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vol.23陪伴
英文課結束後,算了下時間,就算現在趕過去比賽也看不了多少,無所事事的趴在桌上,趁着午休時間班裏難得的靜谧,我漸漸合上眼睛。
「洋平,你知道林野女中現在的j□j 麽?」
雖然是在淺眠,但是高宮輕輕推開後門進來說話的聲音還是被我盡收耳底。
「一群丫頭能搞出什麽名堂,高宮你就說實話是不是看上她們那個吹奏部的澀谷了!」這是野間調侃的聲音,我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但卻維持着之前的動作沒有變,洋平笑了下,沒有反駁沒有應答,大楠也同時出聲,「不過周圍不少學校的不良據說都被吹奏部收拾了,這群丫頭還是挺能搞的。」
「這種事情,又沒有威脅到我們,不用擔心。」
洋平下了最後的定語,但總感覺他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下,「而且,吹奏部的最強ACE都還沒有出聲,根本輪不到我們。」
××××
「明天見。」
「再見。」
女孩子們相互打着招呼,踩着輕快的步伐回家,對于她們而言,這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刻,而我則是動作要多緩慢就多緩慢,慢慢往包裏裝着課本,腦海裏卻一直是今天洋平他們幾個人的讨論。
林野,吹奏部,終于開始行動了。先是附近女高的不良,再到一般公立高中,不知道Sado這一舉動究竟是打算擴充原本的地盤,還是另有打算,頗為頭痛的揉着額頭,只希望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身邊的人。
「流川?」
我剛走下階梯,就看見他站在那裏,靠着牆壁,身上是湘北的黑紅隊服還未換下,他聽見我的聲音,擡起頭,站在第一層的臺階處,注視着和我相隔不遠的流川,他眼睛很明亮,完全不像平時随時都會睡過去的模樣。
「贏了。」
他逆着陽光,向我走進兩步,這麽說道。
「我知道。」找回了原本的意識,我沖他露出笑容,「恭喜你。」
流川和我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抓起我的手,把我從臺階上拽下來,還沒等我出聲,拉着我向前走,我根本不明就裏,只好任由他抓着,今天他沒有騎單車,我們就以這麽詭異的姿勢一路走到學校門口,流川絲毫不在乎還逗留的幾個同學的目光,看起來他的意思還打算繼續拖着我一路直到家。
「流川,我充分理解你喜悅的心情,不過你先放手。」我拉住還在往前走的流川,他回頭,眼裏閃過一絲詫異,費力掰開他還抓着我的那只手,「今天我請客,所以不要這麽抓住我了,你力氣有點大,手腕很痛。」
「哦。」
他收回手,看來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很滿意的點頭,卻沒想到流川直接逼近我,看着他那張女人喜歡男人嫉恨的臉近在咫尺,或許這個距離已經是除了親吻的最極限了,還有那雙黑色的瞳孔,此刻在裏面看見我滿面通紅,緊張不知所措。
鼻翼處回旋着不停的青草香味,還有他很清淺的呼吸,細密的汗水緊貼在臉上,我感覺一向號稱對流川美色防備最完全的我,此刻已經徹徹底底被他吓到了。
就在那一瞬間,流川輕聲喊了我的名字。
「亞由……」
我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推在他肩膀上,自己本能倒退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平複呼吸,流川眼裏是深深的不解和失望。
「抱歉,流川你想測試自己的魅力可以不用這麽做的,我承認你的确很帥。」我為了緩解此刻的尴尬,連聲笑道,流川從一開始的震驚(?),不,也許他根本就不是那麽在乎,臉上的表情也沒有松動,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
他一句話也不說,但卻比剛才讓我覺得難受,只好默默跟在流川身後,承受着來自他的低氣壓,路人看到我們兩個,大約也被這樣的組合深深震驚到了,流川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我們走到小球場時,他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皺了下眉。并不是之前的練球時籃球拍在地面上的聲音,而是夾雜着拳頭擊中人的身體,還伴随着陣陣痛呼。
「激辣……我真的不知道……你放過我吧!」
「哈哈哈~才不要呢……我要找亞由呢~哈哈哈~」
聽見這毛骨悚然的笑聲,我驚恐的看向流川,他似乎想走過去看下,我拉住他的胳膊,以眼神示意他不要沖動。
「不要去!」
出聲勸誡,流川看向我的神情十分不解,還沒等我拉着他回去,一個滿臉是血,跌跌撞撞從裏面爬出來的女孩子吸引了我們兩個人的注意力,她一邊趴着,一邊顫抖着擦去臉上的血跡,舉起手,擋在面前。
「激辣…我真的沒有找過她的麻煩……」
女孩子一邊抽泣,一邊對着慢慢走出來的人說道,臉上,手上,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明明很清秀的臉龐也因為染上了血變得有些恐怖,她一邊拽着脖子鎖骨那裏的吊墜高聲尖笑,一邊不停的咬着另一只手的指甲,一腳狠狠踢向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激辣擡起頭,看到我和流川滿面震驚,慢慢露出笑容。
「亞由~哈哈哈,我好想你~」
激辣向我撲了過來,流川擋在我面前,阻擋了她進一步靠近,咬着指甲,激辣似乎很疑惑,「唔,是流川吶,真是羨慕你呢,亞由還是和你在一起~」語音剛落,激辣已經提起拳頭砸到流川肩膀處,「滾開唷~不然要你好看~嘻嘻~」
「流川!」
我失聲叫道,他轉身搖了下頭,堅定的看着激辣,「不許動她。」結果這一舉動讓激辣更加癫狂,流川難道忘記了還有比賽麽?在激辣拳頭揮來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流川,她的拳頭直接招呼到我臉上,感覺鼻血瞬時就留下來了。
左手将臉上的血擦幹淨,激辣也撿起地上的透明雨傘,雖然還是在笑着,但是手下動作卻絲毫不放松,雨傘的尖端不停的捅過來,她的力氣很大,下手也狠,有幾次沒躲過去被硬生生紮入胳膊裏,再拔出來時就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我捂着胳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雨傘,激辣根本不防備,左腿襲來,直擊腹部,然後看我松懈下來後雨傘又向臉大力紮去。
電光火石之間,我抓住她的傘柄,趁她動彈不得時,一腳把她掀翻在地上,然後拉着流川的手就向外面跑,激辣似乎沒有追上來的意思,只是站起來繼續咬着指甲,在原地看着我和流川離去。
××××
「……呃!」
流川的手按到臉上的傷口處,原本和Black那天交戰後留下的傷痕被他按下去,越來越痛,我拿出臨時從藥店買的止血棒,開始慢慢擦着胳膊,流川一語不發,只是坐在旁邊看着我,「為什麽,她們又出現了。」
我知道他問的是吹奏部的人,明明已經不再互相找麻煩這麽長時間,眼睛看着被雨傘捅出的傷口,我沉默了一會兒,大約是和上一次三井學他們的人有關,流川拿過繃帶,動作很是輕緩的幫我慢慢包紮起來。
「是不是一下子回到了國二的時候?」
我看着他垂頭不語,意識恍惚間竟看到了我和流川國中的時光,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基本我每一次打完架後回來去找他時,都是默默幫着一起上藥,這麽想着,我靠在他肩膀上,流川身體微顫,但是卻沒有表示反對,任由我安靜的靠着他。
「恩。」
他這個應答的聲音幾乎在我快閉眼睡着時才姍姍來遲,不知道終于想起國中二年級的時光,還是別的什麽。
Black、澀谷,激辣,那麽接下來,就是鳥居?還是Sado?
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
我捏緊拳頭,看着路上的行人,在心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