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vol.25承諾
『私立林野女子中學』
光看這個銘牌,是不會有任何人發現這所學校的不同之處。但是從裏面傳來嘈雜和吵鬧聲,還有時不時走出來的,身穿各色校服的,濃妝豔抹的女學生,有的膽子很大,對着洋平不停的吹口哨,有的則是惡狠狠的向我們揮着拳頭,洋平臉上的笑容似乎都僵硬了。
「果然,不愧是縣內第一不良女校啊。」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得出的這個結論讓原本心情愈發沉重的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這個笑聲,通常會被林野的女生認為是完全的挑釁,只見幾個頭發染成金黃色的女生将我們兩個圍起來,慢慢逼近,近在咫尺之際其中一個女生立刻想洋平揮起拳頭,他有些顧慮似乎不應該對女生下手,我眼疾手快接住她的拳頭然後另外一只手擊向她的臉,将她打到在地,其他幾個人看到這個情況,踉跄着離開,洋平的眼睛瞪大,然後看着我,久久不出聲。
「要是不适應的話,你在門口等我好了。」
從裙子口袋裏拿出那個音符挂飾,我閉眼思考了好一會兒,轉身看着洋平,「林野一向遵循的都是階梯制度,如果想要見到Sado,你恐怕需要看着我一路打到教學樓頂層的吹奏部那裏。」
「一般來講,我不會對女孩子出手的,但是如果他們對你不客氣的,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洋平說的輕松,很快速的閃開了從校園裏砸出來的書本,破爛的書本落在地上,腦中居然會慢慢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向洋平微微搖頭,示意他真的不用跟過來,自顧自的走進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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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沒有看過女孩子打架,也許是男生天性使然,總覺得這些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無趣,女孩子能夠怎麽樣,不就是哭完後接着鬧,實在不行的時候再打兩巴掌而已,然而跟在亞由身後,洋平才算是第一次見識到她所謂的首發實力,從大門走到教學樓前的操場,她已經迎接了無數向她攻擊過來的女孩子,每一拳力道都不減,直接将對方擊倒,偶爾被對方甩手打到臉,就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一邊笑,一邊回擊。
哪怕是身後突然出現偷襲的人,她回擊的也非常快,偷襲的那個女生擦着她的耳朵打空了,洋平目視着亞由大約已經進入了亢奮狀态,在對方打空的瞬間,以左腳為軸,快速轉身,右腳發力,左拳順勢揮出,直擊對方面門。
被打倒的女生直接後仰躺在地上,順帶還撞到了其他的幾個人。
「櫻木,恐怕亞由是你的遠房妹妹吧。」
眼前女孩子的表現,總讓他想起自己的死黨,某個打起架來也不要命的紅發笨蛋,洋平突發感慨,跟着前面的女孩子慢慢踱步進入教學樓,傳說中實力不比他們櫻木軍團弱的吹奏部,今天能夠見識下,也算蠻有意思。
「這裏是女校,無關人員立刻給我滾。」
一個女孩子阻擋住了他繼續前進的步伐,冷聲開口。
洋平摸了下頭,聽着裏面傳來的噼裏啪啦的打架聲,又是苦惱又是無可奈何,選擇相信亞由,應該是她希望的吧?
「呵,不好意思。」
那麽,就在門口等着她勝利回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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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do,如果再敢碰我身邊的任何人,你,還有他們,我一定不會要你們好看。』
『亞由,除非你能夠在這裏,再次把我擊倒。』
……
鼻子還在不停的淌血,剛才打架太過于用力,現在就連每走一步都很費力,眼睛恐怕已經被打腫了,我扶着膝蓋,喘着粗氣,勉強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一路走到門口,洋平看見我這幅樣子似乎被吓呆了,雙手環住了馬上就要支撐不住的我,口中還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吸引了很多人視線。
「我沒事,以後不會再有人找三井學長的麻煩了。也不會有人,找你們的麻煩了。」
眼前洋平開始由一個變成了好幾個,我努力支起手想要把眼睛擦幹淨,結果手指上沾染的鮮血讓視線愈發模糊起來,洋平的聲音也越來越聽不清,我努力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他的袖子,「不去,不去醫院,送我回家,回家……」
然後,我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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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不知道睡了多久,緩緩醒過來的時候肺葉如同要炸開一般讓我拼命的咳嗽着,肩膀那裏的抽痛感同樣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自上到下打量着自己,我驚恐的發現我的手被包成了粽子,臉上的傷口也被很好的處理,包括小腿和胳膊的瘀傷還有擦傷也全被細細的搭理好了。環顧了一下四周,窗簾沒有拉開,屋裏一片寂靜,是我的房間。
「喂。」
雖然是冷淡,但卻帶着一絲惱怒,我費力擡起頭看着流川,他端着一杯水遞給我,黑着一張臉,原本室內光線就不好,他看着我的手,糾結的皺着眉,然後将杯子放到旁邊的床頭櫃,自己坐在我床上,沉默不語。
「洋平呢?」
「有事,先回去了。」
流川從坐下來就沒有看我,視線全部聚焦在衣櫃那裏。
「她們,一共來找過你幾次?」
我将粽子般的手伸出去,努力去抓那杯水,流川見狀,雖然表情還是冷冰冰,但是還是将它端到我面前,杯口微微傾斜,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自然的別過臉,然後雙手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流川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跟看UFO一般看着我的腿和胳膊,然後視線落到我臉上,他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及的嘆氣聲。
是我的耳朵也被打壞了麽?
「不過這一次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了,放心去比賽吧。」一口喝完杯子裏所有水,我堅定的點頭,向他露出『相信我』的笑容,可能因為臉上包紮傷口的紗布太多,再加上我努力牽動臉部肌肉扯出的笑容太過于驚悚,流川立刻低頭,繼續沉默。
「流川。」
鑒于平時這個時間已經到了他下去球場練習的日子,我身子向前傾,然後粽子手砸了砸他的頭發,示意他回過神。
「你該去練習了。」
「哦。」
「我這兩天大約要餓肚子了,麻美小姐就算現在找我也沒有辦法給她拍寫真了。」
「有我。」
「啊?」
「我去練習了。」
流川說完這一句話,結束了剛才莫名其妙的對話,他站起身,還未等我搞清楚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大廳那邊傳來了門被帶上的聲音。
流川怎麽感覺莫名其妙的,真是奇怪。
「難道我這一次破相到流川都不敢直視我的臉的地步了?」
我捂着臉自言自語着。
就連晚上我睡覺前,這個問題也是萦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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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一定是腦子裏某一個地方出毛病了,我這麽感嘆道,今天早晨,他罕見提着早餐過來,看着我全部吃完後才拎着我的書包,另外一只手扶着我,小心翼翼的讓我坐在他車子的前座,與以前早晨騎車總是直角瞬間轉彎,或者因為突然睡着車子開始七扭八歪不同,他連平時必備的随聲聽都沒有帶,眼睛及其認真的看着道路的前方,就像他在清醒狀态下打籃球一般。
唔,這真是百年一見的奇跡,我想大約是因為流川意識到了睡覺騎車是件及其危險的事情了吧。
手掌擋住最近愈發提前出現的日光,我趴到他車子的前架上,享受着因為車子平速前進而帶起的清風,頭發也被吹起來,偶爾擡頭看着一直盯着前面的流川,不得不承認,認真的流川的确擔得上學校裏那麽多女生的崇拜和愛慕。
「流川,接下來的比賽你要加油,我也會去給你和三井學長加油助威的。」
我看着身旁不斷倒退的景象,開口。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