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學校食堂的菜勉強可以稱得上物美價廉,但菜譜來來去去就是那麽幾種。李躍希有點小挑食,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外面吃,或者叫外賣。自從在食堂和心動學長偶遇後,他一日三餐都去食堂解決,然而學長的影子都沒見着。
唐靈初和李躍希吃完飯走在路上。唐靈初見李躍希喪喪的,安慰道:“學校食堂有好幾個,她可能去別的地方吃飯了。”
李躍希幽幽地嘆了口氣:“上頭果然不會安排,我決定求助玄學。”
唐靈初笑道:“就等你這句話呢。”
回到寝室,唐靈初立刻給李躍希起了一個遁卦:“六爻出爻變……你要找的人,似乎在北面。”
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李躍希一臉茫然:“北面在哪。”
薛定喝着可樂過來湊熱鬧:“你這算的是不是有問題啊。北面是大三大四的男生宿舍,躍躍的大美人怎麽可能會在那。”
李躍希陷入沉思。
唐靈初也覺得奇怪,他又重新算了一遍,說:“卦上确實是這麽顯示的。”
薛定道:“男宿舍怎麽可能有大美人出沒。難道躍躍喜歡的是哪個宿舍的宿管阿姨?”
李躍希道:“你才喜歡宿管阿姨。”他看到薛定手上的可樂,覺得有些眼熟,忙去看自己的桌子。
喂,他的小可樂呢?學長送給他的小可樂去哪裏了?!
李躍希顫聲問:“你這可樂哪來的?”
薛定道:“你桌上拿的啊。”
他們宿舍的關系一直很和諧,誰買了零食飲料八寶粥都是放在桌上讓另外兩只随便拿的。
李躍希身體裏沉睡的野獸,蘇醒了。
薛定被李躍希的表情吓到:“不是,不就一小瓶可樂,你至于嘛。”
唐靈初告訴他真相:“這是躍躍心動對象送他的可樂。”
薛定心跳驟停:“卧槽——躍躍我錯了!我磕頭忏悔!”
李躍希冷冷道:“拉下去,賜白绫。”
唐靈初說:“咱們寝室沒有白绫。”
李躍希緩緩站起身:“那只能由我親自動手了。”
“躍躍——躍哥!”唐靈初擋在薛定面前,“躍哥算了算了,老薛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躍希道:“閃開,這沒你的事。薛定,非死不可。”
“你居然因為一小瓶可樂就要置和你朝夕相處一年的室友于死地,”薛定聲淚俱下,“你到底愛我還是愛她?!”
這還用問?
李躍希回答得毫不猶豫:“他。”
薛定痛心疾首:“太讓我失望了。這一年的情愛與時光,終究是錯付了!”
“你做錯了事還有臉在這瞎逼逼?”
“你就非得和我論個是非對錯嗎?”薛定喊的嗓子都啞了,“你在乎的只有對錯,而我在乎的是你在兇我,大聲和我說話……”
李躍希指着門口,面無表情道:“爬。”
薛定趕緊開疾跑去隔壁宿舍避難,等唐靈初發微信告訴他李躍希出門了才敢回來。
“媽呀吓死我了。”薛定心有餘悸地拍着胸,“剛剛我是真的以為我要死在躍躍手上。”
唐靈初一點不同情:“你活該。”
薛定唉聲嘆氣:“我已經給他下單了一箱可樂,希望他能消氣——他去哪了?”
唐靈初道:“有人叫他去打球了。”
叫李躍希打球的是一個大三的球友。以前兩人約球都是約在球場上見,今天李躍希“心血來潮”地說:“球哥,我接你去球場吧。”
球友:“為啥?”
李躍希:“就是想接。我在你樓下等你,你不要不識擡舉。”
球友:“???”
學校的生活區面積很大,每棟寝室外觀一模一樣,去不熟悉的區域很容易迷路。李躍希問了幾個同學才找到了路。
他單手抱着籃球,在大三宿舍區裏邊走邊張望,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且不說玄學靠不靠譜,就算這時間心動學長真的在宿舍,也是在宿舍裏面。他在外面能有什麽用,但他總不能一間一間宿舍地去敲門吧。
一進宿舍,馬可波就迫不及待地說:“你猜我剛剛看見誰了?”
南敘坐在書桌前,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道:“宿管阿姨。”
“是李躍希!我看到他在咱們宿舍樓下走來走去,不知道晃悠啥。”
南敘問:“然後?”
“沒然後了。大二的宿舍不在這片區,他估計是來找人的吧。”馬可波看到南敘桌上攤着一本課本,感覺心裏悶得慌,仿佛被大石頭壓着,“年級第一都在看書,我好有壓力啊。”
“你也可以看。”南敘來到陽臺,一眼就看到了校草學弟。
學弟已經晃悠完了,坐在花壇前的瓷磚上,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抱着籃球夾在腰側,目光随着路過的人來回移動,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一個男生上前和他打招呼。李躍希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和男生勾肩搭背地往球場的方向走。
上次在圖書館偶遇他也問過自己會不會打籃球。學弟應該很喜歡戶外。
馬可波看書看了一分鐘,問:“敘哥,打王者嗎?”
