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安靜馬:我冷靜!我冷靜了!……
第71章 安靜 馬:我冷靜!我冷靜了!……
發、發生了什麽……
有些到現在還不知道內情的觀衆之覺得眼前一晃, 緊接着什麽玩意兒“嗖”的一下就飛過去了。
再然後,身邊的人變得跟木頭似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賽道瞧。
魂兒都沒了。
“怎麽了怎麽了, 剛剛怎麽了?”
“沒什麽……”
聽到同伴這樣焦急的詢問, 勉強回神之後, 那些親眼目睹的游客喃喃:“只是剛剛看到了超人而已。”
“哈???”
這樣的對話持續上演着, 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很快, 起點這裏變得比之前還要喧鬧幾分。
衆人讨論的內容, 無一例外,都是剛剛那突然出現的五道身影。
簡直跟做夢一樣。
另一邊。
到底是個中好手, 盧敬之和剛剛那個少年在馬兒沖出跑道之後, 就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兩人竭力控制着馬匹,試圖讓馬兒冷靜下來。
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受驚的馬兒格外的狂躁, 早就失去理智了,它們只想離這裏遠一些,再遠一些。
它們沒有人類那種智慧, 所以并不知道這個時候越慌亂, 事情就會變的越糟糕, 周圍人群的尖叫聲、怒吼聲更是讓兩匹馬驚恐不已。
好在盧敬之和少年都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兩匹馬好歹沒直接踩在周圍的觀衆身上。
倒是游客自己,慌亂之下并不比馬兒好上多少。
他們想逃,想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但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行動之間沒有章法,很快就擠作了一團。
身體差的, 瘦的,尤其是小孩子,跌到地上之後,根本就站不起來。
眼下唯一能夠稱為安慰的就是,來草原旅游的一衆老年團因為體力不濟的緣故,沒能步行來到終點這邊,基本上全部都集中在入場那裏,不然的話,事态就更嚴重了。
雖然現在也沒強到哪兒去就是了。
“嗚嗚嗚嗚,媽媽,媽媽救我!”
“貝貝,貝貝你在哪兒?”
“爸爸!”
“別哭,別說話,別松開爸爸的手!”
……
聽着周圍人群傳來的哭喊聲,少年緊咬牙關,唇齒之間都快滲出血了,他死死抓着缰繩,不停的對着自己的馬兒呼喝着什麽,試圖讓馬兒冷靜下來:“寶音!冷靜點寶音!”
因為太過焦急,他甚至直接用上了本地語。
盧敬之現在的狀态比少年可狼狽多了。
他雖然在帝都的時候也經常鍛煉,但一天兩個小時的健身房,再怎麽樣也還是比不了少年這種天天在大草原馳騁的。
更何況,盧敬之馬上要三十歲了,在辦公室裏一坐就是一天的都市青年,其身體素質怎麽能跟正值青春年少的小年輕比?
偶爾爆發一下還行,持久力卻是大不如前。
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雖然盧敬之覺得自己很快就要堅持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随時都有可能會被發風的馬兒甩下來,不過自己要是現在就放棄了,周圍這些游客就慘了。
沒人在上面控制,鐵蹄落在游客、尤其是小孩子身上,內髒怕不是要當場破裂。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然而有的時候,人真的是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就在盧敬之拽着缰繩的手都被磨出血來的時候,一件更令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綁着氣球的繩子在馬兒掙紮的時候纏到它蹄子上了!
因為上面粘着雙面膠,所以一時間根本拿不下來。
盧敬之試圖用腳蹬、用手摘,他又是彎腰,又是俯身,但永遠都差那麽十幾公分。
氣球爆炸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根本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腳下那根繩子的馬兒越發瘋狂了,它拼命的想要将背上的人甩出去,又蹦又跳,盧敬之的內髒被颠的生疼,好懸沒痛叫出聲。
他覺得自己一條命已經去了七八成了。
少年見狀也焦急的不行,然而他雖然有心去救,但自己這邊還自顧不暇呢,實在是力有不逮。
就在這個時候,剩下的參賽選手終于姍姍來遲。
對付受驚的馬兒,他們還是很有經驗的。
為首的那個青年拿着一捆麻繩,麻繩在空中轉圈,發出“飒飒”的聲響。
只要繩圈套中了發瘋的馬,後面就好辦了。
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少年當機立斷,聲音嘶啞道:“我還行,先救他!”
他看的出來,盧敬之早已力竭,現在只是在硬撐而已。
青年聞言,頓時調轉了方向。
然而套馬這個東西吧,再好的身手也有失誤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察覺到了危機,盧敬之胯/下的馬兒長嘶一聲之後,立馬撒足狂奔。
很快,它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繩套就差一點,然後晃晃悠悠,撲了個空。
其中一匹馬兒原離人群,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馬背上的盧敬之可就危險了。
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被甩下來,更沒有誰知道,那馬會不會把他甩下來之後往他身上踩。
“追!”這種情況下,一衆青年頓時兵分兩路。
先把這邊的這一匹控制住再說。
定了定神,為首的青年再次動作。
然而今天也真是邪了門了,一連兩次,他都失誤了。
這次套上倒是套上了,但他嚴重的低估了少年這匹駿馬,馬兒太過強壯,力氣又大,一瞬間把青年拽了個趔趄,好懸沒一頭栽下來。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來幫忙?!”
