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藍天白雲,終老一生
? 時是深夜,萬籁俱靜。早先熱鬧的大廳現在獨留篝火邊的閻君還有在長椅上疑似做着什麽奇怪夢境的薩木。
花問是最早離開的,大約2個時辰前抛下一句‘要跟着回房可以,只能在房間角落裏呆着’別別扭扭的話語之後帶着個叫名為軒轅的尾巴回房了。而鳳影也在那之後不久,被皇名以他身體困乏為由勸退,一起上樓去了。
本來還剩下家寶餘連二人的,因為餘連實在不放心薩木和閻君,所以雖然家寶提議先上樓,餘連卻堅持留了下來。
然而先前人多還好,有熱鬧可以圍觀,可以鬧鬧笑笑,互相打趣,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絲毫不覺得累。可現在唯一可以圍觀的對象是擺着一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哲學式喝酒’架勢在篝火邊坐着的閻君:這樣靜默的‘熱鬧’不說有什麽樂趣可言,僅是看着,也實在是倍感熬煎。
于是,半個多時辰過去後:
“嗚——怎麽辦家寶,薩木怎麽還不醒,我有些困了。”餘連可憐兮兮的道。
家寶無奈看着他,“你啊,說要等的是你,現在說要離開的也是你。”嘴上是這樣說着的她卻在下一秒做出了相反的動作:果決的走到離篝火一米遠的地方告罪道:“閻君,時辰不早了,請問是否需要我們帶着薩木回房去。”
一秒兩秒,就在家寶忍不住想退回去時,閻君說話了,“他本座待會自會帶回去。你們不用多管。”
家寶微愣,“閻君的意思是?”
“自今日起本座會恢複以前的作息,與他同住一間。”
好嘛!這是和好如初的意思嗎?不過也不對,傻木和閻君本就沒起過争吵的說!嘛,算了,不管了!看情形是好苗頭就行!努力忍住喜悅的心情家寶向閻君告辭道:“既如此,那我帶着餘連先上樓了。閻君也請早些歇息。”
閻君這時意外的側身對着家寶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而這時正要直接回身去找餘連的家寶看見那一點頭後,不由得愣了一瞬。錯覺吧,她這樣想着,帶着想要問什麽的餘連快速上了樓。
在家寶餘連走後不久——
“嗷,這個是水蜜桃味的!好吃!嘿嘿!這個也好吃!再多一些白雲吧!”
薩木的這一句夢呓,霎時讓将手伸過來準備将他扶起的閻君愣住了。
“你這木頭娃娃對那種叫棉花糖的東西,還真是歡喜非常啊。”閻君盯着薩木甜蜜的笑臉看了會,喃喃道。
“噗——”
在閻君思考什麽時,靜谧空間突然響起一個笑聲。
“誰?出來!”閻君下意識的将薩木擋在身後。
很快一個人影在閻君一丈多遠的地方顯出。
“是你!”看着對方那張和身後的薩木一模一樣的臉,閻君眸色加深了些。
來人正是先前負氣而走的霞月,只見他朝篝火的那對桌椅一招手,一張椅子便飛到他身前,他坐下後,又如法炮制,招了一盞隐生燈捧在懷裏,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後這才笑嘻嘻的看着閻君道:“是我。”
本以為閻君至少會問一句他去而複返的原因,誰知閻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要抱着薩木離去。
霞月趕忙坐起身,制止道:“哎,你等等。”
“你還有事?”
“沒事就不能叫住你了嗎?”
閻君的回答是轉身就走。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好心來告訴你有關外面那個‘日全食’的事情,你竟然——”
繼續走。
見閻君一副鐵了心繼續走得模樣,霞月跺了跺腳,“好了好了,我有事,有很重要的事,而且是和你背上的那個木頭人有關的!”
閻君聞言微愣,頓了頓後抱着薩木重新坐在那長椅上,然後拿着一副‘我還有事,你趕快說’的神情看着霞月。
“哼,果然還是個讨厭鬼,一點沒有小岩可愛!”
