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五只妖王
面對她的“豪言壯志”,我竟無言以對……
『那個什麽靈水離這裏很遠嗎?』盡管不願管小草成不成妖精的事,但依照小兔子精所說,像我這種還未修煉的小草精還沒走出多遠,就會被其它食草妖精給吃了。
更別論找妖王了。
所以找一只各地都有“親戚”的兔子帶路好些。
哦對了,這只小兔子也是食草系動物……
她回『不遠。』
我問『地勢比這裏高嗎?』
她回『額……是的。』
我敲了下她頭,跟她說『既然不遠又地勢較高,那麽就通一條道,把水引進這邊的草地。』
『這樣,這邊的草地受到靈水的滋潤自動成精,你也可以游覽四方了。』
我拉着傻愣愣的她沒花多長的時間就打了一條道,看着所謂的靈水澆灌着草地……
『還愣着幹嘛,上路。』我彈了彈她額頭。
她反應過來,微笑的轉過身對我說『謝謝』。
笑容甜美而……傻。
『哎,我還要和親朋好友們道別呢。』
等小兔子精和她的親朋好友道別時已經是夜晚降臨了。
天上的繁星多如流沙,清晰而明亮,神秘中帶着古老的蒼勁。
銀河就像是扶搖而上的瀑布,紛紛灑下在我眼前的是星月之光。
難得産生一些感懷,狠狠的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的果子,躺在青草大地上,咀嚼着的汁液順着喉嚨而下,涼意傳進了心底。
我差點就随着清風朗月睡去,小兔子精的臉就冒在了我眼前,差點害我嗆到。
小兔子精長得十分可愛漂亮,若是放在現代,在學校算是校花那種。
就在靠得極近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受到了來自男性的本能。
看到女生會不由自主住加快呼吸的本能。
但是,一顆心卻穩如泰山,不會再動搖。
這不是因為我喜歡的是男人。
哪怕我身體對異性還能做出反應,但我的心已經不能了。
因為,我恰好喜歡的那個人,他是個男人。
僅此而已。
這無關性別,我只知道我喜歡他就是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不得不說小兔子精還是很有本事的,哪怕據她所說“足不出戶 ”但所遇到的奇景都能一一敘述,簡直像個導游一般。
『啊啊啊啊啊,天,雄鷹精,小草精,我完蛋了啊。』兔子精突然的尖叫驚到了我平和的心境。
我剛想說照你這麽大聲他本沒發現都得發現啊我去。
果不其然,那只雄鷹精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雙翅膀,根根羽毛仿佛銅鐵鑄造,在陽光下散發如金屬般的堅硬金色光澤。
我感覺那雙翅膀劃過小兔子精的脆弱脖子估計小兔子精就得撲街。
我看見雄鷹精如一陣疾風沖了過來,雙眼如閃電般犀利,我臨腳一踢踢在了兔子精的屁股上把她踢開。
我還以為雄鷹精會契而不舍的再次轉頭去抓兔子精,誰知它鋒利的爪子直接抓住了我衣領淩空飛了起來。
烈風吹得我眼睛睜不開,眯着一條縫說『雄鷹精,你抓錯了吧。』
雄鷹精瞥了我一眼『你覺得我屑吃那種小兔子肉?』
——『難道你重口味要吃小草肉?』
果不其然,雄鷹精雄偉的身軀抖了一下。
——這個重口味的老鷹。
我聽見背後小兔子精呼喊着我的名字,她着急的說『你抓錯啦,我才是兔子精。他只是只小草精呀。』
我轉了下頭,看着兔子精赤紅着眼望着我,很是悲傷的樣子。
——忘了她眼睛本來就是紅的了……
——這只傻兔子。
我對老鷹精說『可以放過我嗎?你們老鷹一族吃素是沒有前途的。你會受到你們一族人的鄙視,因為你傷害花草,收到長輩的失望眼神,小輩的難過眼神,還有領導的譴責目光會導致你終身都陷入無法自拔的艱難人生之境……為了我,值得嗎?』
我泣血而誦,字字珠玑,眼神傷感而明媚,一代聖父代表也。
『小草?』老鷹似笑非笑……
『???』我不解,但又感覺隐隐摸到了些什麽。
老鷹不屑的嗤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抓一株沒用的小草嗎?』
我大驚『你的意思是?』
他道『連你自己原體都不知道的蠢妖精。我抓你是因為你是一株千年難尋的聖藥。目的是給王治療內傷。』
我嘴唇都在顫抖,說『你的意思是,王是妖王,而我,是那只要炖給妖王吃的草藥?可那只小兔子精說我只是個小草啊。』
老鷹鄙夷道『那只小兔子的話你都信。』
——啊啊,小兔子精,你蠢哭我啊!
