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八十八、全身而退
古嚴叫爸并不奇怪。
萬雨亭是教主的小女兒,而她有個大哥,就是古嚴道長。那這個古嚴自然就是萬教主的大兒子了。雖然在觀中,他是萬教主的嫡傳大弟子,而在家裏,他自然只是兒子了。
“爸在這呢!什麽事叫這麽大聲!”我很不高興地大聲應他。
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想辦法和小敏兩個人一起脫身,冒然跑出去,那身後的那近百道人一定會起疑心,一起追上來我們不一定跑得過他們,況且在他們的身後我還隐隐約約地看到一些野獸的身影。幸好剛才沒有打起來,否則,這百來號人加上現在還看不清身影的那些野獸,我們可謂兇多吉少了。
如何能夠既能安然脫身,又不致讓他們起疑心,這是我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當然,在想出辦法前,我必須穩定住牆兩邊所有人的情緒。
聲色俱厲,是鎮住所有人最好的辦法。所以,我必須讓自己看起來很不高興!
“爸,呃不,教主大人,今日之事實不簡單,來犯之人處心積慮,準備充分,他們進觀幾個小時了而我們卻與他們一個照面都沒打過,他們絕不是等閑之輩,更不是您的什麽故人,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您可不能輕易放他們走呀!”
“放肆!為父的故人親友不辭辛勞地來看我,與我敘舊,怎麽在你的眼前就變成了處心積慮了?就這麽讓你不容了?”
“教主,你不要老糊塗了,什麽樣的故人會從地下鑽出來來看您呀!”古嚴急得不行了。
“你好大膽呀,你竟敢說我老糊塗了?!”
“啊,爸,是我一時情急說錯話,您不要放心上,但這些人真的是對道觀不利呀。”
“什麽對道觀不利,就因為他們從地下來的嗎?”我也急了,“我萬靈道觀,幹的就是地下的買賣,我們自己地下來、地下去,怎麽就容不得別人也從地下來一回呢?你要不願意,我以後讓他們從地上來不就行了吧!”
“哎呀,我跟你講不來,等我把牆砸了,我過去和你當面說!”古嚴被我氣得都快瘋了。他開始下令砸牆,不一會兒,那牆已被砸穿了,那邊的燈光也透了過來。
透過那牆洞,我果然看到半猩人的身影。要壞事了,半猩人都認識我們,他一過來我們就跑不了了。
必須,立即,馬上,跑!
我剛轉身想從洞口沖出去,看到顏教練已沖進了地下隧道,拉起我和小敏一起向洞口跑去,跑入黑壓壓的隧道中。
我聽到身後的那百來號人見情況不對,都吼叫着沖了過來。
得趕緊走,不跑被他們追上了就死定了。
我心怦怦直跳,拼命跟在顏教練身後往隧道入口方向狂奔。
這時,我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什麽東西倒塌了?我們心裏一驚,連忙回頭望去,只見身後塵土飛揚,把本身就黑乎乎的隧道彌漫得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開燈!”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隧道裏的白熾燈随即就亮了起來,我們透過漫洞飛舞的灰塵驚喜地看到,他們都在,他們所有人都在!
葛教授、薛老板、劉工,廈門幫、尋親團、礦工們,他們都還在隧道裏,沒有人丢下我們自己跑了。
“哦噢!!!”隧道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開心地笑了,飽含淚水地笑了。
我知道他們在歡呼什麽。
因為我們這次出擊大獲全勝,不僅救出了所有想救的、能救的人,而且我們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傷亡!
這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一場凝聚了所有人智慧、勇氣和擔當的勝利。
一場将會銘記在尋靈歷史長卷上的勝利!