霞月這樣嘀咕着的一句之後,這才在對方古井無波的眼神威懾下開始講述起來:“首先就是外面的那個了,你身為這個世界的掌控者,我想你不會感覺到規則的異樣,我可以告訴你怎麽做——”
“不必了。你直接說你知道的木頭娃娃的事吧。”
霞月本來正要把他和阿古商量過後的關于解決日食問題的辦法講出來,卻被閻君這樣打斷,他不由得愣了下,回過身後他帶着些真怒的道,“喂,我承認我之前脾氣是不太好。可是,你也要講點道理吧,我之前也不是故意——”
“你沒有懂本座的意思,本座說不必,是因為真的沒有必要。”
“什,什麽?難不成,”霞月吃驚看着他,“難不成你已經找到解決‘日全食’的辦法了?這怎麽可能呢?在我和阿古沒有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一直是我和小岩加上暗中的阿古一起共同承擔着規則,誰知後來出了意外,我和阿古去了一趟地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規則已經完全不承認我們了。聯絡不到小岩,又不敢随便打破現在的規則進世界,所以萬般無奈之下,我們想出了制造出兩個暫時寄居我們神格的容器的辦法。萬幸的是,我們最後成功了,雖然代價是我和阿古一直沉睡到如今。”
“薩木就是那兩個容器其中之一?他是你的靈魂的一部分?”閻君沉聲問。
霞月笑着搖了搖頭,“并不是。我和阿古都是那種沒什麽安全感又很霸道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做出分裂靈魂的事情?薩木他和皇名只是帶着我和阿古的一部分地球上的記憶的一縷神識。阿古那時剛好還帶着從地球帶回來的陰陽世家的式神紙人,于是将神識附在了紙人身上。而我則是用的是一截以前放在空間裏的萬年雪蓮木。做好準備好,我和阿古便控制着各自的容器分別進了規則。進入規則後,我們便陷入了沉睡。阿古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所以他的情況要比我好些,那個紙人只是經歷了少量的雷擊便通過了。而我這邊在通過的時候,初始還挺順利的,可沒想到小餘連和家寶會被規則吸引,從我的空間裏跑出去,那個時候我雖然已經陷入了沉睡,卻還是有些知覺的,然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眼睜睜的看着雷擊向着沒有知覺的小餘連家寶襲去。”說到這霞月看了眼他懷中睡得安穩的少年,“說實在的,我真的是很感謝他:小餘連和家寶身上有我和小岩的一口本源之氣,他們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是他,一截在那時只是一絲神識的雪蓮木,替我保護了我重要的孩子們。”
見霞月停下來後,閻君問,“你要說的有關木頭娃娃的事,就是這些嗎?”
“恩。大概就是這些了。”霞月答道。
“那麽,本座便離開了。”
“等等,剛才說的有關‘日全食’的,你已經找到解決辦法的事?”
“本座說有辦法,那自是真的有辦法。”閻君說完抱起薩木便要離開。
“等等!閻君!這次真的,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一秒兩秒,閻君終是停住腳步回過了頭。
霞月笑笑走過去将手裏的隐生塞進薩木的雙手中,然後擡起頭看着他最在意的人的那張臉,“算是今晚送給你的福利好了,我告訴你他為什麽連做夢都一直對白雲念念不忘的原因——那是因為很早很早之前,在我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遇到阿古小岩之前,在地球看了一本有關很溫暖的小說:那裏面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徒弟,他有個喜歡穿藍衣的師父,所以他固執的選擇喜歡上了穿白衣。會這麽做只是因為他的師父是個對任何事都沒有執念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飛到天上做藍天的人,所以,那個徒弟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若他師父真的有朝一日做了藍天,他便要做一朵白雲,天天跟在他師父身下——他師父無論去哪,都有他跟随着。這便是所謂的‘藍天白雲,終老一生’。怎麽樣,很浪漫吧?”
一秒兩秒,有那麽一瞬間霞月以為對面的人會說一句‘無聊’,但閻君只是沉默着說了句,“多謝。”便抱着薩木轉過了身走了。
這次霞月沒有再出聲阻攔,是以閻君抱着薩木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