沒想到我有一日會落此地步,系統已經不能再坑了。
竟然想把我丢給妖王吃掉!
到達目的地之後,老鷹精直接把我丢在了一個小房子裏關着。
房屋又小又窄,只有一戶高高的小窗能看到窗外的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
好像過了很久很久,我一直盯着窗外的明月,明月高而遠,傲而潔。
突然聽到房門的解鎖聲,轉眼望向房門處,喀一聲門被打開,走進來了兩個牛角妖精,面容肅穆,手持大刀。
我暗想……現在要殺我了嗎?
——媽蛋,好緊張啊我去。
結果那兩個牛角妖精沒有什麽動作,站在門的兩邊。
咦,還有BOSS要出場?
首先是入眼的是黑靴,金邊勾底,一塵不染得很是幹淨漂亮。
一瞬間的想法還在想着一只獸也那麽講究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鞋子的主人。
月華灑滿了他的頭發,像銀色一般的光澤,薄涼的唇,高挺的鼻梁,極其漂亮的眼睛,銀色的不帶任何人類所有的情感。
冷漠的,目空一切的高傲獸類的眼神。
我的心像是被擂鼓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個人。
——莊……莊慕劍……?!
等那個男人走近我時,我才冷靜下來。
不對,不是他。
他走近房裏,被月華所照耀的發絲恢複原來的黑色,眼睛雖然是銀色,卻過于淡漠無情,沒有一絲一毫人類所有的七情六欲。
或許是因為他一開始出現的發色瞳孔顏色都與莊慕劍太像,人也俊美,所以我才會下意識的認為是莊慕劍。
既然他不是莊慕劍,那就是妖王了。
黑發銀眸……
玄色的衣裳在他俊挺的身上顯得分外合适,卻也透露出不近人情的味道。
『藥?』他薄涼的唇微啓,眼裏沒有任何情緒,修長的手指指着我。
『是的。』牛精恭敬的回答。
『把他洗幹淨。』沒有情緒的眼總算有了那麽一絲厭惡的情緒,語罷微頓,接着道『然後送到寝房,我自己動手。』
『卧槽,你們別過來啊。』兩個牛精像是罔聞一般,一只抓住我腿,一只抓住我手,把我擡于頭頂,無論我怎麽掙紮都都掙脫不了。
運了不知多久,路上一颠一颠得我的胃一陣排山倒海,然後聽到了一個聲音。
『三……二……一……抛!』
我在空中一個翻轉就掉入水中。
『這兩只死牛……我記住他們了!』
我整個人愣在水中。
『還不洗我們幫你洗吧。』一只牛精站在岸邊,不懷好意的冷笑。
想了想他們剛剛的動作,我冷聲道『你們在岸邊看我洗澡我怎麽洗?』
『好,我們轉過身。你別想逃跑!』一只牛精說。
其中一個牛精手裏出現熒光,突然岸邊出現了一個籃子,籃子裏裝着衣物還有豬苓與胰子。
妖王青絲如瀑布般垂下,背對着我,玄色的衣上有着我看不懂的金絲描繪的古獸,整個人透着神秘莫測。
他轉了身,銀色的眼睛如同利刃一般鋒利,沒看清他做了什麽動作,一下子就出現在我面前。
『放心,我作為衆妖之王,不會随意傷害任何一個子民的性命。我只要你的血。分幾次量作為藥引治療我的內傷。』他道。
『不!王,作為你的子民我十分榮幸!我願意把自己生命奉獻給你!』我激烈的說,表情真誠且狂熱。
——媽蛋,妖王你怎麽能那麽仁慈?直接把我吃了治療你的內傷不就就行了!
