江南,結果就産生了這麽大的戰果,整個左翼的對手幾乎全都跪了。只這一下,江南內視發現,自己的心髒,已經琉璃化到了某種程度——
就差最後一步了。
用數據表示的話,就是王心——99%。
谷王都傻了,他呆呆的看着戰場,“原來聲波大道還能這麽用啊?”明明那只是個諸天大道前一百都排不進去的大道而已。
赤帝眼神幽晦,閃着難言的暗光,她聲音低緩而有磁性,“當然可以。”
“你還記得導師教的那段聲波技巧嗎?”
谷王誠實的搖了搖頭,“不記得。”
好在,赤帝也沒想聽他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後來我有去圖書閣查看關于聲波大道的知識,覺得很有意思,但是我竟然沒想到這種方法。”
谷王猛然清醒,懂了。
他們好強自認為天下絕頂聰明的學姐老大,對自己曾經研究過聲波大道卻沒有深入研究以至于錯過這種特殊應用結果被別人用出來了,而耿耿于懷。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自以為是也确實牛批的老大李長安,她即使成了五帝,也沒改她自以為是的性格,總喜歡全知全能,什麽都懂才好。
但是人怎麽能做的到全知全能呢?
谷王這麽想着,但是轉瞬他又想到了學姐的變态之處,現在恐怕更變态了。
行吧,有的人她真的離全知全能天生比較近。
“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豬還大。”谷王深深的嘆了口氣。
赤帝轉過頭,靜靜的看着他。
谷王一個激靈,“我的意思是學姐和我的差距,比人和豬還大。”在她眼神的注視下,谷王求生欲極強的補充道,“我是豬。”
赤帝看了他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谷王:“……”
學姐的性格,還是…這麽…壞的坦率啊。
谷王哭笑不得。
赤帝:“有沒有想過去戰皇宮?”
谷王收斂了表情,“我想在這裏,等我解決了我要想解決的事情,我就去戰皇宮投靠學姐!”
赤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每個人都有故事,千年了,谷王也不是什麽年輕人了。
谷王終于看向戰場,而後驚呼道,“糟了,對面中軍妖鵬王不見了。”
他連忙看向左翼,發現江南已經面對着血骨王和妖鵬王了。
“糟糕,她有危險!”谷王下意識看向學姐,就像以往每次被打的求救一樣。
赤帝不為所動。
谷王反應了過來,然後悻悻一笑。
現在的學姐可不是以前那個沒畢業的長生者了,她可是帝君,而且是五帝。
只要她站在這裏,就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他雖然無法理解五帝的強大,但是他相信學姐。
想想還有點酸溜溜的,學姐竟然為別人掠陣。就算是他這種學姐的老跟随者,都沒有這種待遇呢!
一時間,谷王看向場中的眼神再次變化。
此時戰場上,江南一臉無辜的看着眼前不知何時堵在她面前的倆王,“你們幹什麽?我警告你們別過來啊!”
這麽說着,她順手抓起附近幾個人侯,丢進大後方人堆裏。
其他靠的近的長生者們早已做鳥獸散,不一會兒,附近就被清空了。
這可以避免大家被人王的戰鬥餘波所牽連。
于此同時,在真幻大道的掩飾下,一個由光明與黑暗兩道互相拉扯的引力漩渦,以江南為圓心,開始緩緩轉動起來。漩渦緩慢的擴張着,不一會兒便從半寸,擴張到半米大。
江南發現,自己會的大道越多,戰術就越多。
結果就是,騷操作就越多。
光暗除了碰撞在一起放煙花之外,江南發現他們還能互相角力拔河,随着時間的增長,他們之間的拉力會越來越大,漸漸的這種拉力會變成引力,吸引周圍所有的東西。
這是江南把小黑暗小光明撞着玩之後還不夠,把他們當吸鐵石一樣拉着玩的時候發現的。
然後江南研究發現,這種力量是可以利用的,就是不太熟練,需要蓄勢。
妖鵬王呵呵冷笑,金黃色的碎發在風中潇灑的飛舞,“又遇見你了,小爬蟲。”
江南眼皮一跳,“喲,這不是那個大公雞嗎?你逃跑的姿勢每次都很矯健脫俗,不愧是金毛大公雞。”
妖鵬王氣的臉色鐵青,“呵,逞口舌之力有什麽用,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人侯而已,這次我看你往哪逃?”
血骨王颌骨摩擦了一下,想要開口告訴妖鵬王,這個人類的實力并不弱小。
但是此時妖鵬王早已急怒攻心了,他疾言厲色的道,“這次你那個靠山,荒王對吧,她還在嗎?”
