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每個人觸發開關的契機
? 銀發青年話剛落,皇名欣喜地正要點頭——
“沒用的。皇名,你不要被眼前這個幻影所說的話迷惑。”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皇名怔怔的看着穿着像極了他記憶之中的和風之國的高中校服的天藍色套裝的紮着馬尾的長發女孩。
“霞月?你是女孩子?”皇名傻眼的開口。
“呃,咳,那個,”馬尾女孩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下,“恩,這是我以前在我那個世界的裝束。因為我本身比較喜歡作男子打扮,所以,咳,不好意思了。”
“那薩木他——”
“不不,只是我而已。薩木的性別是他自己選擇的,與我無關。”霞月一聽就知道他想歪了,趕忙解釋道——開玩笑,誰知道那個大魔王到底是喜歡薩木還是身為男孩子的薩木,萬一他天生就是個同性戀,而又因此誤會了薩木的性別——天,還是不要繼續想象了。
“嗯,”皇名這時看了看在霞月出現後的空間,橙色發色的青年抱着原本在他肩上的火精靈睡得正香,而那名銀發青年已不見蹤影,他注視橙發青年的睡臉好一會,這才重新看向霞月,“你方才說的,我其實知道。因為那個幻影是我故意制造出來的。”
“果然啊,”霞月嘆息了聲,“阿古之前對我說,皇名你有可能記起來了那本書的全部,說不定連自己怎麽出現的也知道了。我原本還吐槽他一頓,因為皇名你天天就在我們面前啊,如果你恢複了全部的記憶,我怎麽可能會發現不了。畢竟是攸關自己存在的大事,一般人都會接收不了,而顯出異常的吧。”
皇名聽完她有些急切的解釋,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頂,“沒關系的。這并不是霞月和阿古的錯。相反,我很感激你們讓我遇到了鳳影。只是,沒辦法讓鳳影在乎的人也複活這件事,真的是——”
霞月聽到這沉默下來,想起了自己和阿古在和風之國最後的那段時光——
***
「在想什麽?」
面對阿古突如其來的詢問,霞月有瞬間的錯愕,随即想起來他倆還在冷戰中,于是她只是沉默的看着遠方的田野,沒有回話。
「你似乎很喜歡大自然?比起人類,更加喜歡的那種喜歡?這樣看來,霞月和那個阿魯還真是像呢。」
霞月聞言蹙了蹙眉,依舊沒有說話。
「自從你逃到這個世界以後,就總是孤獨一個人獨處,就這麽靜靜看着那片秋色蕭條的荒野看,難道你已經喜歡寂滅到了不需要我這個命定的戀人的程度了嗎。」
阿古的話剛落,霞月便冷笑了聲,“別再提什麽‘命定的戀人’!”
霞月猛地揮開身上的薄毯,“明明知道我心底早就發過有生之年只愛一個人的誓言,卻不擇手段的誘使我喜歡上兩個人的你,沒資格說那個。再說了,那個什麽狗屁‘命定戀人’充斥了阿魯的那本書。就因為它,阿魯在聽聞那個紅色頭發的豬頭為拯救世界和他愛的人大義犧牲,而一時間情緒失控引得雪拉暴走導致自己死亡之後,還得為了和那頭蠢龍的那什麽破誓約,把意識生生的禁锢在亡駭裏,繼續守護那個什麽鬼女王的偉大的世界夢,直到輔佐了她和她的兒子兩代王朝才能夠碎成粉末消失得以安息。可惜啊,一個蛇精病的女王的所謂偉大夢想,不過是給予她那十年像惡鬼一樣生出的無數的子孫,産生更多堕落的子孫,不過短短千年,一頭龍的壽命之間,他們就已經完全遺忘了龍族的存在,把那一個用那麽多鮮血和犧牲換來的一個國度分成了幾百個國家,然後千年之內再次為了野心不斷統一,再分割,繼續那永無止境的野心貪婪和堕落——那些什麽為了榮光,榮耀,要當救世主,當王,死活要把別人的國家拉進什麽鬼統一戰争,把別人踩在腳底當子民,自己高高在上的人,都是些野心家,神經病好嗎。「王的真正」的意義——是讓全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完滿的內心和本質,做自己的英雄、自己的王好嗎!”
「噗。」打斷激動中的霞月的是阿古的悶笑聲。
霞月霎時間感覺一盤涼水潑下來,她憤憤瞪了阿古一眼後,重新坐回躺椅上。
阿古趕忙上前摟住她,“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其實在為自己那個名為地球的母星上的底層人類感到不值。阿魯的那本書,可以算得上是西方魔幻類型吧,我覺得世界觀還挺不錯的,有時候魔幻科幻其實更容易反應實質——”
『科幻作品的魅力就在于此:通過某些現實中并不存在的例子揭示普遍存在的真理,并将其反映到現實社會中去。從這一點上看,只要是遵循嚴謹的假設和邏輯,不管是科幻還是奇幻,本質上都和現實主義的虛構文學相類似,反而由于角度的不同而能體現更多也更深刻的道理。』
“哼。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原諒你了。”霞月傲嬌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哪也不去,我就在你身邊一直陪着你。等着你說原諒我的那天。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我們自己的世界去了呢。”阿古貼近她的耳邊道。
“湊,臭不要臉。到這邊才多少天啊,你說話變得有夠惡心。”霞月受不了的瞬移到了一丈開外,想到現在所處的國度,再想到和風之國某種算得上特色的限制級文化,她大聲道,“回,現在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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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月?”皇名拿手在霞月眼前揮了揮,有些擔心的道,“你的臉很紅啊,是不是不舒服?”