妖王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緩緩道『你忘了你是什麽了嗎?』
『你是一株聖藥,你的藥性太強,我若強行吞下,內傷只會不好反壞。』
——說了那麽多……這才是你的理由吧……
『王,我……嘶……』卧槽,動手可以先提醒一下嗎?!
——好疼……
手腕處多了一道口子,血液汩汩的流了出來,妖王不知道哪裏拿出的一個超大號瓶子,在那裏盛裝。
『放心,你幫我的我會加倍還給你。 無論是財富……美女妖精……甚至是權利。』他緩言道,銀色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波動。
——媽蛋,總算知道為什麽系統在開始任務時有幸災樂禍的眼神了。
——求直接吃了我啊!
『唉,你的內傷要幾時候才好啊……』我幾乎淚眼問着妖王。
距離治療妖王內傷已經過一星期了,我的血也被放了一星期,每次看到妖王手上的一把刀我就膽戰心驚。
——很疼的好不好!
妖王眼神淡漠,悠悠然的道,『差不多了,事成之後你有美女如雲,榮華富貴,何必在意這區區時間多少呢。』
卧槽,刀子割在我身上,你說我介意嗎?
況且再多的榮華富貴,美女如雲,對我來說已經沒意義了。
——咳咳,适當的享受富貴也是好的。
可能是我的眼神過于怨恨,妖王無波的眼神透出無奈,如白玉一般的手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頭。
我起手拍掉頭上狗爪。
我靈機一動,順口道『你現在給我享受什麽那什麽榮華富……』
『然後美女如雲?』妖王不知怎麽輕笑起來,讓向來面癱的他有點恐怖。
他玻璃珠般凜冽寒意的瞳孔透出涼薄與嗜血的意味,嘴角的那絲笑帶着獵人對獵物勢在必得的殘忍與肆意。
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我沒接話。
『我愛潔淨,在你治療我的這段期間,我不允許你有任何瑕疵。』他靜靜的端坐在椅子上,軒窗外的陽光肆意的落在他白皙得有點透明的臉上,長長的睫毛黑而密,唇色淡薄,明明病态模樣,但他的眼神卻鋒利如刀。
他頓了頓,複道『至于榮華富貴,你現在不就擁有了嗎。』
也是,我周身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可是,我依舊不滿足。
我僅僅是不想待在眼前這個人的身邊。
他給我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讓我想要逃離。
和以前面對【霸絕天下】時有點類似,但霸絕天下是完全占有,妖王則是所用期間占有。
這意味着,妖王對自己所用東西有着精神潔癖。
也對,誰會在用別人血時還會讓對方洗個澡……
啊,亂七八糟不去想了,等妖王內傷好了就直接脫離世界吧。
至于逃離妖王的視線範圍內……呵呵,還是洗洗睡吧。
畢竟,聖藥還是極難一遇的,任誰都會放在重心看管。
之後與妖王的交流還是很少,我以為能輕易治療好的內傷一直拖到了冬天,雕刻花紋的窗外遠遠的山上白茫茫一片,冷梅含香入了我的鼻。
『哈秋。』我摸了摸鼻子,涼意傳入我指尖。
遠山如黛,不知連了多遠,就像是倩女細細的眉宇一般詩意。
後面突然一陣暖和,妖王不知幾時候貼在我的身後,淡淡的藥味混合着梅花的冷香一起傳入我鼻子。
『???』我想轉過頭看他,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硬生生把我的頭掰正。
『看夠了嗎?』妖王彈了彈我身上細細的雪。
『哈秋,看……看夠了。』又是一個噴嚏,看來要感冒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的鼻尖是通紅的了。
『你看完了就陪我看吧。』磁性柔和的聲音在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傳得很遠很遠。
——媽蛋,我不想看啊……
可能是背後太暖和,前面的景色又太過無聊寒冷,迷迷糊糊差點睡着時就聽到一聲雄渾如震雷般的聲音。
