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vol.0序幕
「好的,辛苦了,櫻井。」
随着燈光師和攝影師的聲音,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是一名普通的兼職雜志模特。
同時,也即将成為湘北高中的一年級新生。
「櫻井,那麽下個星期還需要你過來再做下首飾的整體拍攝。」
「好的。」
自從,國中三年級那場意外後,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特生活。
的确,習慣了呢。
已經習慣了在鏡頭前笑的輕快,習慣了每一天有着不同的拍攝工作,習慣了換上不同的衣服和首飾為着不同的雜志拍攝封面。
唯獨忘記了,國中時候曾在籃球場時拼搏的情景。
××××
回家時路過了小球場,傍晚的氣溫有些低,帶着一絲絲寒意侵襲着我的胳膊。
裏面傳來了陣陣運球的聲音,還有輕微的喘氣聲。
不用猜,我也知道在那裏的人是誰。
「流川 楓。」
不自覺的輕吐出他的名字。
是我在國一時候,因為一起偷車意外而認識的男生。雖然外貌看起來的确是那種冷酷英俊型的帥哥,但實際上真正了解他的人不多。
——『酷愛籃球的超級大睡神兼學習白癡』。
這是我個人給他的定語。
想到這裏,我緩緩走進連燈光都沒有的球場,果然是只有他一個人,這麽黑的情況下居然也能練習的這麽起勁。
籃球在一個完美的三分後慢慢的滾落到我腳下。
幾乎是下意識間,我彎腰将它帶入手中,前進幾步在三分線的邊緣處出手,一道并不是很好看的弧度,籃球撞到了框上,兜轉了一會兒才進籃。
果然,就連以前的手感都所剩無幾了。
我苦笑着,看着流川重新撿起球,走回我身邊。
「不繼續了?」
好奇的發聲,這畢竟相對于他平時的練習結束時間過早。
「天太黑。」
言簡意赅,說話向來這樣的流川一手抱球,一手無所謂的搭在額頭上。
因為我們兩個同住一棟公寓大樓,并且還是鄰居的關系,看他不太想說話,我也識趣的不再開口,通過大廳準備坐電梯時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去看信箱了。
「等下,我要去看看信箱。」
他點頭示意,沒有先上電梯,而是陪着我一起重新回到門口處一排一排的信箱那裏,寂靜的站在一邊。
滿懷希望的打開,裏面,除了經紀公司給我推薦的工作信和粉絲寄來的信之外,我最想要的,還是沒有出現。
流川注視了我手中的信半晌,一直沉默着的他終于開口說了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話語。
「會有的。」
将這些信拿在手裏,我搖搖頭,「不會的,都已經半年多了,怎麽會不來呢…」
我承認,我是個思念父母的人。
自從四年前他們獨自離開後,除了每個月定時打來的生活費,還有這公寓裏的一間房子,他們沒有給我留下什麽。
偶爾會來的信件,寥寥數語,都是希望我照顧好自己。
我們都已經…三年沒有見面了。
三年,我做過無數的事情,國一時的不良少女也好,國二參加女子籃球比賽也好,甚至國三做了雜志模特,都無法吸引他們的目光。
「走吧。明天是湘北的開學典禮,我會去叫你的,記得定鬧鐘。」
雖然是這麽說着,但是我根本不指望他能夠按時起來,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家裏的鑰匙給了我一把,偶爾重要的事情起不來的時候可以去騷擾他。
流川站在我身邊,能夠微微帶來一絲可靠的感覺。
他的個頭在打籃球的人當中也算是很高了,再加上他國中三年的突出表現,我原本以為他更應該選擇私立陵南高中或是擁有17年神奈川縣籃球第一名的王者海南附中,結果他居然選擇的是相對于比較遜色的湘北高中。
「流川?能夠問你一個問題麽?」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算是點頭同意。
「為什麽會選擇湘北?」
似乎對于他而言這個問題很難,因為一直到電梯停到我們的樓層時,他都無法給我一個答案,雖然是面無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我向他道了晚安,在進門之際,他終于開口了。
「因為,近。」
回過頭,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他自顧自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
說實話,我并不指望流川真的能夠乖乖起床。
所以在一早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書包後,拿着鑰匙,打開了他家的房門。
入目既是一片黑白的簡約裝修風格,輕車熟路的繞過客廳,看着桌上堆積着的雜物我反射性的皺眉。
卧室的門半掩着,看來裏面的流川依舊在睡覺。
我推開門,看着他整個人都埋在了黑色的被子中,只露出一丢丢他那在清晨陽光照射下微微顯出墨綠色的頭發。
我有點邪惡的想,如果現在讓那些瘋狂迷戀着流川的少女們看到這一幕,會不會都因為失血過多而身亡。
如同以往他考試快要遲到,或是參加比賽快要遲到一般,我撿起了丢在地上的鬧鐘,上面一如既往的訂了時間卻被某人按掉,手仔細扭着後面的轉軸,做好這一切後,将它放到流川的床頭。
『叮鈴鈴鈴鈴』
綿延不斷且殺傷力極強的鬧鐘聲響起,倒退兩步,看着流川的腦袋漸漸偏了過來,臉上是還未睡醒的狀态,手在不停的摸着鬧鐘然後将它一把丢出來。
『啪』
準确無誤的接住。
右手将聲音不斷延續,左手則是開始輕輕敲着他的腦袋。
「流川,起床了,我們要遲到了。」
伴随着我的聲音,他終于有着漸漸醒來的趨勢,緊閉着的眼睛緩緩張開,真是奇怪,他作為一個男生,睫毛居然還如此長,形成一道小小的陰影。
如同以往每一個我叫他起來的早晨。
左手接住了他下意識揮來的拳頭,右手扣住他的手腕,身體翻轉,使他動彈不得,然後左右手使出最大的力氣将他摔在了實木的地板上。
「是你…」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捂住頭,眼睛中的焦距開始不斷縮小。
「清醒了麽?」我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們還有十分鐘,開學第一天我可不想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