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子争吵
時家。
時嬌回到家時,家裏只有沈桦在。
時老爺子和時禦住在老宅,現在這棟宅子裏只有時父、沈桦、時洋和她一起住。
從小時嬌就知道時澤和他們不一樣,時澤是時父和前妻生的兒子,身上只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和他們不是一條心,時父真正疼愛的兒女也只有她和哥哥時洋,他們一家四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這就給了時嬌一個錯覺,仿佛時澤和時禦才是不應該出現的,是插足他們一家幸福生活的外人。
從沒想過有一天,時澤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告訴所有人,她和媽媽、哥哥時洋才是插足別人幸福生活的第三者!
時嬌想到學校裏那些同學看她的眼神,她就覺得渾身發抖!
“嬌嬌,你怎麽了?”沈桦問道。
養尊處優這麽多年的沈桦,看起來就是一個合格的上流社會貴婦,保養得格外精致,風韻猶存。
時嬌咬唇看她,眼神裏流露出埋怨,心想如果她媽媽不是第三者,時澤又怎麽能找到在大庭廣衆下攻擊她的弱點!
“嬌嬌?”沈桦被女兒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心裏打了一個突,“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媽媽,媽媽幫你教訓他。”
時嬌眼眶一紅,眼淚決了堤一樣湧出來,“是時澤。”
沈桦見她哭,心疼不已。
“時澤不是鬧出了自殺的醜聞嗎,還有臉跑去學校?”
時嬌一邊哭一邊開口,将時澤在學校當着所有同學說的那番話告訴了沈桦。
“他們還找出了當年你跪在老宅門口的照片,現在全校同學都知道這件事了!”
沈桦的臉色越聽越難看,時嬌最後一句話更是讓她眼前發黑,渾身發抖。
“那個賤種!竟然敢這麽羞辱我!”
當年的事是沈桦最不願意去提的往事,在她看來跪在時家老宅大門口求時老爺子原諒,被逼着承諾每年祭日到時父前妻墳前去跪求原諒的事是她一輩子最屈辱的事!随着時間流逝,已經沒什麽人記得這件事了,當年的新聞也早就沉寂,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時澤這個時候提出來就是不安好心!
沈桦越想越氣,眼神怨毒的恨不能手撕了時澤。
旁邊時嬌嗚嗚的哭,“我現在沒臉去上學了。”
沈桦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麽,忙問時嬌:“你不是說時澤考試的成績太高不正常,學校可能會讓他退學嗎,現在怎麽樣了!”
時嬌哭着的臉一變,憤憤道:“時澤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直播重考滿分,學校沒讓他退學。”
沈桦追問是怎麽回事,時嬌将時澤直播重考的事告訴了她,還将時澤被生物方向大牛朱教授、嚴教授争相收為弟子的事說了。
“這怎麽可能,時澤根本就不會讀書,還能考滿分被教授争相收為弟子?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帝星大學也不過如此,竟然被時澤耍得團團轉!”
沈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時澤能考滿分的,當年時澤考上帝星大學的事就讓她耿耿于懷,幸好後來時澤不知道着了什麽魔,一心為了賀森連學業都不顧了,這幾年早就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只有他自己還沾沾自喜的以【元帥夫人】的頭銜自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看到時澤變成這樣,沈桦心裏別提多暢快了。
現在聽說時澤突然又成了學霸,她怎麽可能相信,她寧願相信時澤就是用了不為人知的法子在衆目睽睽之下作弊!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明天我就讓你爸爸去找帝星大學的校長,寧願讓他立刻退學,也比事後爆出證據來丢人的好!”
時嬌眼神一閃,沒有說什麽,如果這個時候主動退學……
她打開了星網,星網熱搜第一時間彈了出來,看到熱搜第一有【時澤】兩個字,她嘴角翹了翹,點了進去,可是一看內容,卻瞪大了眼睛。
【時澤向元帥賀森提出了離婚!】
時嬌愣愣地看着,旁邊沈桦看她發呆,不解地湊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标題,瞪大眼睛,“那個賤種要離婚?!”
“誰要離婚。”一道威嚴的聲音插了進去,時景豐從大門口進來。
沈桦母女倆看了過去,沈桦站了起來,時嬌則眼淚汪汪的撲了過去,委屈地抱住時景豐:“爸爸!”
時景豐看寶貝女兒哭得這麽厲害,當然追問是怎麽回事,得知是時澤在學校羞辱時嬌的那番話後氣得頭頂冒煙,“那個逆子!”
時澤那番話可不僅是羞辱了時嬌,也把他這個做父親的給罵了進去,是在揭他的短!