『白曜,你給我出來。』
腦袋一激靈,瞪大眼睛,白曜是妖王的名字……聽那語氣來者不善啊。
我轉過身,下意識抓住白曜的手,着急道『不要打架好嗎。』
白曜一愣,如銀河一般璀璨的眼睛盯着我道『你在關心我?』
——關心個毛啊,你內傷還沒好,等下又有傷了我不白放血了嗎。
『恩,所以你不要受傷。』我随口應道。
『好。』他勾起了一抹笑,如極盛的煙花一般美麗惑人,又有着如火一般的炙熱。
随之感覺嘴上一溫,他悄然吻了我一下後瞬移到了外面的雪景中,黑色披風迎着那飛舞的雪花相容,身材挺直筆立,竟然像畫中走出的人一般。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變态,親我幹嘛?!
只見妖王站在外面沒多久,一個呼嘯着黑風的雄壯男子腳踏着虛空手掌凝聚着法力往妖王方向擊去。
我瞪大眼睛,緊握的手掌出了層冷汗。
——卧槽,你可千萬不要受傷了。
我甚至沒看清妖王有什麽動作,一道殘影閃過,與那個雄壯的男子手掌相沖擊
,疾風呼嘯着周圍,把樹木草地拔根而起。
可屋子內依舊沒有受到什麽沖擊,大概是布下法力了吧。
『哈哈哈,看來賢弟內傷近痊愈了吧。』粗壯男子豪邁大笑,大跨步走近屋子。
妖王漠然的回了個『恩。』
離屋子沒多遠時,粗壯男子猛的嗅了起來,面上帶了一絲疑惑道『你這裏……有別人?诶,你看我說什麽傻話……怎麽可能呢,啊哈哈』
『有。』妖王淡然的說。
粗壯男子瞪大眼睛,結舌的說『賢弟也會開玩笑啦?』
妖王冷然的瞟了粗壯男子一眼,徑直進了房。
粗壯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近了門,看到了像個木頭立着的我,表情從震驚到神游呆狀再到熱情,笑着對我道『你是?』
我在為剛剛對妖王一番蠢話而呆立,粗壯男子滿面笑容上來就想拍拍我肩膀,卻在妖王一句話硬生生停止了動作。
『別碰他。』
『你的?』粗壯男子讪讪的笑了笑,蒲扇大的手掌摸了摸頭,問妖王。
『內傷的藥。』妖王目光幽深,淡然回道。
『哈哈哈,怪不得呢……』
『那……賢弟知道破塵門的事嗎?』
粗壯男子話鋒一轉,臉上嘻嘻哈哈的表情轉為鄭重與認真。
『那些背叛妖族的妖精組成的?』妖王銀眸一冷,眼底湧動着嗜血的意味。
『是的,他們最近好像在暗中密謀一件大事。』粗壯男子道。
『如何得知的?』妖王骨節分明的手握在一把由妖骨淬煉的靈刀上,泛着寒光的刃似乎有靈性一般,低鳴顫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屠殺四方。
『這事是由白美人告知。要知道那個領袖愛慕白美人,而白美人又……』
——愛慕賢弟你,粗壯男子沒說出口。
『那麽獎賞白美人。我的刀也很久沒有飲血了呢……』妖王薄涼的銀眸裏透露出只有獸類的才具備猙獰與嗜血。
我在一旁暗暗心驚,看來妖精裏的王過得也沒那麽輕松……
『你陪我去。』妖王的手指了指我。
我:『……』
入目是滿街的繁華……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喜悅、郁悶又或者悲傷等等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我不解的問。
『那群妖精和人類勾結起來背判妖族的。』
妖王化了形,一張普通的面容,青衫從容,流蘇佩環,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路人打扮,都讓他穿出了一股子優雅禮儀風範。
不可否認是身板好的緣故。
『進去罷。』妖王步入一個鋪子的門,回首對我道。
我看了眼牌匾,大大的幾個字【翡翠鋪】
然後擦了擦眼确定沒看錯,望向妖王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疑惑的走了進去。
走進門的前一刻還在想裏面是不是別有□□,但走進去後一個男人面帶笑容上來介紹各種玉器的選擇,男人目光帶着商人特有的熱切讓我打消念頭,我疑惑的望着妖王,妖王淡定的瞟了我一眼道『你不喜歡?』
——喜歡是什麽鬼???