我們擁抱着,歡呼着,盡情地唱呀,跳呀,久久不願停歇。
原本都快要沉降下來的灰塵,又被我們的熱情鼓搗得漫洞飛舞。
“好了,好了。兄弟們,同學們,我們得準備撤退了。劉工,去安排礦車吧。”
“嗯,好的。”劉工說完便拿起步話機安排了起來。
不一會兒,礦車沿着軌道陸續開了過來。
“兄弟們,大家分批上車吧,我們回地面上去。”葛教授大聲叫道。
沿軌的兄弟工人們自由組合,分批上了礦車,依次離開。
我和小敏好奇背後發生的事,便又回到地下通道前,這下才看清,原來之前我們摳挖出來的那個門洞已經被大量的磚石土沙掩埋住了。
看到那堆磚石土沙,我才意識到,在我們進洞的這一段時間裏,隧道裏的工人也沒閑着。他們在劉工的指揮下在門洞兩側構建起一道落石長廊,等我們都撤出了地下通道後,他們一拉機關,兩側的落石磚土一起滾落埋住了那個門洞,将道觀的人都堵在了門洞裏了。
我們站在那堆巨大的磚石堆前,隐隐地聽到磚石堆裏傳出半猩人憤怒的叫聲,真是又緊張又好笑。
“走吧,我們也撤吧。”小敏拉了下我的胳膊說。
“嗯,本教主要起駕了。”我轉過身來,又開始裝模作樣邁起了四方步來了。
“你個大色狼,還敢裝大尾巴狼!”小敏見狀一腳就踹過來,正中我的膝蓋彎,我沒防備,就跪了下來。
“哎呀,教主大人,免禮免禮!”曾勇見狀趕緊上來揀便宜。
“去你的!”我趕緊站起來,也向他飛起一腳,沒想到這家夥呵呵呵地跑開了,比兔子都快!
“哈哈哈!”大夥見狀又開心地笑了一回。
“好了好了,我們收拾一下,準備上車了。”葛教授叫道。
“這家夥怎麽辦?”許青山遠遠地問過來。
我扭頭一看,許青山正和大虎、二奎他們看着古鶴。古鶴被他們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嘴裏堵了一大團的東西,驚恐地看着我們。
我走向他,他求救似的看着我,可能心裏還存着我是他的教主的一線希望。
可我能帶給他的,只有失望。
“就把他留在這裏吧,等道觀那邊的人把那堆磚石搬開,就會發現他了。”我說。
“嗯……這樣也不行,我們一會兒全部撤離後,會把這裏炸掉,把他留在這裏一定會被活埋掉,我們得帶他出去。”葛教授說。
“那好吧。不過得把他的眼睛蒙上,免得日後找尋親團的兄弟們的麻煩。”我說。
“也對。蒙上吧。”葛教授說。
“好。”許青山應了一聲,便找來一個破沙袋,使勁抖掉裏面的沙子,然後兜頭将古鶴蒙了起來。
“走!”許青山将古鶴拉了起來,拉着他來到一個礦工前,在大虎、二奎的協助下,把古鶴拉上了車,離開了。
“教主,我們也該走了。”小敏又在我身邊笑吟吟地取笑道。
“遵命,古敏道長……”我反擊道。
“你!又想找死了是不?”小敏捏起拳頭就要揍過來,我連忙閃開,遠遠地向葛教授招呼道:“葛教授,我們一起走吧。”
“去,我這車滿了,你們兩個下一趟吧。”葛教授也不歡迎我!
我左右看了一下,現場只剩下劉工和幾個技術工人在殿後,能走的都走了,我能選的,也只有和小敏一趟車了。
“唉,算了,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哼,我才不跟你一起走了。”說着,小敏便顧自上了一輛礦車。
而我也只能腆着臉跟着她上了車:“給教主一點面子吧?”
“面子沒有,棍子還是有的。上車來,讓我好好揍一頓!”
“哎呀,別……救命……”
我們一路打鬧着離開了這個地下戰場。
礦車開出去了好遠,才遠遠地聽到礦洞裏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穹頂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直落,一股灰塵噴湧而出。
劉工他們把裏面的隧道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