南敘道:“你怎麽不去打籃球。”
馬可波不知道南敘為啥突然問這個,撓頭道:“因為我是死宅?”
南敘看着和男生說說笑笑的李躍希,道:“我也是。”
“你不一樣,你是被迫宅的。”
“沒什麽區別。”
南敘小時候抵抗力比現在還差,父母很少讓他出門,偶爾放放風也都有保姆阿姨跟着。這兩年他身體稍微好轉了些,家裏才勉強同意他住校。即便是在學校,除了上課自習,他平時也很少出去。
南敘在陽臺看了挺久,馬可波問:“你在看啥呢。”
李躍希和他朋友已經走遠了。南敘轉身走進室內:“看帥哥。”
馬可波實在看不進去書,幹脆放棄了,在【餘躍馬】群裏吆喝:【躍躍,上號。我練了一手幹将莫邪,亂殺。】
【不知火躍:(微笑)】
【小馬過河:真的!不信我們solo一把,我肯定亂殺。】
【不知火躍:晚上在殺,我打球呢。】
【小馬過河:你也打球啊。你打什麽球?】
馬可波看到一條消息閃過,他還沒看清是什麽球,就被不知火躍撤回了。
【不知火躍:排球,下一個中國女排就是我。】
【餘又:……加油。】
晚上,【餘躍馬】三人準時上號。李躍希說:“先說好打什麽位置。”如果小馬過河執意要玩幹将莫邪,他果斷開溜。
小馬過河:“當然是幹幹公主啦。”
李躍希:“告辭。”
餘又:“先開局匹配吧。”
李躍希驚喜道:“野哥今天怎麽又開麥了?”
餘又:“懶得打字。”
李躍希:“果然開麥和女裝一樣,都是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只要是競技游戲,無論是排位還是匹配,李躍希輸了都會不爽,但匹配還是比排位好很多的,輸了的挫敗感還算可以忍受,不會那麽想揍人。偶爾他也需要靠匹配練練新英雄。
小馬過河選了幹将莫邪,李躍希選了凱爹打野。餘又最後一個選,只剩下了輔助位。
李躍希說:“野哥可以選個瑤,騎我身上,看看我打野有什麽地方可以改進。”
南敘玩什麽英雄都無所謂。打野打多了,休息幾局也不錯。
開局沒幾分鐘,馬可波被穿着榮耀典藏皮的李白抓到,不出意外地送出了一血,拿下助攻的瑤發話了。
【[全部]不軌(瑤):呀,這不是我前任嘛。一個月沒見,這麽拉了?】
【[全部]小馬過河(幹将莫邪):???】
【[全部]不軌(瑤):我是懶懶呀,你忘了。】
李躍希看到幹将莫邪複活了在泉水發呆,問:“懶懶是誰?”
餘又:“他前CP。”
“……這都行。”王者榮耀每天有一億人次上線,他們随便匹配一局就能碰到小馬過河的前任,他怎麽就不能随便吃個飯就碰見心動學長。
馬可波緩過神,窒息道:“她居然用我送她的皮膚和別人雙排!”
【[全部]心懷不軌(李白):不許和他說話,寶。我會生氣的。】
【[全部]不軌(瑤):連招呼都不能打嘛。TvT】
【[全部]心懷不軌(李白):不可以哦,寶。你和他說一個字,我殺他一次。】
李躍希特意數了數:“一共十七個字。”
“啊啊啊啊啊!我和他們拼了!”馬可波綠到失去理智,隊友不在就往對面野區沖。李白一套技能把他切到殘血,一個平A就能把他帶走,卻故意停手,讓瑤的二技能收下人頭。
【[全部]不軌(瑤):你幹嘛讓我殺他呀。】
【[全部]心懷不軌(李白):我要你向我證明,你心裏只有我。】
李躍希:“……”
南敘:“……”
李躍希問:“野哥,我們要去幫忙嗎?”
南敘看了眼氣到雙手顫抖的室友,說:“不用,沒救了。你刷野,我看視野。”
“好咧。”
【[全部]心懷不軌(李白):寶,過來拿藍。】
【[全部]不軌(瑤):麽麽噠,來惹。】
南敘藏在野區草叢,看準時機搶了對面的藍。被一個瑤搶了藍,是個帶妹野王就受不了這種屈辱。
李白和瑤的技能一股腦地往南敘身上交,南敘被打出被動,穿牆往草叢裏走。李白帶着瑤追到草叢,一個開大的凱霍然出現。
——Double Kill。
【[全部]不知火躍(凱):我的輔助你們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