江南的臉色淡了下來,“你參加了?參加了多少?”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當時我們看着祂先把你趕走的,若不是當時怕打草驚蛇,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哈哈哈哈,現在你又自己送上門來了!”妖鵬王一陣癫狂的大笑。
作為一向驕傲比命都重要的金翅大鵬一族,倆次逃跑是他心中深刻的恥辱,第二次甚至是連手都沒動便奪路而逃,甚至燃燒了血脈,這是奇恥大辱。偏偏江南這個家夥屢屢撞上來,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恥辱和恨意,寄托在了江南身上。
“她發現了你們?”
“哈哈哈哈哈哈當然,我不得不說祂的愚蠢和自大,明明發現了我們,竟然還敢迎面往埋伏圈走,真是愚蠢,連貍帝都沒出手,祂就被我們殺了,開不開心?”妖鵬王一臉惡意的道,“祂的最後一擊是我打的,我的利爪穿透了祂的胸口,鮮血是溫熱的,肉塊和碎末也是熱的,我能感覺到我的爪尖穿過的那個內髒,應該是你們人類的心髒吧哈哈哈哈哈……”
妖鵬王就像瘋子一樣,瘋狂的激怒的江南,血骨王想了想,也沒有攔,不管怎麽樣,隊友吸引最大的仇恨,也是好事。
“你還幹了什麽?”江南面無表情的說着,只是她陰翳的眼神,印入妖鵬王的眼裏,使他再次哈哈哈哈的狂笑起來。
“我想想哦,我還做了什麽……”妖鵬王低下頭,精致的下巴猛然一顫,而後哈哈哈哈狂笑了起來,“我踩着祂的臉,掀開了祂的面具,然後碎了祂的身體,甚至還嘗了一口祂的肉……”
“可惜,是臭的,不好吃哈哈哈哈哈……”
赤帝臉色淡然的看着他手舞足蹈的癫狂模樣,她看着漸漸擴散到妖鵬王腳邊的漩渦,無聊的移開眼。
“他說的是真的?”谷王臉色極差,殺意環繞。
赤帝:“?”
“荒王我知道,祂跟魔帝閣下一樣,實力極強,專門挑外族天才和即将晉級的強者斬殺,一個殺大帝,一個殺王者。”谷王臉色鐵青,“荒王明明大道那具有麽潛力,卻為了人族,常年閉關療傷,實在是……”
谷王忍不住怒氣,“戰皇宮根本不該讓祂鎮守邊域,祂應該得到更多的資源和重視,學姐你……”谷王突然想起來,“哦,學姐你之前失蹤了。”
赤帝:“……假的。”
谷王一愣,“什麽?”
赤帝已經轉過頭,看向戰場了。
只留下谷王呆愣愣的,依舊沒反應過來。
妖鵬王依舊嚣張,江南眼神幽深仿佛彙聚着最深的風暴和雷霆,只等待一個時機,便出來毀天滅地。
血骨王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把妖鵬王給突出了出去。
江南終于開口了,“抓住你了。”
她話語輕輕的,卻仿佛帶着九幽地獄般的寒意。
妖鵬王一愣,他一直防備着呢?抓住什麽啊?
但是轉瞬,他覺得腿一緊,瞬間彌漫到腰,“這是什麽鬼東西??!!”鳥類叫聲的尖利瞬間被他展示了出來。
江南不顧自己也在漩渦中,直接調動光暗大道,用最簡便也最粗暴的方式,攻擊了起來。
Boom!
Boom!
Boom!
爆.炸才是熄滅憤怒的最好方法。
“這樣沒有用的,你自己也會被炸死的,你們人類可沒有我們妖族的防禦?”妖鵬王雖然傷痕累累,拼命嘗試着逃離,但是嘴裏卻冷笑着嘲諷道。
江南就像聽不見一樣,明明自己也被炸的如同血人,也依舊不管不顧,反而爆發的更大了。
妖鵬王有些慌了,他嘴硬道,“本王倒想看看,到底誰先死。”
過了一會,他已經重傷了,皮肉被炸的一空,只剩半張臉,骨架脊椎都露在了外面,但是有綠色的液體在不斷的修補着他的身體。
骨王都看呆了。
他依舊維持着冷笑看着江南,江南晃了晃腦袋,掏出一碗綠色的液體,一口喝盡。
血肉重塑,仿佛沒有感覺一樣,江南再次炸了起來。
妖鵬王呆了,他開始慌張起來。
“你能有多少生命之水?能有我多嗎?一個死人而已,值得你這樣做嗎?你都快成王者了,何必和我拼命……”他的話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的生命之水很快就用盡了,但是江南還有,不僅如此,她連番的使出王級的大道,神魂竟然沒有絲毫疲憊,還在不停的繼續……
妖鵬王真的怕了。
他傳音給江南,“你放過我,我剛剛說的話都是騙你的,都是激怒你的。皇對人族已經很不滿了,祂要進攻人族了,你放過我,我回去給你通風報信如何……”
江南充耳不聞。
“我可以跟你簽訂主仆契約,認你為主,你需要戰功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坑殺骨王,你放過我就行了,你放過我吧……”
江南瘋魔的樣子,終于讓妖鵬王膽寒了,他開始拼命的求救起來。他現在特別後悔,後悔沒有在一失陷的時候,就斷肢逃生,有生命之水在,即使缺了下半身,他也能恢複,而不是看江南笑話,跟她比恢複能力。
突然——
骨王:“妖鵬!!!!!”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出來,卻又被真幻大道遮蔽,事實上,戰場中的景象沒人能看得見,除了某位帝君。
骨王都快瘋了,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過了人族的攻擊,竟然被隊友拉了下來。
“我們把他殺了,你要的就有了,”妖鵬王滿眼癫狂,“放了我!放了我啊!”
