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
書名:愛,是一場傷筋動骨的游戲!
作者:波光書影
初遇時,她便動了心,只是他太遙遠,是那遙不可及的星辰,當這顆星落入塵埃,她終于可以走近,刻骨纏綿卻最終敵不過心機深沉……
她用倉央的詩句告訴他自己的深情:“那一日 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 驀然聽見你誦經的真言;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 不為超度 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她用血淚訴說着自己的愛恨:“活着,選擇忘記,死了,魂魄相依!”“裴潤良,此刻放手便是一生一世,生死不見。”
她果真做到了!也果真傷心了!
內容标簽:虐戀情深 破鏡重圓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男主:裴潤良,女主:丁若初 ┃ 配角:周銘雅,Jolly,夏琳,榮榮 ┃ 其它:虐戀糾葛
==================
☆、亂糟糟的家庭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丁若初沒有一絲要回家的意思,她癱坐在轉椅上,雙手撐在腦後,慢慢的左右晃着。門被推開了,榮榮探頭進來說道:“初,還不走?”
若初偏頭看看她說道:“你先走吧,我還想再待會兒。”
榮榮像看怪物一樣看着她,走進來說道:“丁大夫,你一天到晚的和一群精神病在一起,下班了還不趕緊走,你不怕時間長了自己也變成神經病嗎!”
若初坐直身子說道:“榮大夫,我糾正您一下,他們不是精神病,他們只是有一定的心理疾病需要調節。”
榮榮坐在她的桌上說道:“行行行,我不和你在精神病和神經病上做辯論,我得提醒你,你已經在醫院加班一個星期了,今天禮拜五,再不回家可就說不過去了。”
若初支着腦袋說道:“回去幹嘛?看我那位勞苦功高的後媽的臉色,還是忍受我那位弟弟對我的使喚?我倒寧願和我的病人呆在一起,最起碼,他們需要我。”
“可是你不回去也不行啊。”
若初兜裏的手機響了,榮榮道:“你猜是誰?”
若初想都沒想就說:“我後媽。”
“保不準還是你爸呢。”
若初淡漠的笑笑說道:“即使是我爸,也是在我後媽的指使之下。”說完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閃耀着四個字——那個女人。因為若初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稱呼她,她打心眼兒裏不願意喊她一聲媽媽,因為她無法代替心裏面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也不願意叫阿姨,因為她對自己遠不如那些鄰居或者長輩那樣謙和友善,更不願意提她的名字徐美娟,因為她已經被若初排斥于整個人際圈以外,只是一個彼此認識的陌生人罷了,所以“那個女人”四個字最為貼切。
電話那頭的聲音說實話還是溫柔的,細細的,帶着一點點成熟女人的柔媚,“若初,今天還加班嗎?都好幾天了,該回家了。”在外人聽來定是一幅有愛無害的腔調,可是若初知道,下一句,或者下下一句才是重點,果然,徐美娟接着說道:“趕緊回來吧,晚上有個飯局,我們一家人都得去。”
通常這種情況參與者還會有另外的人,一個中年男人或者中年女人,随行的還有一位年紀和自己相仿的男人。若初淡淡一笑說道:“是不是需要我回家換件衣服,化化妝?”
“真聰明,把自己收拾的漂亮一些,怎麽說你爸爸也是單位的主任,別給他丢臉。”
若初的爸爸丁耀農是一家汽車銷售中心人事部的主任,這個官在他們單位或許可以一言九鼎還能發發威,可出了單位的門那就什麽都不是了,也就只有徐美娟會時時刻刻挂在嘴邊。
若初知道和她廢話沒用,于是說道:“我還在忙,等一會兒會回家的。”
“那好,我們在家等你啊。”
挂斷電話的那一刻,榮榮問道:“幹嘛,又讓你去相親啊?”
