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蠱.2更
齊修文沒想到自己離開後發生這麽多事,現在關系鬧的這麽僵,自己身上的這個蟲子,怕不是那麽好解了。
但他想錯了,他完全把墨景辰的格局想小了,當他幾天後出現在徐家村,找到墨景辰求醫時,沒有迎接暴怒的驅趕,反而是被當成病人請進了屋裏。
墨景辰看着他,一點也不意外,早就知道他會找到這裏來,三天的時間,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慢。
那天從他家回來,他們就直奔回徐家村,到了家裏才是安全的,休養了兩天終于把精神恢複過來,他還給煙兒做心理輔導,希望這次的事不要給她留下心裏陰影。
徐三亮和徐傑兩人不知所蹤,回來後一直沒有見到,如果有見到,他不會放過這兩人的。
墨景辰不知道,那兩人早就成華臣鱗的刀下魂,而且死的非常慘。華臣鱗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墨景辰,上次當着他的面殺了兩下家丁他都很難受,要是說那兩人也被自己殺了,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他都會很生氣,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墨景辰不知道的還有一事,那就是那天抓着他的兩名大漢,被他挑斷手腳筋,成了一個廢物。只要敢碰景辰一根頭發,他就加百倍的奉還回去。
當然,這些事他都是瞞着墨景辰幹的,只是做完這些事,他第二天就離開徐家村,母妃下了最後通令讓他回去,只留下伍言守在這裏。
“你……你真的不生氣嗎,真的肯為我解蠱嗎,你難到不恨我?”齊修文小心翼翼的問。
“你希望我生氣我恨你嗎。”墨景辰沒看他,忙手裏的活。
齊修文盯着他的表情,真看不出一點生氣,“不……不是,我不是那麽個意思,這些東西,你收着。”說着拎過來一大堆的補品。
墨景辰挑了下眉頭,沒有接手,“你不用如此,那件事我相信你是不知道的,否則你也不會帶我回去,還要跟我做朋友。”他很明事理,沒有遷怒到他。齊修文一聽就眉開眼笑,急忙說到。
“對對對,你說的對,童養媳的事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李老頭在背後那麽搞事,他是想搞壞我的名聲,是他不安好心,跟我沒關系。”齊修文趕緊把負責都推到李靖山身上。
墨景辰擡頭,看着他,“這件事不要在提,否則你就出去。”他不想妹妹聽到什麽刺激的話。
齊修文趕緊擺手到,“好的好的,我不提了,那個……現在能給我解蠱嗎。”那蟲子留在身體裏一天他都難受得不能睡好覺。
“你以為蠱毒有那麽好解嗎。”墨景辰又低頭做自己的事,看他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齊修文就很着急。
“那怎麽辦?我……我現在感覺全身都不舒服,總感覺有東西在我身體裏爬來爬去。”以後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總覺得身上癢難受。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你中的蠱毒很溫和,沒有被催動下是很安靜的。”墨景辰拿着一個碗,還在挑豆,看得齊修文好着急。
“景辰,你能嚴肅一點嗎,你這樣讓我心裏很慌啊。”齊修文有種想抓狂的感覺,又不能對他發火。
墨景辰的手頓了一下,景辰兩個字怎麽這麽刺耳,算了,繼續挑豆。
齊修文原地炸開,急的上跳下竄,跟那晚追貓的樣子一模一樣。
墨景辰在挑豆,找了大半個村才找到的生黃豆,等他把好的豆子挑出來後,把壞的那些遞給齊修文,看得他一臉莫明其妙。
“幹嘛?”齊修文一臉懵逼,沒好氣說到,而且怎麽都是壞的,他剛才不是在挑好的嗎,怎麽不給自己好的黃豆。
“黃豆能辨認蠱毒,把它吃下去,要是聞不到腥臭,那你就是中毒的。”墨景辰很平靜的說着,齊修文的臉變得不太好看。
“那你幹嘛……幹嘛給我吃壞的,你剛才不是在挑好的嘛。”這話有幾分委屈巴巴的。
墨景辰瞟了他一眼,就想把碗收回去,齊修文趕緊搶過去,“幹嘛那麽生氣,我就是随便說說嘛。”
“好的豆給你吃浪費了。”本來不怎麽生氣的齊修文一聽這話,頓時無語了,一臉的豬肝色。心道墨景辰你好狠的心啊,寧可用壞的豆似毒也不浪費。