“啊?噢噢,那個,咳,不是,就是,”霞月眨眨眼,然後連忙擺了擺手,到最後她幹脆一跺腳,“反正就是要複活阿魯并不是完全沒可能。”
“真的嗎?”皇名的驚喜道。
霞月見他果然不再提自己臉紅的事,不禁舒口氣,她轉過身,清清嗓子,繼續道:“我想皇名得出不可能的結論,是被自己限制的關系。”
皇名重複道,“自我限制?”
“不錯,就好像我原來的世界的一個著名的實驗,人們把一只大魚和一只小小的魚放在一個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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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做過實驗,将一只最兇猛的鯊魚和一群熱帶魚放在同一個池子,然後用強化玻璃隔開,最初,鯊魚每天不斷沖撞那塊看不到的玻璃,耐何這只是徒勞,它始終不能過到對面去,而實驗人員每天都有放一些鲫魚在池子裏,所以鯊魚也沒缺少獵物,只是它仍想到對面去,想嘗試那美麗的滋味,每天仍是不斷的沖撞那塊玻璃,它試了每個角落,每次都是用盡全力,但每次也總是弄的傷痕累累,有好幾次都渾身破裂出血,持續了好一些日子,每當玻璃一出現裂痕,實驗人員馬上加上一塊更厚的玻璃.
後來,鯊魚不再沖撞那塊玻璃了,對那些斑斓的熱帶魚也不再在意,好像他們只是牆上會動的壁畫,它開始等着每天固定會出現的鲫魚,然後用他敏捷的本能進行狩獵,好像回到海中不可一世的兇狠霸氣,但這一切只不過是假像罷了,實驗到了最後的階段,實驗人員将玻璃取走,但鯊魚卻沒有反應,每天仍是在固定的區域游着它不但對那些熱帶魚視若無睹,甚至于當那些鲫魚逃到那邊去,他就立刻放棄追逐,說什麽也不願再過去。』
***
“你看啊,就像這個故事裏反映出的一種‘思維定勢’一樣,皇名你可能——”
“好可憐。”
“啊?”霞月講完故事後,正要好好給皇名鼓勁,讓他不要有什麽‘命運不可更改’的負擔,可是,不想才說了開頭,便被皇名一句‘可憐’打斷了。
“什麽可憐,皇名?你是說大條大鯊魚嗎?可是,那個他是要吃掉那些很弱小的魚啊,所以——”
“不,我的意思是說,以實驗為名,不管是為了測試所謂的‘思維定式’的存在與否,還是只是為了滿足那些實驗者的好奇的欲-望,這樣一副以自己為神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次次在那玻璃有了裂縫的前夕就壞成更厚的玻璃板這一行為,怎麽想都太無恥了:他們是魚嗎,問過大魚小魚任何一方的感受嗎?大魚不斷撞擊看不見的阻隔的所遭受的痛,小魚日日夜夜遭受擔心受怕的恐懼,這些都是非自然的,是人為、強加的。大自然就算會給人考驗,也從不曾這般殘酷。這完全就是泯滅人性。”
“呃,算是吧。”霞月看着冷不丁激動起來的皇名,莫名有些明白阿古時不時要面對激動非常的自己的感受了:這下要怎麽辦呢,本來是眼看着皇名他們想要找回阿魯的路途遇到了極大的困難,才想說借着小綠畫面失控這點時間,來給皇名講個有關‘自我局限’的故事,說不定會對他們一行有所幫助,但是現在——
“那個,我那個時代的人類做實驗,殘酷不殘酷,就先別讨論了。皇名,這個空間是被我暫停了下時間才會這樣,橙色頭發的笨蛋和他那只火龍精靈很快都會清醒了,再加上你方才為了不讓那個笨蛋太過傷心制造出了你記憶最後的阿魯的幻影的關系——「短暫見到,可是醒來卻又消失不見」,我想那個白癡待會在我解開時間後,又要發瘋了。你還是先想想待會怎麽面對他比較好。”
在皇名聽進去霞月的建議,徑自走到一旁思考去了之後——
霞月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人,大概身體內或多或少,都存在一個開關吧,會莫名讓平素非常冷靜或普通的人激動非常的開關。能讓那個開關觸動的事情,一定是非常寶貴的,有關自己的需要拼死捍衛的重要物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