“對,而且這次的規模更大,規格更高,因為要全家出動。”
“對方什麽來頭,讓你後媽這麽重視?”榮榮好奇的打聽。
若初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說道:“是誰不重要,只要是她介紹的統統不行,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這一次,我兇多吉少。”
榮榮拍她一把說道:“瞎說什麽,你也算是閱人無數,久經沙場,這點小事難不倒你,放心,我支持你。”
若初搭着榮榮的肩說道:“我謝謝你啦,親愛的榮榮,走吧。”
若初在家門口站了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她沒有找鑰匙,也沒有敲門,因為她知道徐美娟早已經為她打開房門,守株待兔就是這個道理。
家裏的三個人看到她回來都站了起來,像是迎接這個家中最重要的人物,若初知道,為的不是她而是她今天即将要見的人。徐美娟笑眯眯的上前挽着若初的胳膊說道:“若初,回來了,怎麽這麽晚,以後回家要早一些,女孩子天黑了還在外面不安全。”
“今天有些事,所以回來晚了。”
“沒事兒,阿姨就是提醒你一下。對了,我給你買了一件連衣裙,試試看,合不合身。”說着,從身後的沙發上提起一件包裝精美的紫紅色的袋子。若初掃一眼,竟然是Dior,“這件連衣裙很貴。今天見的人很有來歷?”
“是啊,家世,樣貌絕對不差,是阿姨的一位老同學說的。”
若初不客氣的接過裙子,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絕,就得耗費精力去應付一場家庭危機,她很累,不想在這些方面耗費力氣,何況只要她讓這次的相親泡湯,這件昂貴的裙子是會被立刻收回的,所以穿一下也沒什麽。
若初不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卻有着讓人多看兩眼的魅力,當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穿着Dior,雲淡風輕的站在他們面前時,三個人都有些呆。丁耀農走近幾步說道:“若初,真好看,和你媽媽一模一樣。”若初看看他又看看她的後媽,果然,那臉色變得很難看,丁耀農似乎覺得自己這句話說錯了,讨好似的看看自己的妻子不再說話。那個和若初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弟弟痞痞的笑着說道:“初姐,真正點,比我見過的女孩子都正點。”
若初沒給她好臉色,哼了一聲道:“楊濤,別把我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搭一塊兒比較,沒有可比性。”
楊濤正要瞪眼,徐美娟推一把兒子,說道:“好啦好啦,你姐姐說的沒錯,她們怎麽能跟你姐姐比呢,行了,出發。”除了若初,這一家人興高采烈的出門了。
見面的地點選在一家咖啡廳,對方早已經去了,看見這一家子,站起兩個人來,一個是中年的女人,另一個确實是個與若初年齡相仿的男子,這場景和若初曾經經歷的和已經想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今天的這個男人讓若初有點“動容”,因為他留着一小撮山羊胡,上身穿着筆挺的西裝,下身則是一條軟塌塌的牛仔褲,腳上一雙踩倒了幫子的運動鞋,透過洗不清的污漬能看出“耐克”的标識。
若初在心裏偷偷的笑了,并且笑的很放肆,由不得臉上就露出幾分愉悅,周圍的幾個人神情瞬間放松。徐美娟說道:“若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沈阿姨,我的同學,這位是小陳,叫陳……陳……”徐美娟突然忘記了對方的名字,“山羊胡”趕緊伸出手道:“陳斯美!”若初噗嗤笑了一聲,“什麽?陳世美?”
“不是陳世美,是陳斯美,納愛斯的斯。”陳斯美趕緊糾正,想來這樣的事情遇到過不少。若初蜻蜓點水般的握一下他的手,“丁若初。”
客套過後總算是落了座,徐美娟道:“小陳,我們若初人長得好,也很有才華,上學那會兒發表過很多文章呢,人們都說有情調的女人最可愛。”
陳斯美輕輕的點點頭。若初攔住徐美娟的話頭說道:“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談談?”
