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vol.33意外
最後還是由他堅持,把我送回了家。
我們之間的交談,依舊是可有可無的寂寥感,街邊的路燈慢慢打來暖橙色的燈光,讓人覺得溫馨,斜側的光将我和仙道的影子拉得極長,從我低頭的視角來看,我們的影子似乎快要交錯到了一起,可是中間依舊夾雜着微小的距離,兩道影子看似相交重疊卻依舊分開。
已經快要走到公寓樓下,我們幾乎同時停了下來,我垂下頭繼續看着那兩道影子不出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總感覺它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唉?真的靠在一起了!
「櫻井。」
仙道也在此刻突然輕聲開口,我立刻擡頭緊張的看着他,心裏不知道在隐隐約約期待着什麽,他的個子比流川還要高出不少,我微微仰頭,努力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名字是——」
被燈光暈染的眸子卻依舊能夠在其中發現些什麽。
他還沒有說完,我脫口應道。
「彰——AKIRA,我說的對麽?」
他愕然,眉宇間閃過一絲了然,靜了一秒,「亞由——AYU,那我說的有錯麽?」
與周圍夜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倒映進入他眼眸裏我的影像,或許還有他存留在我眼瞳中随着燈光而不管加深的笑意。
「AYU,AKIRA……好像都沒有錯。」
我喃喃的重複了一遍我們二人的名字,輕聲念出竟發現有着難以言明的和諧,就連面容似乎都因為這樣的氣氛而得到改善,我的笑容漸漸漫上嘴角。
「果然,還是笑起來的話,比較好看。」
「呃?」
原本還是踮腳仰視着他,卻突然發現仙道慢慢彎腰視線和和我平齊,來不及收回的笑容就這麽僵硬的停在臉上,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呼吸輕緩滑過,幾乎閉上眼睛都能夠在腦海中清晰的勾勒出此刻他淺笑的模樣。
「再見。」
那是停留在腦海中的最後一句話,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我非但不抗拒,反而帶着隐隐的期待,目送着仙道慢慢走遠,我轉身走進公寓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了流川靠在牆的那邊,神色不明,比平時看起來更加,可怕。
「流川,你要去練習?那我先回去?」
還沒等我說完,只看見他抱着籃球走了過來,無視我還詫異的眼神,冷聲開口,「不行。」
「那我們一起?可是我還沒有換衣服……」
看着他可怕的眼神,我居然反射性倒退好幾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乖乖跟着流川走到小球場,我因為穿着裙子的緣故根本沒有辦法攔截他,流川就像看不見一般臉色越來越陰沉,眼神更加淩厲,閃過我就上籃得分。
「……」
回頭看着籃球落在地上,我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把球抱在手中,慢慢開始拍動,還沒等我攻擊,流川早就已經在眼前做出防守的動作,他趁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候截走了球,而我則因為站立不穩直接坐到地上。
這一次又是他得分了……我苦笑着坐在地上,反正憑我現在的水平和狀态根本攔不下正處于猛烈攻擊狀态下的流川,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沒有選擇投籃,而是走回到我面前伸出手把我拉了起來。
「明天早上再陪你去練習吧,今天的确沒有辦法。」
我發現他不僅沒有放開我的手,而是力氣不斷加大,手腕上的重力讓我覺得越來越難受,我開始不停的揮着手,有點氣急敗壞。
「喂!你今天很不正常啊!到底怎麽回事啊!」
「……」
我們這樣僵持了半天,流川始終不肯放手,在我考慮是否該用暴力方式解決問題時,被握住的手腕突然傳來空虛感,擡頭,才發現他已經慢慢放開,頭也不回的朝着公寓那邊走去。
我原本想喊他的名字,但是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開口。
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奇怪,等到明天他心情好在解釋吧。
不過!我要跟他解釋什麽啊?