我目瞪口呆,對妖王道『我是男的……對玉器珠寶不感興趣。』
那個介紹玉器的男人一聽,轉身就走。
『你對錢之類的不感興趣嗎?』妖王一向漠然無情的眼帶着一絲疑惑。
『……不感興趣。』要那麽多錢幹嘛,任務完成了就沒地方花了。
妖王的臉凝重起來,雙手搭在我肩上,目光誠摯,認真對我道『這是我能為你做的。』
『不用了……這沒什麽……治療內傷是我的自願。』我笑笑,沒想到這個妖王挺重報答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妖王凝眸看着我,眼底波光明滅。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幹笑道『還有什麽意思……?』
妖王沒有回答,直接抱住了我,我的心被吓得咯噔一跳。
——媽蛋,周圍還有很多人呢。
『我希望你開心。』妖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卻因為他表情一向冷漠而顯得奇怪。易容過普通的臉上唯有眼睛像是天上繁星一樣美麗而幽邃,也具備着直入人心的迫力與鋒芒。
『開心?你內傷好了我就開心了。』我躲過他太過鋒利的眼神,微笑道。
『不,你不開心,你為什麽想要幫我。』妖王有着野獸一般的直覺。
我的心撲通的一懸,像是赤腳走繩子一樣提心吊膽。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躊躇一會,慢吞吞回一句『我不會害你的。』
妖王似無奈的摸了摸我的頭,道『我知道。』
『晚上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妖王道。
見妖王不再接着話題,暗自松了口氣。
随眼一瞟周圍,四面八方圍着人,都在對我和妖王指手畫腳。
我『……』
——媽蛋,被圍觀了!
與妖王快速離開翡翠鋪後,總算把那些嘈雜的讨論聲抛于腦後。
『你……』我心裏有些悶,不知道該如何質問妖王。
難道說:——你為什麽要抱我?
這種傻、逼的問題怎麽可能問出口啊!
所以我機智的選擇忽略剛才的事情。
我問:『……現在我們要去哪裏?』
『去妖族叛徒的窩。』妖王道。
『要和他們戰鬥?』我緊跟着問,眉頭跟着緊簇。
『不,是談判,如果他們不悔過,只好斬殺。』妖王道。
『那你會受傷嗎?』我道。
『不會。』細碎的陽光下,妖王幽邃的眼睛看着我,修長的手撫在我眉上。
『別皺眉頭……』他如野獸一般鋒利無情的眼神裏透出一抹淡淡的無措。
『……我不喜歡你皺眉頭』似乎沒想好如何措辭的理由,他笨拙的開口,語氣合着微微的霸道。
『我希望你開心。』妖王道。
我因為他過分親密的話不着痕跡的退後一步保持距離,像是無意的繞開話題道:『那背叛妖族的妖精在哪?』
他靜靜的看着我,長長的睫毛被陽光渡了一層金邊,眼裏情緒晦澀不明,良久,才開口道『我帶你去。』
我看着妖王緩緩蹲了下來。
???