徐美娟高興地說道:“好啊好啊,我們也是這個意思,走走走,別妨礙年輕人。”
若初把面前的水杯推到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是她最常用的接待病人的手勢。對面的陳斯美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說道:“我選女朋友很挑的,一要漂亮,二要聰明,三要不依賴男人,我覺得你很符合。”
“你很自負!”若初像是給病人下診斷書一般,肯定的說道。
“自負?我覺得應該叫自信,因為我有自信的資本。”
“哦,說來聽聽。”
“我爸爸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若初微笑着像看一個病人般看着他說道:“因此,你是官二代。”
“對,還有我媽媽開了一間服裝公司,銷路很好。”
“所以,你還是富二代。”
“對,就憑這兩點,我的自信還是有道理的。”
若初笑了笑,“對于你這樣的人而言,有這兩點确實夠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自由職業者。”
若初又笑了笑說道:“自由職業者有一部分就是無業者。”
“我現在不需要固定的職業,每天有很多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比如呢?”
“打高爾夫,還有打牌,去酒吧為我朋友的樂隊捧場,告訴你,我很喜歡音樂。”陳斯美在說的時候雙臂交疊于胸前,眉毛一聳一聳的,顯然很得意。
若初說道:“陳先生,你說了這麽多,卻沒有問一句我覺得怎麽樣。”
陳斯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若初道:“如果你沒有一個當官的父親,沒有一個有錢的母親,你還剩下什麽,也就只有一個字了。”
“什麽字?”
若初露出燦爛的笑容,“相信憑你的自信應該可以猜到。時候不早了,我們今天的見面就到此結束吧。”
“結束?我還有很多話沒說呢!”陳斯美很着急。
若初站起身道:“可是我不想聽了。”
遠處的徐美娟看到若初站了起來,趕緊帶了人過來說道:“怎麽樣,談得如何?”
“談完了,我們先回去吧。”說着繞開幾個人,提着包向門口走去。徐美娟只來得及“唉”了一聲,那個高挑的背影就消失在門邊了。
回到家,若初早已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她就那麽坐在沙發上,旁邊擺着已經換下來的Dior。徐美娟一進屋,啪的一聲把包摔在了若初的面前,包因為彈性竄起老高,砸在了若初的腿上立刻有了一片紅紅的印跡。
若初冷冷的看着她說道:“這次你火氣好大,看來這個人對你而言很重要。”
“當然了,他爸爸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你要是嫁過去,你弟弟的工作不就有着落了嗎。你連這樣的小夥子都看不上,你以為自己是西施楊貴妃啊!”
“西施楊貴妃也并不是女人中的極品。我是不夠好,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給賣了,尤其是被你給賣了。”
若初的爸爸皺着眉頭站在一旁,有些無措,也有些焦急,他永遠在家庭紛争中處于中立,因為他不敢幫女兒,也不想幫妻子。
楊濤雙手插兜說道:“初姐,嫁誰不是嫁呀!這麽有錢你都不稀罕嗎!”
若初站起來,直直的看着二人說道:“嫁給誰是我的事,你們誰都無權替我做主。這樣的見面我遷就了你們一次又一次,今天我必須申明我的立場,所有你介紹的男人通通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因為你為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不要指望犧牲我來成全你的兒子,我不是玩偶,我是獨立的個體,不依賴任何人,這樣的事情從今以後我再不會參與。”說完提起手袋向外走,臨到門口轉身道:“爸爸,這樣的生活你過了十多年了,不煩嗎?我真替你難過!”
這些話說完,走出去,再沒有回頭看一眼。徐美娟像是瘋了般把客廳裏可以砸的東西砸了個遍!楊濤在咒罵,丁耀農在沉默。
若初離開這個亂糟糟的家,走着走着就上了頤中立交橋。夜晚的青島燈火璀璨,她趴在欄杆上不停地在問自己一個問題:這樣的生活要繼續嗎?她知道答案是不,可是卻不知道如何結束。想的頭都痛了才慢慢地走回了醫院,乘車十分鐘的路程,她步行用了近一個小時,走的腳底板都麻了。她想,這樣是不是可以讓她頭腦清楚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只是為了活的更好
醫院的保安看到她回來說道:“丁大夫,又加班嗎?”