時景豐怒不可遏,打開智腦,就要叫時澤來受訓。
旁邊的沈桦和時嬌緊盯着他,眼裏都是滿意之色。
就在這時,時景豐忽然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問她們:“你們說誰要離婚?”
沈桦心想時澤任性妄的在星網上@賀森鬧離婚,時景豐知道了肯定會更生氣,就告訴時景豐:“是時澤,他突然在星網上@元帥,讓元帥回帝都星辦離婚手續,現在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我看時澤是見賀森不理他,又在鬧了。”
時景豐聽了果然大怒:“什麽?!那個逆子反了天了!”
時景豐的震怒超出了沈桦和時嬌的預料,他甚至将時澤在學校說的那番羞辱他們的話都放到了一邊,追問起時澤離婚的事。
沈桦和時嬌都覺得不太對,時澤只是鬧離婚而已,又不是真的離,就時澤愛賀森愛得瘋魔的樣子,怎麽可能真的和賀森離婚。
“景豐,阿澤應該只是胡鬧而已,他又不可能真離,相比之下還是他說的那些話影響更壞啊。”
“你懂什麽!”
時景豐憤怒,時澤說的那些話确實讓他很生氣,但相比起來時澤要和賀森離婚的事更嚴重!
他也不喜歡時澤這個兒子,也對時澤為了賀森讓時家丢盡臉面的事非常惱怒,巴不得就從沒生過這個兒子,但是時澤和賀森結婚又确确實實給他帶來了好處。盡管賀森表現的很讨厭時澤這個夫人,将他丢在帝都星常年不聞不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時澤只是徒有虛名的元帥夫人。然而,即使是徒有虛名,那也是元帥夫人不是?
賀森是誰,那可是帝國的元帥!手裏掌握着整個帝國最強大的軍隊,就連皇帝在賀森面前都要低下頭顱,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誰敢直面其鋒芒?時家和賀森是姻親,時澤再不受待見,那也頂着元帥夫人的頭銜,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即使是名義上的老婆也不會讓人随意欺負不是?所以即使時家現在地位再尴尬,也沒人敢真的去為難時家。
時景豐也就是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面對有競争的項目時,他也不聲張自己和賀森關系多麽多麽好,但話裏話外都會暗示賀森就是他時家最大的依仗,他時景豐是賀森的岳父,和他作對就是和賀森作對。那些競争對手大多數都會害怕,就算不是直接退縮也會變得束手束腳,而這就給了時景豐機會!從時景豐第一次被逼無奈這麽做嘗到了甜頭後,他就再也擺脫不了這種狐假虎威的暢快感,幾乎讓那個他有種所向披靡的錯覺,這樣的便利一旦擁有過,誰還能放的下?
所以,他是絕不會讓時澤和賀森離婚的,即使是胡鬧也不行!因為這種事傳開了,對他絕對沒有好處!
更何況,他通過這兩年多來聚斂到的財富和勢力,正在為重回時氏總部做準備,從時禦那個逆子手中奪回掌控權!
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的!
時景豐越想越怒,立刻撥通了時澤的通訊。
……
時澤回到別墅,準備從星網上下單,換一臺智腦。
正在浏覽各種智腦的時候,時景豐的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時澤面無表情地将通訊摁掉,過了一會兒同樣的通訊請求再次彈了出來,仿佛昭示了時景豐此刻憤怒急迫的心情。
“有什麽事。”
“逆子,竟敢挂我的通訊,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有沒有你不知道?”
對面時景豐應該是被氣到了,安靜了片刻才用更大的嗓門道:“你在星網上發布的是什麽東西,立刻給我删掉!”
時澤吐出兩個字:“不删。”
“你說什麽?!不删?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元帥肯和你結婚不過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你再鬧下去他會立刻和你離婚,到時候就算你爺爺再出面也沒有用!你聽到沒有,還想和他在一起,就立刻把那條動态删了!”
聽着時景豐氣急敗壞的聲音,時澤冷冷道:“你又是什麽東西,也配命令我。”
說完,他就把通訊關掉,并把時景豐的聯系方式徹底拉黑。
時澤的眼神一時沒什麽溫度,他不是穿越者那個又蠢又壞的東西,時景豐想什麽他猜得一清二楚,無非是他和賀森離婚的事會傷害到時景豐的利益。正因為如此,他更要和賀森離婚。
另一邊,時景豐被時澤挂斷了通訊,又被拉黑了聯系方式後暴跳如雷,将書房內許多東西都摔了。
沈桦和時嬌在樓下聽見這動靜,都是臉色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