媽的,早該知道以這小子的性格,挑的賽馬也不會是什麽善茬。
其餘衆人聽到這話,雖然也第一時間開始動作了,但沒能将發狂的馬兒一舉制服,只這麽短短一瞬,就能釀出大禍來。
只見被七八個繩套齊齊困住的馬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上半身高高昂起,就要重重踏在跌倒在地的少女身上,無論是少年也好,還是一幹青年也好,瞬間驚駭欲絕。
“寶!音!”
少年拼命拉着缰繩,然而卻是于事無補。
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看着馬蹄鐵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十四五歲的少女本能的擡起雙臂,擋在頭頂:“啊啊啊——”
就在所有人,包括少女自己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落個腦漿迸裂的結局時,她只感覺到衣服那裏一陣巨力襲來,再然後,她的雙腳就這樣騰空了。
從賽場起點趕到終點,雪衣總共用了不到兩分鐘。
其中還包括她發現不對,做出判斷、從觀衆席那裏跳下來、然後奪馬、上馬等等這一系列的舉動。
這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
将瘦弱的少女從馬蹄下撈出來,時間緊迫,雪衣并沒有将她放回去,而是直接将少女提到身前,然後放在馬鞍上。
“坐穩了!”
雪衣停也不停,速度反而越發快了幾分。
從少女的角度,她就只能看到一雙抓着缰繩的修長的手,還有眼前不斷後退的風景。
“接着!”緊随其後的小娃娃他們同樣動作。
只不過四人的力氣要比雪衣大了很多,單腳勾着馬鞍,将摔倒在地的幾個小孩拽起來,小娃娃随手将小孩丢給參賽的青年。
哪怕在人群之中,他們竟然也沒碰到其中一個。
餘勢不減,四匹高頭大馬奔騰而去。
一幹青年是被砸醒的,看着懷中精準投入的哭包們,幾人久久難以回神。
媽的,現在小孩兒都這麽強的嗎?!
感覺到寶音漸漸安靜下來的少年也瞪大了眼睛。
“你們去那邊,分四個方向把路給堵死了。”眼見自己便宜表哥的身影越來越近,雪衣囑咐道。
小娃娃他們點頭,然後十分默契的分散開來。
此時,虎大人和蜂妖也趕到了。
虎大人剛想動作,将自己的長劍招過來,卻眼睜睜的看着馬背上的人此刻已經悄無聲息的将那張角弓給拉滿了。
猶豫了一下後,虎大人将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來。
另一邊。
雖然從事故發生到現在,總共過了不到五分鐘,但盧敬之卻覺得過了有五年之久。
他的身體已經麻木了,胳膊和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那串從賽場帶過來的氣球,還在“砰砰砰”的響着。
上面的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紮破一個,所以馬兒一直處于非常驚恐的狀态。
又是一聲長嘶,就在盧敬之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堅持不住,跌落在地的時候,一支長箭,攜着細碎的風,穿過人群,徑直射了過來。
“嗖”的一下,箭矢精準紮進土裏,成功将綁着氣球的繩子死死釘在地面上。
糾纏了馬兒一路的恐懼源就這樣掉了下來。
如果他判斷的沒錯,剛剛那支箭是擦着他的大腿射過來的。
後知後覺的青年只覺得大腿那裏涼飕飕的。
馬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給吓到了,然而就在下一波激烈的掙紮到來之前,見只見第二支箭矢對準了它的眼睛。
整個過程,三秒不到。
饒是癫狂之中,馬兒也能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危機感。
但凡它稍微動一下,那箭矢就會像射中那根麻繩一樣射穿它的眼球,最後狠狠刺入大腦。
頃刻之間,馬兒就會當場斃命。
“不用懷疑,我做的到。”雪衣眼中既無憤怒,也無波瀾,語氣平淡的不像一個人,而她面前也不是馬,是一截沒有生命的木頭。
“現在,安靜。”
雪衣雖然開口說了話,但也不指望一匹馬能夠聽懂。
為了防止它再次暴起,所以還是直接弄死比較好。
不等馬兒動作,倏爾眯起眼睛,雪衣将手中的角弓拉滿。
“卧槽!”說動手就動手,沒見人家已經吓呆了嗎,太尼瑪兇殘了吧?!
幾個青年已經看傻了。
下一秒,箭矢閃電般抵達馬兒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隐隐的,還能聽到其中夾雜的尖銳的破空聲。
任由誰,也不能懷疑其中的殺傷力。
戰栗之下,“噗通”一聲,馬兒不受控制的軟倒在地。
至于那箭矢,則擦着馬兒的耳尖,猶如流星一般滑了過去。
“铮”的一聲,第二支要比第一支箭矢威力強了數倍不只,落入草地之時,整個箭頭已經全部插進去了。
甚至于,周圍的草皮都跟着一抖。
餘力未消,箭羽劇烈顫動,良久之後才恢複平靜。
差一點點。
雪衣:“啧。”
已經沒東西可用的雪衣将手中的角弓放下了。