“是啊,革命事業需要我。”若初開玩笑的說道。
若初回到宿舍,打開電腦,看看郵箱,自己投出去的稿子還沒有回音,想來是被淘汰了。別看若初是個醫生,從小卻癡迷文學,她學醫并不是說想要治病救人,她想要通過學習心理學能夠更準确地把握人物的內心世界,她更加崇拜的是曾經棄醫從文的魯迅先生。這樣的理想就連榮榮都無法接受,笑她天生就是一個神經質的文人,倒和她的病人有了相同之處。
這一次她要等待的郵件不是某個出版社,或者某家雜志社,而是北京一家影視公司,叫做銀河之星影視有限公司,對外征集小說原創,希望從社會大衆之中找到與一般的編劇風格不同的作品。開始若初只想試試,只是單純的對一種愛好的執着,可是如今她是那麽盼望會收到對方“Yes”的回信,因為她迫切的想要改變現在的生活,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在接到郵件之後和對方交涉的條件。她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離開!
第二天,當榮榮看到從宿舍區慢慢走來的若初就知道昨晚的事情又黃了。她幾步湊過去悄悄的問道:“喂,昨晚什麽情況?”
“一個官二代、富二代的綜合體,除了弱智的狂妄什麽都沒有。”
“你跟他說什麽了?”
若初想到自己的話忽然笑了,“我說‘如果你沒有一個當官的父親,沒有一個有錢的母親,你還剩下什麽,也就只有一個字了’榮榮,你知道是什麽字嗎?”
榮榮一時回答不上來,若初道:“趕緊想,你要是答不上來就跟他一樣了。”榮榮嘴裏念念叨叨的,“沒有官,沒有富,沒有官,沒有富……,啊,我知道了,那豈不是……”說着伸出兩根手指頭,“二?”
若初笑道:“還好,你沒他那麽蠢。”
“初,你可真會罵人,他沒聽出來吧?”
“你覺得呢!”
榮榮哈哈大笑,瞬間又收住了,急問道:“那你後媽怎麽對付你的?”
“除了吵架,還能怎麽樣。你知道嗎,這次見面的這個男人,父親是省公安廳副廳長,她之所以要我去見只是希望能利用我為她的兒子謀一個好前程。”
榮榮義憤填膺的叫道:“這個女人真可惡,不能讓她得逞。”
“唉,沒媽的孩子就是可憐,如果我媽還活着,能有她什麽事兒。榮榮,等我投的稿子有了消息,我就離開這裏,我厭倦了這種日子。”
“離開了,你能去哪兒?這裏雖然活得累,可是你有穩定的工作。”
若初拉着榮榮向醫院走去,邊走邊道:“我知道,但是,這次的事情我總感覺沒那麽容易結束。我會很慎重的思考,如果我真的要走,你一定得幫我。”
榮榮擔心的說道:“當你決定要走的時候,必定是這件事到了只有逃跑才能解決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你的,并且一定會為你保密。”
若初的擔心在幾個小時後變成了現實,一輛賓利停在了門診大廳外,陳斯美從車上下來,擡頭看看醫院的大樓,從後座上拿出一束玫瑰花,昂着頭走了進去。醫院的人好奇的看着,有些病人嘻嘻笑着跟在後面,形成了一個很詭異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向若初的辦公室走去。當護士看到這樣的隊伍時不由得低呼了一聲,回頭征詢也是求救般的看着若初。
若初的神情瞬間冰凍,她指了指陳斯美身後的病人說道:“小單,你帶病人們走。”
“是,丁大夫。”
陳斯美笑嘻嘻的把鮮花遞過來,“送給你。”若初沒有接,她雙手插兜,嚴肅的看着他說道:“陳先生,我這裏只來兩種人,醫務人員和病人。現在是我工作的時間,我不希望你用這樣的方式打破這種平和的氛圍,這樣對我的病人不利。”
陳斯美把鮮花放在若初桌上,正好壓住了一摞病歷,花上的露珠很快打濕了上面的幾張。若初雙眉一挑執起花扔到了遠處的桌子上,撚起幾張病歷說道:“陳先生,你看到了,你的到來給我帶來了麻煩。”
“對不起了,不過就是幾張病歷,犯不着這麽着急,還把我的花扔的那麽遠,不太禮貌吧!”