×
「亞由,今天一如既往的早啊。」
剛走進班,就看見洋平坐在座位上,精神還不錯,他指了下桌上放着的面包和牛奶然後走過來放在我桌上。
「謝謝。」
這次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我拆開包裝小口小口的吃着,洋平斜倚在桌側,「好像看起來心情不是特別好的樣子啊。」
「其實不是什麽大事。」窗外白淨明亮的日光照了進來,洋平的表情平靜從容,我嘆了一口氣,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他,希望他能幫我想一想辦法。
「流川啊…說不定是昨天被什麽人氣壞了。」
「誰會氣到他?」我十分不解,攤開手看着一臉好笑的洋平,「平時他身邊的人不被他氣死就已經很棒了吧。」說完,我憤憤不平的咬着牛奶盒的吸管,一時氣不過接着開口,「而且我昨天拍攝一天已經很累了,流川他明知道我身上穿着的是裙子還要我陪他練球,這不是故意的麽!自從縣大賽知道湘北下一場對手是翔陽後,這家夥就越來越奇怪了。」
洋平聽完後陷入了短暫時間的沉默,他看着教室黑板上寫着的值日生名單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轉向看着我,「今天的值日生似乎是我和櫻井啊。」
「唉?恩。」
這算是轉移了話題吧……我沉默着,他笑了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亞由,也許……」
「也許什麽?」
「不,我還是不說了。」
他一臉神秘,反倒是讓我更加好奇了,然而當我在問及時,洋平目光閃爍飄忽不定,借口要去找大楠幾個人就先行離開了,臨走之前,他似乎還嫌我的好奇心不夠重,又折返回來在我耳邊補充一句。
「也許昨天流川等了你很久也不一定。」
說完,他單手插兜,向我揮了下手便消失在走廊那邊。
等我很久?
我簡直無法想象,流川一個人抱着籃球在大廳的樓下等我的樣子。努力晃着腦袋将這樣的場景驅除,那家夥一定是剛巧下來練習遇見我罷了!
×
在國文課上一路天馬行空的聽下來,我的困意有增無減,然而為了迎接即将到來的月考,還是努力的在筆記本上摘抄着筆記,回頭看坐在窗邊的櫻木時,他居然做出了讓人跌破眼鏡的舉動,一直在死死盯着老師,光是眼裏就能看出明顯的殺氣。
唔,櫻木這也算是在為周末的比賽做準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有鬥志,打了個哈欠,我揉了揉眼睛,繼續盯着黑板寫筆記,然而等我翻至下一頁時,筆記本上赫然出現了一張紙條。
『今天放學在後操場見』
我四下張望着,坐在前排的同學似乎都在認真的聽課,沒有人有異樣的表現,那這張紙條出現的意義究竟是?
而我,是選擇去,亦或者是不去?
我将紙條緊握在手裏,深呼吸後,将它放入自己的衣服口袋裏,不管是什麽人,還是去見一見比較好。
而且,不出我意外的話,這件事一定是跟,流川有關系。
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學的緣故,櫻木這家夥在對着我和洋平大喊所謂的『眼神殺人』然後拼命死瞪着我們兩個,沉默的三分鐘過去後,櫻木大笑着走遠,然後我和洋平對視一眼,無奈的嘆氣,看來我們在櫻木的身上,總能夠發現相同的觀點。
我拿着塑料桶打算去打水回來将地板擦幹淨,原本還在掃地的洋平看見後,立刻走了過來,口氣頗為嚴肅。
「喂,亞由,這種事情應該男生去幹啦!提水桶過來很費力的。」
「你該不會是在小看我吧?」
我打趣道,他沒有辦法,只好和我商量兩個人一起去提水,水房是在一樓,我們一邊下樓一邊談論着周末比賽可能會遇見的情況,洋平一直在說服我參加他們的賭局,賭一賭櫻木這次究竟會在多少時間內五犯出局。
「就連晴子和她的兩位朋友都加入進來喽!晴子猜的是二十分鐘。」
洋平打開水管,直起腰說道。
「如果櫻木知道的話,一定傷心死了。」
沒過多久水桶裏就放滿了水,我試着提了一下,果然和洋平說的沒錯很沉的重量,但是我要是咬牙提上去的話,應該還不成問題。想到這裏,我将袖子放上去,摩拳擦掌打算提的時候,洋平突然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們兩個人一起提着桶環上樓。
「即然這樣,那我來賭櫻木絕對可以堅持全場比賽。」
一路将水桶提到四樓,洋平在擦着黑板,我彎下腰擦着地板,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手在擦至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那裏停頓了一下,然後擦去換上了明日的值日生姓名。
「亞由,如果你選擇的是全場的話,記要把賭注的錢交給大楠。」
回過頭,洋平看着完全沒有停下手下動作,還在認真擦着地板的女生,注意到她腳下落下的白色紙片,正打算提醒時,女生已經提提着髒水出門了。
半好奇的打開,原本還舒展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沒有猶豫,立刻追了上去,果然在樓下拐角處發現了水桶,而原本那個提着它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要一個人去解決麽……亞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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