最後還是很不情願的把豆子吞下,等沒一分鐘,他就感覺嘴裏有一股腥臭,惡心到彎下腰來直幹嘔。墨景辰看着他痛苦的樣子,心裏一點也不觸動,一副不關心的樣子。
“怎麽這麽臭啊!感覺像吃屎一樣。”齊修文幹嘔沒吐出東西,但嘴裏一股的臭味。
他竟然知道屎的味道…
“說明你中的毒不深,給你下蠱的人沒有打算現在驅動,以這種反應,這蠱毒最少還要五年才能根深蒂固,到時候你就是他手中的愧儡了。”墨景辰慢慢道來,把好的豆子收好後就走出門,齊修文一臉恐慌,捂着肚子就跟上去。
“他應該是沒想到會有人發現你中蠱,就算是被發現,以你那裝瘋賣傻的勁,也不會花心思給你解的,都得看着你死掉。”墨景辰嘴上不留情,說的毫無感覺。
齊修文在後面聽得心驚膽顫,但他始終想不到會是誰給自己下這麽惡毒的東西。
“你……你別說的那麽無情嘛,我已經很痛苦了,你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嗎,你可是個大夫,醫者仁心知道嗎。”他一臉可憐巴巴的,想在墨景辰這裏得到安慰。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要是本本分分做人,怎麽可能被人下這種毒,說開了也是你自作自受。”墨景辰毫不猶豫的怼回去,“醫者仁心那是對該對的人,而你,不配。”
齊修文愕然,心裏有些無奈,還說你不生氣,你對別人說話那麽溫和,到我這裏就嘴下毫不留情,專挑毒話說,那麽濃的火槍味,怎麽可能不生氣。
他終于是明白了,墨景辰說不生氣,表面也是真不生氣,但他內心是惦記着這個事,他絕對是有仇必報。突然他就有點替自己擔心,會不會在治療的過程被暗殺了。
齊修文在天馬行空的亂想,墨景辰已經推開一扇門,裏間有一些陰暗,中間放着一個大木桶,裏面裝滿水,上面浮着一些草藥,其中有茯苓、靈香草、黃柏、金銀花、人參等等,其功效大多都是清熱解毒,排污殺蟲,清肺和胃,補血補氣等等,在配用針術逼出毒蟲。
水面上還在煙冒,可見這水很燙。
“把衣服脫了,坐進去。”墨景辰指了指木桶,說到。
齊修文直起腰,朝桶裏看了看,手指似了似水溫,燙得他馬上縮回手指,一臉凝重說到,“這水很燙,坐下去我可能會變成一只燙燒豬。”說完一臉驚吓的往後退了退,墨景辰也不着急,抱着手臂慢悠悠說到。
“你的蠱蟲不想解了嗎。”就這麽一句話,齊修文就妥協了。
“那就不能用點涼水嗎,這水真的很燙啊。”齊修文一張憂郁的表情,委屈及了。
“越燙的水越有效果,你這麽磨磨叽叽我可就不治了。”墨景辰橫眉怒目,齊修文就啞了,趕緊把衣服脫掉,只留了一塊褲布,感覺有點羞恥,墨景辰盯着上上下下的看,一點感覺也沒有,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脫光。”也就是說,那一塊褲布也要扯掉。
齊修文感覺一種恥辱,覺得他分明就是在報複自己,可是他只能照做,他還年輕,還想多活幾年。
見他把最後一塊布扯掉,墨景辰已經轉過身,雖然沒感覺,但看了也髒眼。
齊修文捂着下身,慢慢爬進桶裏,燙的他苦叫連連,就想爬出去,墨景辰皺眉,伸手就把他按了回去,冷冷警告到,“蠱蟲已經被激刺到,如果不快點逼出來下蠱的人就會知道,到時候提前催動蠱蟲,你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墨景辰表情嚴肅,擰着眉盯着他。齊修文掙紮的手腳就停住,擡頭看着墨景辰的時候,眼淚都快掉出來,真的太燙了,他本來白白的皮膚已經紅成一片,就像熟透的西瓜。
齊修文忍着坐回桶裏,眉間死死擰着,表情痛苦,眼神絕然,等這該死的蠱蟲出來,他一定不會放過下蠱之人,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扔去喂魚!
“你的蠱毒雖不深,但想逼出蠱蟲需要一點時間,你必須在裏面坐半柱香的時間,我在配以針灸逼出蠱蟲。”墨景辰一邊說,一邊拿出自己的那套銀針,針已經消過毒,他撚起一根最長的就在他頭頂百會穴紮下去,百會穴可清熱開竅,撚動的時候時重時輕,不急不慢,大概有十分鐘後,他才起針,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齊修文忍着疼痛,牙關咬的嘎嘎響,額頭上豆大汗水刷啦啦往下掉,混在水桶裏。
這種折磨真的太痛苦了,比從小的練訓還要可怕,他的身體都在發顫,好像沖出去撥個冷水。
墨景辰也不輕松,剛才十分鐘的施針過程高度集中注意力,一松下來冷汗濕身,他吐了幾口氣,緩和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