『你速度太慢了,我背你去。』妖王風輕雲淡的說。
——他這個理由太強大了我竟無言以對。
我認命的趴在他背後,雙手抓着他肩膀。
突然一陣疾風飕飕的刮過我臉龐,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妖王已經騰空在高高的上空。
我下意識的抓緊妖王的肩膀,俯瞰着身下的大地。
人境炊煙,袅袅升起,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鱗次栉比的矮房,還有高揚的旗幟,和諧而美麗。
因為妖王法力強勁,所以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個牌匾上寫着“破塵門”的前門門口。
『呵,叛逆妖族的孽畜們速現身。』妖王的聲音直入門內,他冷然面孔,青絲飛揚,煞氣如山洪海嘯一般洶湧而出。
『呀呀,沒想到真的來了。』女子嬌媚的聲音傳入耳。
大門自動的打開了。
放眼望去,女子款步而來,後面跟着許多人,她眼裏閃爍着狡黠的光。
『還是“白美人”有用啊。』旁邊肩扛大斧頭的粗狂男子笑道。
——白美人??!
我心下一跳,暗叫不好。
『妖王是我的。』他們後面緩緩踱步出了一個男子,白衣翩翩,身軀清瘦,容貌當真是絕色了,美得不分性別,眼睛泛紅,那讓人憐惜的勁讓周圍的人硬生生失去了顏色。
『至于妖王旁邊那個人,弄死好了。』“白美人”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容,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妖王,愛意的炙熱幾乎噴湧而出。
我:……
妖王冷然的看着白美人,道『叛族者你知道如何處置的吧?』
白美人聽到妖王的話,絕美的臉一陣扭曲,朝妖王大喊道『我愛你,我要得到你。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妖王了,就可以與我在一起了。』
我心裏奔騰了一萬只上古神獸,心裏默默說了句『貴圈真亂。』
妖王剛想向前走,突然腳底下出現了一個奧秘的古陣,妖王蹙了眉宇,擡頭望天。
天上不知幾時烏雲滾滾,電閃雷鳴起來。
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到手臂被一陣大力握緊,反應過來時,已經在妖王的背上了。
白美人見此更是美目圓瞪,眼神蘊含想把我活生生捅死憤怒。
『死……給我死!』他嘶啞的吼叫着。
我看他幾近走火入魔,牙齒打了個冷顫後認真觀察着古陣變化。
天上的疾雷如瘋魔亂舞一般噼裏啪啦打下,把地板打凹進去一個個深洞。
妖王如殘影一般依着陣法走位而動,可能是背後背着一個人讓他的行動不便,他險險擦着雷光而過。
哪怕只擦着過,雷電的擦傷力也是很大的,他手臂被灼傷了。
他太過疾馳的速度讓血液灑在了我臉上。
溫熱的……再逐漸冰涼……
我心裏焦急不安,側眼瞄到叛逆妖族的人群在默念着什麽,他們手持一個球狀法器,妖力源源不斷注入裏面。
球體突然光芒大盛,積聚在一起,像隕石一般的迫勢向妖王襲來。
白美人大驚,凄厲的喊了聲『不!』
我被一個強勁的力道甩了出去。
我懵的看見了妖王被這股能量刺穿身體,整個人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本來充斥着各種聲音的場地頓時悄然無聲起來。
突然,白美人瘋了一般幻化出法器和那群人攻擊起來,但力不寡衆,他也慘淡倒下。
白美人的美目死死盯着妖王,死的時候都沒有閉上。
『聖藥是吧?』那女人開口了,我滿臉鮮血,木然得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
腦裏的思緒紛亂雜糅一團,我痛苦的縮着身體,不敢相信妖王就這樣死了。
嬌媚的女人連同後面的群衆走近我,女人細長的手指捏着我的下颚,嘴角挂着媚笑,道『真是可愛的反應。不過我不喜歡我問別人時別人不回答我呢……』
她手指的力度加大,我心如死灰一般木然的看着她,我幾乎感覺下颚幾乎快被捏碎了時女人嘴角突然流淌出紅色的血液……