若初冷冷的笑笑說道:“禮貌?陳先生,你這樣來到我的單位算是有禮貌嗎?我覺得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們不合适。我希望您能盡快的找到下一個目标,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陳斯美一攤手說道:“可你的媽媽說你對我很滿意。”
若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把徐美娟稱作她的媽媽,她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一個八度,“陳先生,我媽媽早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您的本事真大,見了她還能再回來。”
這幾句話噎的陳斯美半天回不過神來,他語氣不善的說道:“沒人這麽跟我說過話。”
“那是因為你經歷的太淺薄,請你出去,不要耽誤病人治病。”
她把陳斯美轟走了,又沖到大廳,找來保安說道:“張師傅,以後這個人再來攔住他,同時給我打個電話。好嗎?”
估計若初這種盛怒的樣子張師傅從來都沒見過,一時有些發愣,過了數秒才接道:“丁大夫,放心,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謝謝您!”
榮榮趕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若初已經平靜的坐在桌邊看起了書。榮榮坐在她對面很久,她的書一頁都未翻。榮榮忍不住搶了過來,“好啦,明明心思不在這兒,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我面前有什麽好隐瞞的。”
“榮榮,我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這次,那個女人是鐵了心要把我嫁給陳斯美。”
“可你已經把他趕走了,難道他還有臉再來?”
“榮榮,就算陳斯美不會再來,那個女人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再來。”
“怎麽辦啊!”榮榮搓着手沒了主意。
若初按着額頭,低聲道:“這種日子,真是夠了。”
下班後,若初意外的在門診大樓外見到了丁耀農,“爸?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
若初靜靜地看着他,問道:“是她讓你來的吧?”
“呃,你徐阿姨……”若初打斷了爸爸的話說道:“爸爸,我沒有徐阿姨。”丁耀農趕緊改口道:“哦,那個……她讓我來勸勸你……”
若初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爸爸,你什麽時候能有一次自己的主張,什麽時候能為我這個女兒好好想想。她的出現造就了我童年的噩夢,那時我小,您保護不了我,我也沒辦法自護,所以我受盡了她的精神虐待,現在我長大了,獨立了,您依然沒有辦法保護我,可我有了自己保護自己的能力,我不會再任由她随意擺布。我只希望您能夠腰杆子硬一次,就一次,難嗎!”
這些話讓丁耀農脊梁骨一陣一陣的疼,被女兒如此質疑,做父親的怕是最傷心了,可是若初說的又都是事實,一句都反駁不了。看着女兒負氣離去的背影,丁耀農的眼眶紅了。
晚上又接到了徐美娟和楊濤的電話,整整一天都沒個消停。等她狠狠的關了機,把自己攤放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句話,“神哪,救救我吧!”
第二天,陳斯美又來了,保安沒攔住他,因為他說了,自己是來看病的。就這樣又一次帶着鮮花闖進了若初的辦公室。張師傅跟在後面為難的看着若初,“丁大夫,他說是來看病的,所以我就不好攔了。”
“沒關系,張師傅,謝謝你。”
若初坐着看着他問道:“你來看病?”
“對啊!”陳斯美嘻嘻笑着。
“你知道我是什麽科的醫生嗎?”若初看着他那張愚不可及的臉,知道他壓根不知道自己來的是什麽科。
“什麽科?”
“精神科,來找我的要麽是精神病,要麽是心理有問題,你屬于哪一種呢?”
“啊!”陳斯美不出若初意外的詫異了。“不過呢,我就是說了一借口,要不然怎麽能見到你呢。”
“我不知道徐美娟和你說了什麽,能讓你如此锲而不舍,但是我現在真覺得你這裏不太正常,應該看看。小單,這個病人不夠冷靜,給他打一針鎮定劑。”
小單看看若初的神情,說道:“是。”說完真的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一支針劑,轉身沖着陳斯美一笑,“先生,是打在左胳膊上,還是右胳膊?”