骨王甚至不管不顧身上的傷勢,瘋狂的攻擊起了妖鵬王。
妖鵬王發現江南沒有殺骨王的意思,而是依舊在集中攻擊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生命力終于幹涸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南,“為什麽?”
他無法理解江南為什麽那麽瘋狂。
他所受到的傷勢,江南也受到了。即使有生命之水,那種癫狂的痛苦,也能讓人發瘋,更別提屢次恢複所受到的身體損傷。
他無法理解。
江南終于動了,她再次喝下去一碗生命之水,讓血肉模糊的下颌長好,才嘶啞着開口了,“你該死。”
她的聲帶還未恢複完全,但是這不妨礙她強行說話。
妖鵬王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他依舊再問,“為什麽?”
江南走到了他身邊,踩着他幾乎只剩骨頭沒有肉的臉,“你說你掀開了吾王的面具,那麽你可知她是男是女?”
妖鵬王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哈哈哈哈我沒有騙你,他的确死了,還被我們吃了幾塊肉哈哈哈哈哈……”
“她是男是女?”
妖鵬王帶着譏諷的笑容看着她,生命靈光漸漸消散。
他才不會告訴江南呢。
骨王發現江南看向自己,感覺自己每一根骨頭都開始犯涼,他強撐着硬氣道,“你已經傷的那麽嚴重,身體再生畢竟不如原來的,磨損那麽嚴重,你……”
他突然語氣軟了,“放過我吧,我只是……”
“是你殺了太多的手下,我不好交代,我……”
他服軟服的太過迅速,江南一時有些愣神。
她卻不知道,她這種攻擊方法,實在看起來太變态了,比瘋子還瘋子,骨王的膽都涼的透透的。
江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還沒開口——
就聽骨王道,“我們沒什麽主仆契約,但是我們可以簽訂生命召喚契約,簽了我肯定沒法違抗你,我還能幫你攻擊對手,而且這是靈魂上的,骨皇都解不掉……”
他軟的十分體貼,江南不答應都覺得自己傻了,“怎麽簽?”
三分鐘後,江南滿意的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配合我演一把,再走。”
而後,在骨王不敢置信的怒吼聲中,他如同一顆被砸飛的流星,砰的摔了出去。
妖鵬王恢複原形的凄慘骨架,也被他甩了出來。
妖鵬是王級,他的體型是極大的,現在那般凄慘的表現,骨架上甚至都沒幾塊肉了,讓衆人一時失聲。
骨王聲情并茂的用受害者的視角,描述了一下江南的強大可怖和正義,而後再次被江南打的重傷吐血,狼狽而逃。
江南渾身浴血,傲然立在戰場上空,如同最耀眼的戰神。
而此時,她的王心最後一個角,終于轉化完畢了。
天空漸漸出現了金光,金光伴着祥雲,緩緩降落,江南身上的血污瞬間消失,露出了她帥氣潇灑的臉龐。
一個金色漩渦出現在她眼前,似乎在邀請她抽獎。
江南下意識看向赤帝方向。
赤帝靜靜的回視着她,明明相隔很遠,江南卻覺得那雙幽深的眸子正注視着自己。
赤帝的目光能蹭歐氣嗎?會不會太遠了?
江南有些猶豫,最後在金色漩渦即将消散的情況下,她伸手一摸。
“人王!!!”
“人王!人王!人王!”
“人王!!!!!!!!”
沖天的歡呼聲在江南身後響起,那種喜極而泣的聲音,那種崇拜和信仰,使江南一時心有感觸。
……
在谷王佩服的眼神中,江南跟着赤帝走到了內殿。
赤帝回過頭,“你可知錯?”
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