她捏着我的手臂突然被一把泛着寒光鋒利的刀砍下。
她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和狠毒,随後緩緩倒下,我瞳孔一縮,往她身後看去,那原本密密麻麻的群衆早已倒下
唯一立着的,是一個如修羅一般刀尖飲血,瞳孔如寒雪一般涼薄的人,一身黑衣深沉。
我艱難的一笑,動了動幹澀的唇道:『不是說好的不受傷嗎?』
他沒有回答,走近我,眼裏滿是認真,輕輕的在我額頭一吻,如羽毛一般柔和,低聲道『沒有騙你。我突破了……』
我低頭看着他原本猙獰的傷口以極快的方式複原,直到完整如初。
系統音冰冷的聲音入耳。
『請找到無人地方脫離世界。』
『可以給我一天了事嗎?』
『可以。』
系統難得的沒有拒絕,回道。
『謝謝』我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妖王。
——該說分離了啊……
【結局】
在人間的街市裏晃了很久,其中不乏有道士打扮的人,個個高昂頭顱,道骨清風模樣,我心提了起來怕被發現我是只妖,卻發現道士目不轉睛的擦肩而過。
心裏嘆一口氣,在人間弄虛作假的道士還真是多。
然後妖王陪我走過繁華的大街小巷,吃過了妖族裏沒有的零碎小吃,聽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竊竊私語,或高聲雜談。
聽得最多的就是今晚有花燈會,現在的城中已經布置過一番,火紅的燈籠高高挂起,清風微過時擺動着身姿,人們挎着大包小包,興高采烈的踱步回家。
氣象一新的城內繁榮景。
在街道上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之前妖王說晚上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是晚上真正開始的花燈會嗎?
——
東逛西逛,很快就到了夜幕降臨。
人群并沒有因此減少,反而多了起來。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我只想到這句詩來形容這一片夜景。
一排排的火紅燈籠照明了整個城。
每個人臉上布滿了興高采烈的笑容,各種樂器聲萦繞着城裏每一處角落。
慢悠悠散着步,妖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快速的走了起來。
我靜靜的跟在他身後。
他長長的青絲有幾根揚起拂到我的臉上,微癢。
直到走近了一個河的岸邊,他才停下。
河邊有許多的人,他們拿着花燈,把一張紙放進去,推動花燈流向遠方。
我頓時了悟。
沒想到妖王還相信這些……
據說花燈可求偶也可求心願,這種不知名的祈願,為這花燈節鋪上一層神秘的色彩。
我和妖王走到了那個管事人那裏,花了錢買了花燈,沾了沾墨開始寫。
我由于沒什麽可求,最後寫了個祝願。
突然又想起以前班裏的女生說的一個小說句子……
不遲疑的揮筆寫下。
——願白曜一世長安。
轉頭看看妖王,他也寫好了,正在把紙條放進花燈裏。
我也匆忙的把紙條一放,拉着他在人群中擠着跑到河邊放下了花燈。
妖王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閉上眼睛雙手合什,像是在祝願什麽。
我看着他的動作,一咬牙,轉身就跑。
躲到了一個樹叢裏,着急的呼喚系統要脫離世界。
在我化為白光脫離世界之前,我看到了妖王玄色的衣角出現在我的視線。
我連忙閉上眼睛,心裏默念『對不起。』
到了系統空間時,系統出現在我面前,面無表情的問『不是說好一天的嗎。』
我理了理思緒回『早斷不會有傷別。』
系統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一般我寫文是不會往前看寫了什麽,因為懶。。。
然而每次寫完都會覺得媽個雞,寫的簡直湯姆蘇到極點,處處漏洞可以當反面教材了!
現在也進不了新晉榜了,沒落了。
如果有看完的人求說聲,我敬是條漢子!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