陳斯美這次是真的驚懼了,因為他發現若初是認真的,那個小護士也不是開玩笑。他連話都沒來得及說,轉身跑了。若初哈哈大笑,幾天來的憋屈和不快被擠得幹幹淨淨,她邊笑邊說道:“小單,謝謝你啊!”
小單腼腆的笑笑,“丁大夫,沒事,我就看不慣他那麽讨厭。”
晚上又是幾通電話的轟炸,當她對這些人不耐煩準備關機的時候,電話又響了,顯示着一個北京的號碼。若初的心裏咯噔一下,她緩了口氣,清清嗓子,“喂,您好。”
“您好,是丁小姐嗎?我是銀河之星的企劃部總監譚鷗。”
“譚先生,您好。”
“我這一自報家門,丁小姐應該猜到是為了什麽了。”
若初的心跳得很快,她按捺住激動,盡量聲音平穩的說道:“我猜到了,應該是要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對,您的作品《最美的年華》寫得非常好,情感很動人,尤其是對白非常的精彩,相信如果能夠拍出來,必定會在年輕人之中刮起新一輪的詞彙交鋒,丁小姐願意把作品交給我們嗎?”
若初深吸一口氣,又悄悄地吐出去,“譚先生,我之所以投稿就是想要有和您合作的機會,現在公司給了我這個機會,我怎麽可能放棄呢。”
“那好,我會盡快把合同給您發過去,等您看過後,如果沒有什麽疑義,咱們就簽約。”
若初停頓了一下,就這幾秒,她的腦子裏已經轉了好幾圈,“譚先生,要不這樣吧,我會盡快去北京一趟,到時候我們面談,好嗎?”
“好啊,這樣一來,有什麽意見我們可以随時修改。那就說定了,等定了日期聯系我。”
“好的,再見。”
對方挂斷電話後,若初舉着手機站在那裏,玻璃上印着她的身影,呆若木雞或者魂游天外,總之早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初的麻煩還真是多,不過,救星就要出現了。下一次,換個城市,換種生活!
☆、做一回地下黨
第一個知道消息的自然是榮榮,她的第一反應是高興,接着問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若初點點頭,“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待的下去嗎?”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若初拍拍榮榮的肩膀道:“沒那麽快親愛的,還有很多事情要辦,我也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我要盡快先去北京一趟,把這件事落實了才好處理這邊的工作。”
“我現在已經舍不得你了。”榮榮哭喪着臉。
“再舍不得也得做到一點,保密。”
“放心,我會的。”
若初第一時間訂了機票,和院裏請了假,趕到了北京,下了飛機,若初跟着乘客向外走,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大牌子醒目的立在那裏,上面寫着自己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告訴自己,“鎮定點,加油。”舉着牌子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很有派頭,雖在東張西望的找人卻沒有一絲散亂。若初站到他的身邊說道:“您好,我是丁若初。”
“哦,您好,您好,我是譚鷗。”
若初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譚鷗會親自來接她,剛剛積攢的勇氣忽然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有點結巴的說道:“譚……譚先生,您怎麽……會親自來接我?”
“怎麽不可以,您是文化人,對文化人就得尊重,走吧。”說着伸手去接若初的行李箱。若初一愣趕緊向後撤了一下,“不行不行,怎麽能讓您給我拿行李呢。”
譚鷗好笑地看着她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總監,不該來親自接你,也不該幫你拿行李?”
若初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哈哈哈,丁小姐,其實,等片子開拍了,你我都一樣,都是這個片子的幕後,是平等的,沒有任何身份的差別。更何況,你又不是我的下屬。我看到您的小說的時候可是已經有了共鳴,把您當朋友的。甚至可以說我已經成為了您的粉絲。”譚鷗神采飛揚,眉目間浸透着一個成功男人的睿智和大氣。
若初見他這麽有趣,再想一想他說的也對,端着的肩膀終于松了下來,瞬間覺得脖子有些酸麻,她松開行李箱道:“那,我就謝謝您了。”
上了車,譚鷗說道:“丁小姐,說實話,我覺得您的名字很有意思,不像現代人的名字,頗有一點民國之風。”
若初的心裏軟了一下,語氣聲調不由得柔了,“是我媽媽起的,她希望我無論什麽時候都能做到‘宛若初生’那般善良單純,毫無雜質。”
“哇,你媽媽真了不起,她對你的希望很本真。”
“對,她是我的驕傲,而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她的驕傲,如她所願,永遠‘宛若初生’。”若初的眼角隐隐閃着光。
譚鷗沒有發現若初的異樣,問道:“這次你來北京,她一定很為你高興。”
“我想是的,雖然不在我身邊,但她一定看得見。”
譚鷗此刻終于覺察出了一絲異樣,停頓數秒說道:“丁小姐,如果我說錯了什麽,我向您道歉,您別介意。”
“沒事,媽媽離開我很多年了,我在盡力讓她過去。”
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譚鷗打開了音響,兩人沉默着聽着錄音機裏不知道誰唱的情歌。依依呀呀,若初竟然有了睡意。快到目的地是,譚鷗說道:“我已經自作主張幫您聯系了酒店,就在公司附近,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換一家。”
“不用,哪裏都好。”
“那您是先休息還是先談改編?”
若初笑笑說道:“還是先談吧,我現在的心情就好像要嫁女兒,總想快點見到那個毛腳女婿。”
“哈哈,好,那我們就先談,酒店下面有一家咖啡廳,環境很好,您先去放行李,我在那裏等你。”
“好的。”
若初不喜歡讓別人久等,放下行李就趕緊去了,譚鷗的手邊放着合同書,若初坐下,譚鷗問道:“喝點什麽?”
“花果茶吧。”
服務生填了單子走了,譚鷗遞過合同書道:“這是合同,您看看,有什麽需要改的地方就提出來。”
若初看了一遍合上了,她擡頭安安靜靜的看着譚鷗說道:“譚先生,關于版權費的問題我有一點點意見。”
“您說。”
“合同上寫明電視劇要拍35集,給我的費用是10萬。”
譚鷗問道:“你覺得少嗎?在這一行,我們公司算是最高的”
若初搖搖頭,“不,多少我都不在乎,因為我一分都不要。”
譚鷗差點把茶噴出來,“什麽?你一分都不要?”
“對,因為我有其他的想法。”
譚鷗詫異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兒說道:“我做這一行這麽久,你這樣的第一次見,看來你的條件一定不一般。說吧。”
“好,我想和公司的編劇一起來改編這篇小說,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學着去做一名編劇,所以這個編劇要好好的帶我教我。”
譚鷗苦笑一下說道:“你知道嗎,這個條件有點難度,中國有句古話‘文人相輕’我不能确定他會不會敷衍你。”
“這就要靠您幫我好好挑挑了。”
譚鷗低頭思考了半天,“好,我盡力。還有嗎?”
“第二個條件對于第一個就容易多了,我希望您能提供給我一份工作。”
這個條件更是讓譚鷗難以置信,他靠在椅背上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雲淡風輕的丁若初說道:“您真是個異數,我看過你的簡歷你畢業于上海交大醫學院精神衛生學系,之後又考取了北師大心理學系的研究生,現在是青島一家精神病院的醫生,同時在一家心理咨詢室兼職。這麽好的發展前景,居然要我給你提供工作?為什麽?”
“我想要改變一種生活,希望能活的更自由一些。”
“可是現在我能夠提供給你的崗位,必然是從低做起,前後會有很大的落差,您能忍受嗎?”
“在我這裏不存在落差,您忘了,我是學心理學的。”
譚鷗點點頭說道:“好吧,目前有三個崗位,一個呢是我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